巴黎的梧桐叶刚染上金黄，雾月厨师学校的开学典礼就在晨雾中拉开帷幕。夏鲤哲站在礼堂后排，看着台上校长激情澎湃的演讲，心里却在默念：“笔试、实操、寒假作业抽查……”直到弥蒂亚学姐用手肘捅了捅他，才发现自己把复习提纲捏得皱巴巴的。
“别紧张，”弥蒂亚递来一颗薄荷糖，“我帮你划了重点，今晚去我家特训。”
夏鲤哲还没来得及道谢，校长突然宣布：“开学测验将在一周后举行，笔试占40%，实操占60%——”
“什么？！”礼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夏鲤哲瞪大眼睛看向弥蒂亚，后者无辜地耸耸肩：“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接下来的一周，夏鲤哲开启了疯狂复习模式。清晨在图书馆啃《法餐经典菜谱》，中午在食堂用黄油刀练习雕花，晚上在弥蒂亚的私人厨房实操。阿呜和夏鲤鲤的三餐也变得极简——牛奶麦片粥、法棍三明治、水煮蛋，以至于阿呜看到法棍就扁起嘴：“Lizhe，我想吃红烧肉……”
“考完试就做！”夏鲤哲头也不抬地搅拌着白酱，“现在先帮我尝尝这个béchamel的咸淡。”
***考试当天，阳光明媚。夏鲤哲在笔试中行云流水地写下了各个题目的正确答案，直到监考老师收走试卷，才惊觉手心全是汗。
下午的实操考试地点设在郊外森林，规则简单粗暴：“五小时内，调料自己选，然后用森林里的食材完成一套完整法餐，味道、摆盘、创意缺一不可。”
背着竹篓走进森林，夏鲤哲傻眼了。眼前只有枯黄的野草、稀疏的浆果，连蘑菇都躲在腐叶下不肯露头。“完了，春天都没来连只野鸡都没有……”他踢开一块石头，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簌簌”声。
抬头一看，一只猫头鹰正蹲在树枝上，金黄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叼着半只青蛙。
“青蛙！”夏鲤哲灵光一闪。里昂名菜“青蛙腿”的做法瞬间涌上心头。于是他找到个有溪水的地方，通过搬开石头找了些鱼虾和蛙。
然后他又蹑手蹑脚地靠近正在觅食的猫头鹰，猫头鹰却“扑棱”一声飞起来，爪子还抓着青蛙。
“等等！”夏鲤哲追了上去，却被树根绊倒，摔进灌木丛。等他爬起来，猫头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着膝盖缩在树后的少女。
她有着毛茸茸的羽毛耳朵，棕色花纹的翅膀，碧蓝的眼睛像猫头鹰般又圆又大，正用树枝戳着脚边的青蛙：“这个会跳的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夏鲤哲眼睛发亮。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少女吓得跳起来，翅膀“哗啦”展开：“我、我叫咕咕！是鸟人族……”
她忽然捂住嘴，“不对，人类不能知道这个！”
夏鲤哲哭笑不得：“我已经知道了，你刚才是不是想吃青蛙？”
咕咕红着脸点头，突然指着竹篓：“那个银色的鱼……也很好吃！”
夏鲤哲一看，篓里的鱼虾果然少了一半。他叹了口气：“算了，一起找食材吧。五小时内要做出四道菜呢。”
咕咕眼睛一亮，拍着翅膀飞上枝头：“我帮你！”
***有了咕咕的帮助，食材收集变得顺利起来。她能听懂鸟类的语言，带着夏鲤哲找到野莓丛、松露生长的橡树，甚至用翅膀拍晕了一只试图逃跑的野兔。夏鲤哲则用随身携带的野外生存手册，采摘了蒲公英嫩叶、可食用的紫罗兰，还在溪边摸了半打溪鱼。
“这个松塔……能吃吗？”咕咕叼来一颗小松塔。
“不能，但松仁可以。”夏鲤哲教她敲开松塔，取出饱满的松仁，“用来做青酱正好。”
两人分工协作：夏鲤哲负责处理食材，咕咕负责警戒和补充物资。当咕咕用爪子抓回一把鸟蛋时，夏鲤哲眼睛都直了：“这是斑鸠蛋！可以做布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炊烟在林间升起。夏鲤哲用三块石头搭起灶台，架上铁锅，开始烹饪：
前菜：白兰地醉虾鱼籽——溪虾用白兰地腌渍，点缀从鱼腹取出的鱼籽，酒香与鲜甜交织。
汤品：奶油蘑菇汤——野生蘑菇与奶油熬煮，撒上切碎的蒲公英嫩叶，清新解腻。
副菜：香草煎小鱼配青酱——小鱼裹上面粉煎至金黄，淋上松仁青酱；野萝卜切片煎脆，撒上松子。
主菜：黄油蛙腿盐烤兔腿——青蛙腿煎至金黄，兔腿用盐和香草包裹烘烤，搭配松露酱。
甜点：鸟蛋香花布丁——斑鸠蛋与牛奶混合，加入紫罗兰花瓣，冷藏后撒上松子。
咕咕蹲在旁边，用翅膀当扇子扇火，时不时偷吃一块肉。夏鲤哲哭笑不得：“留点给评委啊！”
“评委是什么？”咕咕歪头。
“就是决定我能不能毕业的人。”夏鲤哲把最后一道布丁放进竹筒冷藏，“他们要是觉得不好吃，我就要留级了。”
咕咕突然严肃起来，拍着翅膀说：“我帮你看着！”
***当夏鲤哲抱着食盒冲出森林时，离截止时间只剩十分钟。评委席上，弥蒂亚学姐正和其他老师聊天，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挑眉道：“食材呢？不会只挖了点野菜吧？”
夏鲤哲神秘一笑，揭开食盒：“请各位评委品尝——森林野宴。”
前菜的酒香率先勾住了评委们的鼻子，醉虾的鲜甜和鱼籽的爆浆感让他们眼睛一亮。奶油蘑菇汤的浓郁与蒲公英的清新形成对比，副菜的小鱼酥脆、青酱清爽，主菜的蛙腿嫩滑、松露酱香浓，甜点的布丁奶香中带着花香，松子的坚果香完美收尾。
“创意满分，调味精准，”评委老师赞叹道，“尤其是松露酱的使用，完全不像新手能驾驭的。”
弥蒂亚学姐尝了一口布丁，突然皱眉：“这鸟蛋……是斑鸠的？”
夏鲤哲正要回答，身后传来“扑棱”声。咕咕从树后探出头，翅膀上还沾着松针：“那个布丁……是我找的蛋！”
评委们面面相觑，夏鲤哲挠头：“她是我在森林里遇到的……朋友。”
弥蒂亚学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看来这次考试，最大的惊喜不是菜，是你的新伙伴。”
最终，夏鲤哲以92分的高分通过考试。当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咕咕突然抓住他的袖子：“我能跟着你吗？城里有很多有趣的，我想看看……”
夏鲤哲还没回答，弥蒂亚学姐走过来，塞给咕咕一包松仁：“学校后山有片梧桐林，适合猫头鹰栖息。不过——”她瞥了夏鲤哲一眼，“要是被校长发现，我可保不了你。”
咕咕眼睛发亮，抱着松仁蹦蹦跳跳地飞走了。夏鲤哲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开学测验，或许是另一段奇遇的开始。
回校的大巴上，夕阳把车窗染成金色。夏鲤哲靠着车窗打盹，恍惚间听到车顶传来“咕咕”的轻叫。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明天，或许该请咕咕吃更多的好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