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冰与火之地的“黑暗料理”惊魂
哥本哈根的航班在云层中穿梭，夏鲤哲望着窗外逐渐变得苍茫的大地，耳边传来薇薇诺兴奋的声音：“冰岛可是个神奇的地方，火山和冰川能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存！我家在那里有栋火山温泉别墅，泡着温泉看极光，想想都觉得舒服。”
她侧过身，对着阿呜眨了眨眼：“而且冰岛有很多我的族人，虽然他们平时说冰岛语，但大部分人都会法语、德语和英语，交流完全没问题。”
阿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是不是能在火山旁边烤鱼？冰川里藏着甜甜的冰吗？温泉里会不会有会唱歌的鱼？”一连串的问题让机舱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降落在雷克雅未克机场时，午后的阳光带着凛冽的气息。走出航站楼，阿呜突然拉了拉夏鲤哲的衣角，小声说：“鲤哲哥哥，我想吃麦当劳。”
夏鲤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行啊，我们找找看。”然而两人在机场转了一圈，别说麦当劳，连个汉堡店的影子都没见到。
“别找了。”薇薇诺走过来，语气带着点得意，“冰岛的传统菜可比快餐好吃多了，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餐厅坐落在雷克雅未克老城区，木质的门面带着北欧特有的质朴。推门而入，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奶油和香料的香气，阿呜的注意力很快被餐桌上的菜肴吸引——鱼子龙虾肝酱柠檬金汁塔摆在冰盘里，橙黄色的酱汁像夕阳般淋在粉色的龙虾肉上；冰岛奶油炖土豆泥和鳕鱼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汁里浮着翠绿的欧芹；熏羊肉切成薄片，旁边摆着深棕色的啤酒酱和白色的酸奶酱；还有清澈的羊肉清汤，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最后上桌的枫糖圆松饼，表面撒着糖粉，散发着焦糖的甜香。
“哇，看起来好好吃！”阿呜拿起小叉子，先叉了一块鳕鱼送进嘴里，奶油的醇厚裹着鱼肉的鲜甜，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比汉堡好吃！”
夏鲤哲也尝了一口熏羊肉，肉质紧实有嚼劲，啤酒酱的微苦中和了羊肉的膻气，意外地美味。他正想夸赞几句，服务员却端上来最后几道菜，瞬间让餐厅里的气氛凝固了——
一盘灰黑色的片状物，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旁边摆着个被熏得焦黑的羊头，牙齿外露，看起来有些狰狞；还有一碗乒乓球大小的球状物体，泛着诡异的淡黄色；最吓人的是一个黑陶瓶，标签上的冰岛语看不懂，但“黑死酒”三个字的译名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这是什么？”弥蒂亚皱着眉，用餐巾捂住了鼻子，“比英国菜还黑暗吧？”
“英国菜至少不会这么……有冲击力。”琦琳看着那个熏羊头，脸色有点发白。
薇薇诺也愣住了，连忙招手叫服务员：“这谁点的？我们没点这些啊！”
服务员还没说话，邻桌的安娜塔西、波波雅和可奈已经举着酒杯走了过来，三人手里都拿着一块臭鲨鱼干，吃得津津有味。“是我们点的。”安娜塔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冰岛的特色，你们不尝尝？”她还举起黑陶瓶，往杯子里倒了点深紫色的液体，“这个‘黑死酒’配臭鲨鱼干，绝了！”
波波雅和可奈也跟着点头，嘴里发出“好吃”的挪威语和俄语单词，完全没觉得这些食物有什么问题。
“不用看了，”夏鲤哲扶着额头，无力吐槽，“这仨东北欧土著，对这种重口味的东西抵抗力天生就强。”他转头想问问阿呜的意见，却发现身边的座位空了——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夏鲤哲走出餐厅，在街角的长椅上找到了阿呜。她正抱着膝盖坐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委屈。
“怎么不吃了？”夏鲤哲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
阿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说：“Lizhe，北欧好可怕……臭鲱鱼、臭鲨鱼，还有那个酸酸臭臭的乒乓球一样的东西……”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些真的是给人吃的吗？”
夏鲤哲心里一软，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柠檬汽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先喝点这个，缓缓。”
清新的柠檬香气弥漫开来，阿呜小口抿着汽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了不少。夏鲤哲摸了摸她的头发，耐心解释：“冰岛的冬季很长，以前生存环境特别恶劣，没有新鲜食材的时候，人们只能用发酵、熏制这些方法储存食物，慢慢就成了传统。”
“可是……真的好难吃啊。”阿呜还是想不通，“比英国的鳗鱼冻还可怕。”
“但你想想，”夏鲤哲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时候的人如果不吃这些，就会饿死，饿死是很痛苦的。他们也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吃这些东西。”
阿呜低下头，小声说：“我怕疼……也怕饿……”
夏鲤哲笑了：“所以啊，这些食物虽然难吃，却藏着以前人们活下去的勇气。要不要回去试试？就尝一小口，说不定没那么可怕。”
阿呜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回到餐厅时，安娜塔西她们还在大快朵颐。阿呜深吸一口气，在夏鲤哲鼓励的目光下，拿起一小块臭鲨鱼干，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嘴，冲向洗手间，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
夏鲤哲无奈地摇摇头，跟过去拍着她的背。阿呜吐完后，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苦着脸说：“我真的不行……太可怕了……”
“没关系，不吃了。”夏鲤哲递给她一张纸巾，“我们去吃松饼，刚才没吃完的。”
阿呜点点头，被夏鲤哲牵着回到座位，捧着剩下的枫糖圆松饼小口吃着。甜香的味道渐渐压过了嘴里残留的腥臭味，她这才缓过神来，看着还在吃臭鲨鱼干的三位龙族，小声说：“她们好厉害……”
窗外的雷克雅未克已经亮起了灯火，远处的火山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夏鲤哲看着身边终于露出笑容的阿呜，忽然觉得冰岛的“黑暗料理”或许也是一种独特的风景——它用最直接的味道，诉说着这片冰与火之地的生存故事，虽然冲击力太强，却也真实得可爱。而对阿呜来说，这场“味蕾惊魂”大概会成为北欧之旅中，最难忘的记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