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玲入驻肖府后,李家的骚扰竟真的戛然而止,仿佛从未有过那般步步紧逼的架势。
起初肖家上下皆松了口气,纷纷猜测是桃玲的到来震慑了李家,能与白辰、凌霜月这两位筑基真人并肩而行,又出自大宗门魔宗,其背后的底蕴绝非李家所能轻易招惹。
李坤虽心有不甘,却也清楚筑基修士的分量,更摸不透桃玲的深浅,自然不敢再贸然挑衅,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肖振海对桃玲愈发恭敬,每日亲自过问膳食,所备灵材皆是肖家珍藏的上等货色,不仅有年份近百年的凝露草、青纹芝,还特意奉上了两瓶提纯后的灵石液,供其修行所用。
肖雪凝也时常登门拜访桃玲,两人皆是清冷出尘的性子,又同为筑基修士,话题颇多,或是探讨炼丹之道,或是交流修行感悟,几日下来便已颇为投缘。
白辰与凌霜月虽觉李家的退缩稍显突兀,不似其睚眦必报的作风,却也乐得借这份安稳打磨修为。
白辰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运转功法,借助天道残物飞轮的力量淬炼真元,飞轮萦绕周身时,会自动牵引天地间的精纯灵气涌入体内,配合大鹏血脉的滋养,他筑基初期的根基愈发牢固。
整个肖府都沉浸在难得的平静之中,唯有白辰偶尔会望着青州城的方向沉思,总觉得这份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这般平静的日子约莫过了一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安稳。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肖雪凝院落的侍女便如同失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冲进白辰与凌霜月暂住的院落,发髻散乱,衣衫浸湿了露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白真人、凌真人、桃玲真人!不好了!大小姐她……她突然重病不起,浑身冰得像块寒玉,气息都快断了!府里的炼丹师都看过了,根本查不出缘由!”
侍女的话音刚落,整个院落的氛围瞬间凝重起来。
白辰猛地睁开眼,周身真元下意识地流转,原本盘膝打坐的身形瞬间站起,神色急切:“带路!快带我们过去!”
凌霜月也立刻收功,手中寒月剑悄然浮现,紧随其后
。两人快步赶往桃玲的客房,此刻桃玲也已听闻消息,正整理衣袍准备动身,她面色平静,唯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也察觉到此事非同寻常。
三人不再多言,跟着侍女快步朝着肖雪凝的院落疾驰而去,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引得沿途不少肖家弟子侧目,心中皆是隐隐不安。
踏入肖雪凝的卧房,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阴邪气息扑面而来,与往日房内清雅的花香截然不同。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床榻,只见肖雪凝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布满青灰,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毫无动静,周身灵气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时而暴涨时而微弱,皮肤之下隐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缓慢游走,如同毒蛇般穿梭于经脉之间。她的呼吸极为微弱,胸口起伏几乎难以察觉,周身温度低得惊人,即便隔着数尺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肖振海正守在床边,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缕,满脸焦灼与无助,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见白辰三人到来,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上前,对着三人深深躬身,声音哽咽。
“三位真人,求求你们救救雪凝!府里的炼丹师轮流探查,都说她体内既无外伤,也无毒素残留,可生机就是在不断流逝,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她就撑不住了!”
