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堡的清晨带着海雾的微凉，阳光穿透云层，给古老的堡垒镀上了一层金边。弥蒂亚开着商务车，载着夏鲤哲、夏鲤鲤和阿呜，行驶在通往老城区的石板路上。路两旁的房子是典型的诺曼底风格，木筋墙搭配着彩色的百叶窗，窗台上摆着迎着海风绽放的雏菊。
“瑟堡以前是重要的军港，”弥蒂亚指着远处矗立在海边的堡垒，“那座堡垒建于17世纪，见证过好几次海战呢。”
阿呜趴在车窗上，看着那座灰黑色的堡垒，它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守护着这片海湾。“好大……”她小声感叹，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敬畏。
夏鲤鲤拿着手机不停拍照：“这地方拍出来肯定好看，比巴黎的网红打卡点有味道多了。”
***他们先参观了堡垒内部。巨大的石墙厚重而坚固，墙上的炮口依然对着海面，仿佛随时准备抵御来犯的敌人。博物馆里陈列着旧时的军服、炮弹和航海图，讲解员用带着当地口音的法语讲述着瑟堡的兴衰史。
阿呜对这些历史不太懂，却被展厅里一艘巨大的帆船模型吸引了。她指着模型上的风帆，小声问夏鲤哲：“这个……能开到海的尽头吗？”
“也许能呢，”夏鲤哲笑着说，“就像你游得很远很远一样。”
从堡垒出来，他们漫步在老城区的街巷里。夏鲤鲤被一家手工艺品店吸引，进去挑选着贝壳做的小摆件；弥蒂亚则和路边面包店的老板打着招呼，买了几个刚出炉的可丽饼；阿呜牵着夏鲤哲的手，好奇地看着街边艺人表演杂耍，小脸上满是新奇。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弥蒂亚带着大家走进一家临海的餐厅。餐厅的露台正对着海湾，能看到远处穿梭的渔船。或许是昨天在海胆养殖场吃了太多海鲜，夏鲤哲和夏鲤鲤都默契地点了肉类主菜。
“给我来一份苹果炖猪排。”夏鲤哲合上菜单，苹果的甜香和猪肉的醇厚是他很喜欢的搭配。
夏鲤鲤则点了红酒炖鸭：“听说诺曼底的鸭肉很有名，配红酒应该不错。”
弥蒂亚笑着看向阿呜：“阿呜还是想吃海鲜吗？”
阿呜用力点头，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要柠檬烤鱼，还有……那个彩色的。”她指的是海鲜什锦拼盘，里面有龙虾、贻贝、 shrimp，五颜六色地摆放在冰盘里。
“好，就听我们小美人鱼的。”弥蒂亚笑着帮她点了单。
***餐点很快上桌。苹果炖猪排的酱汁浓稠，带着淡淡的果香，猪肉炖得软烂脱骨；红酒炖鸭则散发着酒香，肉质紧实而不柴。阿呜面前的海鲜拼盘更是丰盛，柠檬烤鱼外焦里嫩，挤上柠檬汁后，酸甜的味道恰到好处，她拿着小叉子，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餐厅里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老先生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眼神却很有神采，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点歌15欧元”。他一边拉着琴，一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唱着一首法语情歌，浪漫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引得食客们纷纷侧目。
阿呜立刻被吸引了，她停下手里的叉子，歪着头认真地听着，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光。等老先生拉完一曲，她鼓起勇气，小声用刚学的法语问：“先生，您会……《洋葱之歌》吗？”
那是夏鲤哲以前给她听过的一首法语儿歌，旋律简单欢快，歌词讲的是洋葱虽然会让人流泪，却很美味，阿呜特别喜欢。
老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会，那是首很可爱的歌。”
“我想听！”阿呜眼睛更亮了。
弥蒂亚主动掏出15欧元递给老先生：“请为我们演奏吧，我也想听听。”
老先生点点头，调整了一下琴弦，轻快的旋律随即响起。他的小提琴拉得活泼灵动，歌声里带着孩子气的俏皮，把那首《洋葱之歌》演绎得格外有趣。
阿呜跟着旋律轻轻晃动着身体，嘴里还小声跟着哼唱，吃到一半的烤鱼也忘了继续。夏鲤哲看着她投入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她还记得这首歌。
夏鲤鲤和弥蒂亚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相视一笑，餐厅里的气氛因为这首简单的儿歌变得格外温馨。
***晚餐后，他们驱车前往弥蒂亚在瑟堡的别墅。那是一栋带花园的白色小楼，离海边很近，推开窗户就能听到海浪声。别墅里布置得简约而舒适，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海洋主题的油画。
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热茶，聊着白天的见闻。弥蒂亚看着还在小声哼唱《洋葱之歌》的阿呜，突然说：“阿呜好像很喜欢唱歌？”
阿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听。”
“那回去以后，我们在海洋馆办一场音乐会吧，”弥蒂亚眼睛一亮，“就叫‘海洋之声’，邀请一些音乐人来表演，阿呜也可以上台唱自己喜欢的歌。”
“我……可以吗？”阿呜有些犹豫，小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可以，”夏鲤哲鼓励道，“阿呜的声音很好听，唱出来一定很棒。”
夏鲤鲤也附和：“对呀，到时候我给你设计演出服，肯定特别漂亮！”
阿呜看着大家鼓励的眼神，用力点头：“我想学！唱歌……很有趣。”
***接下来的两天，瑟堡之行变得多了一项内容——找歌。弥蒂亚的别墅里有不少CD，夏鲤哲帮阿呜找了些旋律简单、歌词易懂的法语儿歌，从《玫瑰人生》的简化版到《海边的贝壳》，一首首播放给她听。
阿呜学得很认真，她会把喜欢的歌词抄在小本子上，一个词一个词地问夏鲤哲意思，然后跟着旋律反复哼唱。有时候唱跑调了，自己会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然后继续练习。
离开瑟堡的前一晚，阿呜已经能完整地唱完《洋葱之歌》了。她站在别墅的花园里，对着月亮和海浪，给大家唱了一遍。虽然还有些稚嫩，却格外真诚，海风吹起她湛蓝的长发，像一幅动人的画。
“太棒了！”夏鲤鲤用力鼓掌，“等回去就开始准备音乐会！”
弥蒂亚也笑着说：“我会联系最好的音乐老师，教阿呜发声技巧。”
夏鲤哲看着月光下的阿呜，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音乐的向往，像藏着星星的大海。他知道，这场小小的音乐会或许只是个开始，这个爱唱歌的小美人鱼，未来一定会用她的歌声，打动更多人。
回程的路上，阿呜还在小声练习着新歌。夏鲤哲开车，夏鲤鲤在副驾驶座规划着演出服的设计，弥蒂亚则在后排和阿呜一起哼唱。海蓝色的C26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车里充满了歌声和笑声，像一首流动的序曲，预示着即将在海洋馆奏响的“海洋之声”。
巴黎的方向，似乎已经有悠扬的旋律在悄悄酝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