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清晨还浸在晚冬的微凉里，夏鲤哲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阿呜——她怀里抱着鲨鱼玩偶，湛蓝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汪安静的海。今天是除夕，他要去中国超市采购食材，还要去火车站接夏鲤鲤，特意没叫醒她。
“等我回来。”他在阿呜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悄悄带上门。
***夏鲤哲离开后没多久，阿呜就醒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她想起夏鲤哲教过的话：“阿呜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她踮着脚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夏鲤哲提前准备好的春卷皮和馅料。虽然以前没单独做过，但看夏鲤哲做过好几次，她记得大概步骤。
阿呜搬来小板凳，站在灶台前，笨拙地学着包春卷——馅料放得太多，皮破了；放得太少，又松松垮垮。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包好了一盘歪歪扭扭的春卷。她学着夏鲤哲的样子，往锅里倒了点油，小心翼翼地把春卷放进去，听着它们在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小脸上满是认真。
当夏鲤哲提着大包食材、带着夏鲤鲤进门时，闻到的就是一股淡淡的春卷香。阿呜正踮着脚，把蒸好的春卷端出锅，看到他们，眼睛一亮：“Lizhe！姐姐！”
“阿呜自己做了春卷？”夏鲤哲走过去，拿起一个尝了尝，外酥里嫩，馅料的咸香恰到好处，“真好吃！我们阿呜长大了。”
夏鲤鲤也凑过来，捏起一个春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你做的？比小哲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阿呜被夸得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阿呜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琦琳——她穿着一件红色的中式棉袄，头发上别着金色的福字发饰，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琦琳看到阿呜，眼睛一亮，把红包递过去，“给你的压岁钱。”
阿呜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印着金色花纹的红包，摇了摇头：“这个……太贵重了，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中国的习俗。”琦琳笑着拉起她的手走进屋，“今天是除夕，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就像你们的圣诞节一样，要吃大餐、守岁、发红包。”
她给阿呜讲了年兽的传说，讲了除夕要贴春联、挂灯笼、吃饺子的习俗，还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家乡过年的照片。阿呜听得入了迷，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原来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呀。”
“对呀，”琦琳摸了摸她的头，“所以我们要一起庆祝。”
***夏鲤哲和夏鲤鲤早就开始动手装扮屋子。夏鲤哲在门上贴了倒福字，夏鲤鲤则把一串红灯笼挂在客厅的吊灯上，瞬间有了过年的气氛。厨房里更是热闹，夏鲤哲负责处理肉类，夏鲤鲤帮忙洗菜，琦琳则教阿呜包饺子——阿呜包的饺子虽然形状各异，有的像小元宝，有的像小鲨鱼，但每个都塞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要选带皮的五花肉，这样炖出来才香。”夏鲤哲一边给肉焯水，一边讲解，“红焖羊排要用黄酒去腥，再加点冰糖上色，保证炖得软烂脱骨。”
琦琳则在一旁做着八宝饭，糯米混合着豆沙、红枣、莲子，香气甜糯。阿呜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时不时偷偷捏起一颗红枣塞进嘴里，被琦琳抓包，惹得大家一阵笑。
***下午的时候，客人们陆续到了。弥蒂亚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银柳；缪希依旧是一身白衣，却带来了一盒自己烤的曲奇，上面用糖霜画了福字；椰西穿着可爱的红色毛衣，身后的柴犬尾巴摇得欢快，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做的意大利饺子，说要和中式饺子比一比；星晚和星空也来了，星晚难得穿了件暗红色的外套，星空则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她学做的糖醋排骨。
“人齐了，开饭！”夏鲤哲把最后一道红烧肉端上桌，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喜庆的红色——红烧肉油亮诱人，红焖羊排香气浓郁，糖醋排骨酸甜可口，还有一盘盘白胖的饺子和金黄的春卷。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举杯庆祝。夏鲤哲给每个人倒了点红酒，给阿呜倒了果汁。
“祝我们新的一年，平安喜乐！”夏鲤哲举起杯子。
“平安喜乐！”大家齐声回应，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阿呜小口吃着红烧肉，眼睛笑得像弯月亮。弥蒂亚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缪希往她碗里放了一个饺子，椰西则塞给她一块自己做的曲奇。每个人都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到阿呜手里，把她的小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这些都是给你的压岁钱，”夏鲤哲笑着说，“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阿呜抱着一堆红包，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大家对她的爱和祝福。
***晚餐后，大家转移到院子里。弥蒂亚从车里抱出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这是我托人从中国带来的，”她笑着说，“让大家感受一下中国年的热闹。”
夏鲤哲点燃了第一支烟花，它“咻”地一声冲上夜空，在黑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红色牡丹花。紧接着，更多的烟花被点燃，金色的瀑布、银色的星星、彩色的绣球，在夜空中竞相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阿呜仰着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兴奋地拍手欢呼。琦琳和缪希站在一旁，看着烟花，偶尔相视一笑；星晚和星空靠在栏杆上，紫色和黑色的眼眸里映着烟火的光芒；夏鲤鲤举着手机，不停地拍照，嘴里念叨着要发给爸妈；椰西的柴犬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兴奋地围着大家转圈。
夏鲤哲走到阿呜身边，握住她的手。阿呜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像盛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开心吗？”夏鲤哲问。
“开心！”阿呜用力点头，“和大家一起，很开心。”
烟花还在继续，爆炸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温暖了巴黎的冬夜。夏鲤哲看着身边的人们，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从未想过，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能有这样一群来自不同世界的朋友，陪他一起度过除夕。
或许，家从来不止是血缘的羁绊，更是这些陪伴在身边的人，是这份跨越了种族、国籍、甚至物种的温暖与包容。
当最后一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成一个巨大的福字时，阿呜突然抱住夏鲤哲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Lizhe，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阿呜。”夏鲤哲紧紧抱住她，在漫天烟火的璀璨中，轻声说，“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
夜风吹过院子，带着烟花的硫磺味和饭菜的余香，温柔而绵长。这个巴黎的除夕，因为这些可爱的人们，变得格外温暖，格外值得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