床榻旁,几名肖家的长老也面色凝重,纷纷对着三人点头示意,眼中满是期盼。
白辰快步走到床榻边,俯身探查,指尖刚一触碰到肖雪凝的手腕,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退,心中不由得一沉,这绝非寻常病痛所能引发的寒意,更像是某种阴邪之力在侵蚀她的生机。
凌霜月也上前一步,运转自身真元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在肖雪凝的眉心,一缕精纯的真元缓缓注入其体内,探查经脉中的状况。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地说道:“奇怪,她体内经脉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迹象,也未曾发现毒素残留,可那股阴邪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她的生机,不断吞噬她的真元。这般症状,我从未见过,倒是诡异得很。”
白辰闻言,也运转神魂之力,化作一缕无形的气流,朝着肖雪凝体内探去。
他的神魂之力经过筑基境的打磨,本就比同阶修士凝练许多,可刚一接触到肖雪凝体内的黑气,便被一股阴冷的力量狠狠阻拦,神魂之力竟被硬生生弹回,甚至隐隐传来一丝刺痛。
“这黑气极为阴邪,能隔绝神魂探查,根本无法摸清其根源。”
白辰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此事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有人蓄意为之。”
肖振海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拳头重重地砸在床沿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定然是李家!除了他们,没人会对雪凝下此毒手!他们不甘心联姻失败,便用这般阴毒手段报复!”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桃玲缓步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肖雪凝皮肤下游走的黑气上,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其中的端倪。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白光,白光纯净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神圣气息,与肖雪凝体内的阴邪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重病,是咒术。”
桃玲的声音清淡,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让焦躁的众人稍稍安定下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这黑气并非寻常阴邪之力,而是咒术残留的印记,专门针对修士的生机与真元,隐蔽性极强,寻常炼丹师与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即便察觉,也难以破解。”
“咒术?”肖振海与白辰二人皆是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咒术在东玄大陆极为罕见,多为隐于山林的旁门左道修士所用,其修炼之法阴邪诡秘,伤人于无形,且难解程度远超寻常毒素与法宝暗算。
寻常修士一生中都未必能遇到一次咒术,更别说破解了。
肖振海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担忧与愤怒:“定然是李家!他们不甘心婚事告吹,又忌惮三位真人的实力,便请了旁门修士出手,用这般阴毒手段害雪凝!此等卑劣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白辰也认同肖振海的猜测,李家在正面交锋中占不到便宜,转而使用咒术这种阴邪手段,确实符合其行事风格。
他看向桃玲,眼中满是期盼:“桃玲师姐,不知这咒术能否破解?”毕竟桃玲出自魔宗,见识定然比他们广博,或许有破解之法。
桃玲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的白光依旧萦绕,轻轻点在肖雪凝的眉心,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咒术名为‘腐灵咒’,虽阴毒,却不算顶尖的咒术,多为低阶旁门修士所用,专门侵蚀修士的生机与真元,让人身亡于无形,事后还难以追查根源。
李家底蕴不足,族中修士多修炼正统功法,未必能掌握这般咒术,大概率是花重金请了旁门修士出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雪凝,再趁机吞并肖家。
不过无妨,这等粗浅咒术,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没有丝毫夸张,仿佛破解这棘手的咒术,不过是举手之劳。
众人闻言,心中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肖振海更是激动得连连拱手:“若能请桃玲真人破解咒术,救下雪凝,肖家定当重谢!”
桃玲没有应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破解咒术上,指尖的白光缓缓注入肖雪凝体内,开始一点点清除那阴邪的黑气。
话音落,桃玲周身泛起的白光愈发浓郁,如同一轮小太阳般,散发着温暖而纯净的力量,将整个卧房都笼罩其中。
那白光带着强烈的净化之力,刚一接触到肖雪凝体内的黑气,便展现出极强的压制力。她指尖的真元如同一条温顺的溪流,缓缓注入肖雪凝体内,顺着经脉一路游走,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黑气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仿佛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肖雪凝原本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皮肤下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周身的寒意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暖的气息。白辰与凌霜月守在一旁,紧紧盯着肖雪凝的状况,不敢有丝毫松懈,同时也暗暗惊叹桃玲的实力,能如此轻松地破解罕见的腐灵咒,显然桃玲在咒术与净化之术上有着极深的造诣,这绝非普通筑基修士所能做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桃玲收回手,指尖的白光渐渐散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而床榻上的肖雪凝,面色已然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变得匀称而有力,原本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眼中虽还有些迷茫,却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无法起身。
“雪凝!”肖振海激动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关切与后怕。
肖雪凝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想起了之前的感受,虚弱地开口:“祖父……我刚才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有无数小虫在啃噬我的灵气与生机,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意识也渐渐模糊,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刚才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凌霜月走上前,轻声安慰道:“雪凝,别怕,咒术已经被桃玲师姐破解了,你没事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白辰也点头附和:“没错,往后我们会多加防备,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桃玲则递过一枚清心丹,淡淡道:“服下这枚丹药,能滋养你的经脉,驱散体内残留的阴邪之气,恢复得更快些。”
肖雪凝接过丹药,对着桃玲虚弱地笑了笑,轻声道谢,随即服下丹药,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休养。
众人见肖雪凝暂无大碍,纷纷松了口气,肖振海对着桃玲深深躬身,态度恭敬无比:“多谢桃玲真人救命之恩!此恩肖家没齿难忘,日后真人若有任何差遣,肖家上下万死不辞!”
