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妥当后。
赤鸢取来两件离火宗弟子的外袍,递给白辰与桃玲:“换上吧,虽然不能完全掩人耳目,但至少能让你们在宗门内行走时少些瞩目。”
毕竟,这两人硬闯别人宗门的事情,赤鸢也是知道的。
要是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直接进入归一门,怕死和再次硬闯没什么区别了。
至此,三人不再耽搁,由赤鸢引路,化为遁光朝着归一门疾驰而去。
有赤鸢带路,这次倒是无需再问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归一门就近在眼前。
尚未落地,山门内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灵力威压:“来者止步!”
赤鸢率先收了遁光,稳稳落在山门前的台阶上,白辰与桃玲紧随其后。
赤鸢听着这声音,眉头紧锁。
心中对凌霜月的处境有些担忧。
之前来归一门的时候,根本不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白辰上次闯入归一门,现在加强看管了?
只见山门旁的石亭内,一位老者缓步走出,扫过三人时,在赤鸢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松懈。
随即又带着几分警惕看向白辰与桃玲。
“不知离火宗赤鸢姑娘远道而来,有何贵干?”老者拱手问道,语气虽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至于这疏离感从何而来,赤鸢自然是知道的。
要不是上次白辰硬闯山门,这次应该很轻松的。
赤鸢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晚辈此番前来,是受一位故人所托,前来归一门探望旧友。
因事发仓促,未曾提前通传,还望真人海涵。”
她刻意隐去了凌霜月的名字,只以“旧友”相称,避免过早暴露来意。
这位老者沉吟许久。
离火宗与归一门虽非深交,却也无甚恩怨,彼此间多少要给些颜面。
赤鸢既是离火宗的核心弟子,背后还有筑基真人撑腰,他若是强行阻拦,反倒显得归一门小气,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这两人,老者目光再次扫过白辰与桃玲。
他现在还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毕竟赤鸢的身份摆在那里。
最后,老者还是短叹一声。
“既然是赤鸢姑娘探望,那便请进吧。”
“不过宗门内规矩繁多,还请三位安分守己,不可随意走动。我会让人安排住处,三位暂且在此暂住几日。”
很明显后面那句话是对白辰和桃玲说的。
“多谢前辈。”赤鸢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老者挥了挥手,召来一位年轻弟子:“带三位客人去西跨院安顿,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说罢,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辰和桃玲一眼,转身消失。
白辰在老者消失前,看到其眼中的警惕。
那年轻弟子上前引路,带着三人穿过宗门广场,朝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虽偏僻,却也干净整洁,三间厢房并排而立,院中还有一口水井,几棵参天巨树。
那弟子安顿好三人后,便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不可随意外出”。
“那人看似放行,实则是在变相监视我们。”桃玲待归一门弟子走后,小声说道。
赤鸢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归一门本就对你们心存戒备,能让我们进来已是极限。
接下来几日,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摸清宗门内的情况,以及凌霜月的具体安危。”
白辰虽有焦急,却也明白赤鸢所言极是。
三人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白辰运转灵力收敛了自身气息,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院外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两个弟子在巡逻。
看着突然出现的归一门弟子,白辰就明白,这是归一门专门派来监视两人的。
对于这两位归一门弟子,白辰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不动用灵力,这些人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谁会知道,白辰有妖族血脉,不动用灵气也能飞行。
白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巡逻弟子的视线,朝着宗门深处掠去。
他并未刻意寻找某个地方,只是凭着直觉前行。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更为幽静的区域。
‘宗主府’
匾额上写着的三个大字,让他心神一震。
怎么飞着飞着来到这里了?
但是,来都来了,说不定能宗主府能打探到关于凌霜月的消息。
他不敢大意,悄悄绕到宗主府的后院,找了一处隐蔽的墙角蹲下,凝神倾听。
府内传来两道交谈声,其中一道声音沉稳厚重,想必是归一门的宗主。
另一道声音则带万分熟悉,是望澜真人!
“宗主,那凌霜月已被关入禁闭,后续事宜还请尽快定夺!”望澜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继续说道:“夜长梦多,若是迟则生变,恐生祸端。”
“稍安勿躁。”宗主的声音平静无波,“此事关乎宗门声誉,不可草率。
你触犯的乃是门中不可饶恕的重罪,本宗为了保全你,也为了遮掩此事,之前才将责任全部推到凌霜月身上,”
望澜真人听着宗主的话,再回想今日的事情,担忧道:“离火宗的赤鸢带着两个人来了,其中一人气息诡异,似人似妖,另一人还是谢子安的徒弟,恐怕这三人都是冲着凌霜月来的。”
“若是被他们搅了局,事情败露,不仅我的罪责无法抵消,宗门声誉也会一落千丈,我们这么久的遮掩,岂不是付诸东流?”
宗主依旧声音平静,“不过是三个小孩,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当年不直接杀死凌霜月,是怕亲手杀害徒弟之事传出去,引得其他筑基真人非议,重创归一门声誉。
如今三个小辈,不足为惧。”
听着两人的对话,白辰的脑子像是被重击了一样。
自己想的居然没有问题!
想杀害凌霜月的。
居然真是她的师父!
“谁在外面!”宗主大喝一声。
白辰见状,挥翅离开。
宗主手中推演,低沉道:“刚才外面绝对有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算不出来。”
“像是有人将那人的因果遮蔽了!”
宗主明白看来是有人知道内情,想看归一门出丑。
这样的话就要尽快解决凌霜月的事情了,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