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宗，赤鸢屋内。
凌霜月双目无神的看着门口，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
三人也不知道如何开导凌霜月。
毕竟，三人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而且要是他们自己经历的话，未必会有凌霜月这么安静。
“我想静静。”凌霜月缓缓开口。
赤鸢和桃玲还想说什么，白辰直接打断道：“凌霜月累了，我们先让他休息一会吧。”
白辰带着赤鸢和桃玲来到院中。
在三人将凌霜月带回离火宗的时候，凌霜月的境界就开始不断地下降。
直到现在和凡人别无一二。
直到夜深，凌霜月都没有从屋内走出。
赤鸢和桃玲有些担心，想要进去看看。
白辰阻拦道：“我去就行。”
两女对视一眼，将这个任务交给了白辰。
桃玲则跟着赤鸢前去新的屋子歇息。
白辰站在房门口，听着屋内毫无动静，仿佛里面的人早已沉入梦乡。
可是，白辰心中清楚，宗门，师父，都背刺自己，再加上道心破碎，境界跌落，凌霜月怎么可能睡得着。
伫立许久。
白辰抬起手掌，用指尖轻敲。
咚咚咚...
屋内没有回话。
白辰见状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昏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窗边。
凌霜月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双目无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连白辰进门的动静都未曾惊动。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白辰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
声音温润如玉道：“受了这么大的冲击，一直憋在心里可不好。”
凌霜月依旧不语。
“宗门，师父的背刺，确实让人伤心，但是，生活还是要接着继续。
如果有一天，你能到达筑基真人，或者再往上的金丹真君，说不定你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亦或者，你还记得，到时候再回头看，这件事或许也不大了。”
凌霜月这才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白辰，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你来做什么？”
白辰见凌霜月终于肯开口说话，接着说道：“当初在魔宗，谢子安就曾提醒过你，此去归一门，有因果要结，只是那时我们都没想到，这因果竟是这般残酷。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一直憋在心里，会出问题的。”
提及谢子安，凌霜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白辰继续说道：“你并非一无所有，至少还有我，还有桃玲，还有赤鸢。
这世间并非全是像归一门这般凉薄之人。
桃玲的师父谢子安，赤鸢的师父，他们自始至终都知晓内情，之所以让我来解决，并非是放任不管，而是相信你能跨过这道坎，也相信我能护住你。”
“护我吗？”凌霜月有气无力道：“我现在道心碎裂，修为尽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辰反驳道：“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宗门没了可以再找，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更何况现在的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凌霜月怔怔地看着白辰，他的眼神坚定而认真，像是一束光，正在缓缓穿透了她心中浓重的黑暗。
是啊。
现在的她，不是只有宗门，只有师兄弟。
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她在魔宗有同伴，在离火宗有友人。
白辰见她神情松动，趁热打铁道：“修为没了，我可以帮你找天材地宝，重新修炼。
没有宗门，魔宗也好，离火宗也罢，只要你愿意，哪里都能是你的安身之处。”
白辰絮絮叨叨地说着，凌霜月静静地聆听。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相信面前的人了？
是从开始教导逆生五重？
还是，白辰这狗东西，让自己出去赚钱贡献，而他一个人好好待在家里。
亦或者是，独自一人来救自己。
差在这时，月光正好落在白辰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温柔而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月眼中的死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泛红的眼眶。
她看着白辰，嘴唇微微颤抖，积压在心中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白辰没有说话，抬手擦拭着凌霜月的眼角。
“哭出来就好了。”
一瞬间，凌霜月直接抱住白辰，大声痛哭起来。
白辰拍着凌霜月的后背，小声呢喃道：“没事，没事，有我在。”
哭了许久，凌霜月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白辰见她情绪好转，心中松了口气，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我……”
“别走。”凌霜月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白辰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诧异。
凌霜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才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想让你留下陪我。”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垂了下去，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这样不妥，可是……此刻的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若是连你都不愿意接受我，不愿意陪着我，那我……那我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白辰的心上。
白辰心中一紧，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确实觉得孤男寡女同睡一张床有些不妥，可看着凌霜月那双泛红的、充满恳求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却带着温柔：“好，我留下。”
听到白辰的回答，凌霜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羞涩取代。
她往床的内侧挪了挪，给白辰腾出了一块位置。
白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沿躺下，尽量与她保持着距离，紧绷着身体，不敢有丝毫逾越。
......
月光照进屋内，不知何时，凌霜月的手已经开始朝白辰的胸口袭去。
白辰自然是感觉到了凌霜月的动作，对此他只能紧闭双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可是，这时的凌霜月，好似根本不管白辰有没有睡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别。”
白辰这句话像是激发了凌霜月，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喷洒在白辰的颈间，她的动作愈发大胆，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胸膛的轮廓。
白辰还想挣扎一下，可是，身体的本能渐渐压过了理智，他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揽住了凌霜月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躯。
月光不知何时洒在两人身上，原本那份宁静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屋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交织成一曲春天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