桃玲扶起他,神色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肖族长不必多礼。
我救雪凝,一来是因其与我有几分交情。
二来也是不愿见旁门咒术在青州作祟。
只是这咒术并非偶然,李家虽暂时退缩,却仍贼心不死,此次未能得逞,日后定然还会想出其他手段。
肖家在青州只是中等世家,根基薄弱,若始终没有强硬的靠山,往后此类祸事只会更多,甚至可能被李家彻底吞并。”
她的话语直白而尖锐,却句句属实,肖振海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也清楚肖家的处境,若无靠山,在李家的步步紧逼下,迟早会走向覆灭。
肖振海面露难色,重重地叹了口气:“真人所言极是,老夫心中也清楚这一点。可李家背后势力雄厚,族中有筑基中期修士坐镇,还有数名练气大圆满弟子,势力远超肖家。
青州境内的顶尖世家要么与李家有所勾结,要么不愿得罪李家,根本无人愿意出手相助肖家。
老夫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肖家陷入危机。”
说着,他的眼中满是无奈与疲惫,身为肖家族长,他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却在李家的压迫下毫无还手之力,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一旁的肖家长老们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凝重,显然也认同肖振海的说法,对于肖家的未来,他们也充满了迷茫。
“我倒有个办法,能让肖家彻底摆脱李家的威胁,甚至借此机会崛起。”
桃玲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肖振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请真人赐教!只要能救肖家,无论让老夫做什么,老夫都愿意!”
桃玲淡淡道:“我魔宗有意在青州布局,拓展宗门势力范围,需要一个可靠的代理人,执掌南部区域的事务,统筹当地的资源与修士势力。
若是肖家愿意归顺魔宗,成为我魔宗在青州南部的代理人,往后便有魔宗撑腰。
别说一个李家,便是青州境内的顶尖世家,也不敢再轻易招惹肖家。
方才这腐灵咒,不过是个开端,若肖家不应,下次再遇更厉害的咒术或暗算,未必还有这般好运。而且成为魔宗代理人,肖家还能获得魔宗的资源扶持与功法传承,族中弟子的修为也能快速提升,何乐而不为?”
她的话语字字珠玑,既点明了其中的益处,也暗含着警示,让肖振海不得不慎重考虑。
肖振海闻言,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
魔宗乃是东玄大陆顶尖大宗门,势力遍布各大区域,底蕴深厚,强者如云,远非李家所能比拟。
若是能成为魔宗的代理人,肖家不仅能彻底摆脱李家的威胁,更能借助魔宗的势力崛起,成为青州真正的顶尖世家,族中弟子也能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这对肖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对着桃玲深深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愿代表肖家,归顺魔宗,成为青州南部区域的代理人!日后肖家上下,皆听候魔宗差遣,绝不违背!”
一旁的肖家长老们也纷纷面露喜色,对着桃玲躬身行礼,显然也极为赞同这个决定。
对他们而言,这是肖家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出路。桃玲看着众人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好。此事我会尽快上报宗门,待宗门批复后,便正式确立肖家的代理人身份。
后续的资源调配、事务对接等事宜,待解决李家之事后,再行安排。”
桃玲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好。此事我会上报宗门,后续事宜待解决李家之事后,再行安排。”
她并未告知白辰三人自己的具体打算,只当是寻常的宗门事务处置,以免众人担心,也想独自了结此事,避免节外生枝。
当晚,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肖府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桃玲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肖府,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朝着李家的临时居所疾驰而去。她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沿途的巡逻弟子毫无察觉,片刻后便抵达了李家盘踞的院落之外。
院落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桃玲隐匿在暗处,运转神识探查院内的状况,发现院内虽有修士驻守,却都是些练气境弟子,李坤与李昊等人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肖府的弟子们已然开始了每日的修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白辰按时起身,准备与凌霜月一同打磨修为,却发现桃玲的客房始终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他心中隐隐不安,便与凌霜月一同前往桃玲的客房,肖雪凝得知后,也担心桃玲的安危,一同跟了过来。
三人来到客房门外,轻轻敲门,却无人应答。白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伸手推开房门,只见房中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椅摆放有序,没有丝毫打斗痕迹,显然桃玲是连夜主动离开的,并非遭遇不测。
“桃玲师姐去哪了?”
