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看出赤鸢在斟酌自己的话语,便继续开口。
“如果凌霜月真安全的话,这次前来我们只有我和桃玲。
而且,我已经去过一次归一门,并且,找过了凌霜月。
最后的结果却是,凌霜月在关禁闭。”
白辰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留给赤鸢思考的时间。
赤鸢听着白辰的话,再结合自己师父所说。
白辰的话未必不是真的。
她回西明大陆也已经半个多月,从来没有听说过归一门的真传弟子中,有人犯了什么门规。
而且,要是凌霜月真的触犯门规,理论上来说,这件事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
毕竟门内的事情,各大筑基真人闲来无事都会说漏几句。
而凌霜月的事情,不管是回宗还是白辰所说的关禁闭,都没有一丝传出。
这太不正常了。
要不是白辰今日前来,再加上自己师父传话,她肯定不会这么想。
赤鸢想到此处,苦笑着。
她的师父真是出了道难题。
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帮的话,肯定会戳破一些归一门的丑事,但是,不帮的话,又无法稳固道心。
自己这么年轻,怎么能像垂暮老人一样,瞻前顾后。
“赤鸢姑娘,我想既然你师父告诉你我们来找你有事,那肯定是默认了一些事情。”
被白辰这么一提醒,赤鸢明白过来。
师父所说你要是愿意去做的话,就去吧?
这个意思很明显,是暗示自己去。
要是师父不愿意让她去的话,也不可能让白辰来见自己。
“也好,既然师父同意我和你们去,那就先看看你的想法吧。”
赤鸢停下脚步,看向跟在身旁的白辰。
两人既然都来到了这里,那应该是想到了一些办法。
白辰缓缓开口道:“我需要赤鸢姑娘带我们进归一门内。”
赤鸢点头同意,静等着白辰继续往下说。
......
“然后呢?”
赤鸢见白辰说了一句话之后,便不再开口,就追着询问。
然后,白辰眼神飘忽,道:“之后...之后的事情,需要先进归一门再说。”
听到白辰说要先进归一门再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会两人一点打算都没有吧?
“你不会只有先进归一门这一个想法吧?”
白辰不好意思的轻点额头,尽量不让赤鸢看到。
赤鸢有些无语。
外面都说离火宗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现在看来,她好像又找到一个不是离火宗的人。
赤鸢把两人带进去干什么?逛街吗?
而且,就算赤鸢将两人带进归一门,然后呢?
没有明确的计划,直接进入别人的宗门,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话背靠宗门,就算发现了归一门的事情也不会有事。
但是,白辰和桃玲那可未必。
这里距离魔宗甚远,就算是有筑基真人出手,两人也不一定能在归一门内待上很久。
“你们就这么直挺挺的进归一门,什么准备都没有?”
赤鸢将自己的怀疑说出。
白辰解释道:“是这样的。
我们原本是想回魔宗,求门内的筑基真人出手。
但是,从西明大陆回到魔宗,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等到我们回来,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不得已才来找你帮忙。”
白辰的话音落下,赤鸢继续沉默。
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头微蹙。
一旁的桃玲也识趣地没有插话,只是悄悄拉了拉白辰的衣袖,示意他多说些能打动赤鸢的话。
“回魔宗求援确实不现实。”赤鸢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西明大陆与魔宗相隔不知多少,即便你们能以最快速度赶路,一来一回至少一月有余。
归一门若真要对凌霜月动手,断然不会等这么久。”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才急着找你相助。”
“你与凌霜月相识一场,想必也不愿见她遭此横祸。而且你背靠离火宗,归一门即便察觉异样,也未必敢轻易动你。”
白辰的话加上自己的师父之前的话,彻底打消了赤鸢的顾虑。
既然,师父都同意去了,自己再畏畏缩缩就不像年轻人。
“话虽如此,但贸然带你二人闯入归一门,风险依旧很极大。”赤鸢先将丑话放前说道。
“一旦进入归一门,必须全听我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若是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险,我会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届时未必能顾得上你们。”
白辰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行礼:“多谢赤鸢姑娘!”
桃玲也跟着道谢:“多谢赤鸢姐姐出手相助。”
赤鸢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不必多谢,我也是为了自己的道心。
凌霜月与我相识一场,不救实在无法稳固道心。”
白辰点头回应,然后就准备带着赤鸢去往归一门。
赤鸢却表示不急,而是问道。
“这么着急去归一门做什么?走之前不得商量一下对策?”
白辰本想到归一门再讨论这件事,但是,见赤鸢都开口,他也随着赤鸢的想法,准备先商量一下,再去归一门。
。。。。。。
归一门内,禁闭室。
一张木床上,一位女子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气息有些虚浮。
木床上的女子,正是将白辰赠与羽毛焚尽的凌霜月。
凌霜月在关到禁闭三日后,见情况不对,再结合之前白辰的担心,她才将羽毛焚尽。
原本凌霜月回到宗门,大家都吓了一跳,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当时凌霜月并没有将白辰和谢子安的话放在心上。
只不过半个月之后,凌霜月被一则奇怪的罪行,下放到禁闭室内。
就连亲传弟子的身份也被撤销。
这时候,凌霜月就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针对自己。
直到被关进禁闭室的三日后,凌霜月心中不安,才将白辰赠与她的羽毛焚尽。
只不过看现在的样子,白辰应该是一时半会救不出自己的。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自己才能走出禁闭室。
想到这里,凌霜月想到自己师父。
他老人家,自从自己被关进禁闭室后,好像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是在和宗主求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