凌霜月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她昨夜并未告知我们要离开,怎么会突然不辞而别?”
肖雪凝也有些担忧,轻声说道:“莫非是去查李家的下落了?毕竟李家暗算我之事,师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客房内的景象,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却发现桃玲走得极为干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白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当即运转神魂之力,朝着李家临时居所的方向探查而去。
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形的网,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青州城东部区域,可探查的结果却让他心中一沉,李家盘踞的院落竟毫无灵气波动,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之前残留的李家修士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去李家看看!”白辰低喝一声,心中的预感愈发糟糕。三人不再犹豫,脚下真元涌动,身形化作三道残影,朝着李家据点疾驰而去。
筑基修士的速度极快,沿途的房屋与树木飞速倒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抵达了李家的临时居所之外。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皆是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惊愕不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原本李家盘踞的院落早已人去楼空,院门大开,院内物品杂乱不堪,桌椅被推倒在地,不少灵材与杂物散落各处,显然撤离得十分仓促。
可奇怪的是,院内没有丝毫打斗痕迹,也没有残留的血迹与灵气波动,仿佛所有人事先得到了通知,从容收拾了重要物品后便悄然撤离。更诡异的是,桃玲的气息也消失在此处,与李家的气息一同隐匿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桃玲师姐不见了!”
凌霜月面色发白,周身真元下意识地运转,神魂之力疯狂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院落及其周边区域,却始终探不到桃玲的踪迹,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肖雪凝也脸色苍白,轻声说道:“难道师姐遭遇了李家的埋伏?可院内没有打斗痕迹,这不太可能啊。”
白辰强压下心中的焦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落内的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到一丝线索,他知道,桃玲绝不会轻易被李家制服,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白辰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沉声道:“进去看看,或许有线索。”
三人踏入院落,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凌霜月与肖雪凝负责探查厢房与院落四周,白辰则重点查看正厅区域。
正厅内的景象与院内大致相同,桌椅散乱,摆件破碎,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白辰弯腰仔细查看,突然发现正厅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淡淡的真元印记,印记极为微弱,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他凑近一看,心中顿时一喜,这印记正是桃玲的气息,带着她独有的纯净真元波动。
白辰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触碰那道真元印记,刚一接触,便觉一股柔和的神魂之力包裹住自己,周身景象骤然变幻。
原本杂乱的正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缭绕的虚空,虚空之中灵气充沛,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显得神秘而庄严。虚空中央,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着魔宗执事长袍,面容温和,正是许久未见的谢子安。
“谢前辈!”
白辰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躬身见礼,眼中满是疑惑与惊喜。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幻境之中见到谢子安,更不明白谢子安为何会在此处现身。
而在外界,凌霜月与肖雪凝正焦急地围在白辰身边,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无论他们如何呼唤与触碰,都无法唤醒白辰,也无法穿透那层屏障。
“白辰他怎么了?”
凌霜月满脸担忧,伸手试图打破屏障,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回,“这屏障蕴含着强大的神魂之力,我根本无法突破。”
肖雪凝也忧心忡忡地说道:“看样子,白师弟是被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或许这是桃玲师姐留下的线索,指引白师弟见到谢前辈。
我们只能在此等候,切勿贸然打扰,以免破坏幻境,伤及白师弟的神魂。”
凌霜月点头应下,两人守在白辰身边,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
谢子安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白辰身上,满是赞许与欣慰。
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质地坚硬,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正面是执事令牌,字迹苍劲有力,散发着厚重的宗门气息,正是魔宗外门炼丹室执事的信物。
“白辰,不必多礼。”
谢子安缓缓走上前,将令牌递到白辰手中,语气郑重而严肃,“我知你天赋异禀,又有大气运在身,乃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这枚执事令牌,今日便传予你。
往后,你便是魔宗外门炼丹室执事,替我执掌炼丹室的一切事务,照看桃玲。”
白辰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一股厚重的宗门气息顺着令牌传入体内,仿佛与他的神魂建立了某种联系。他心中满是疑惑,抬头看向谢子安,想要询问其中的缘由。
白辰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一股厚重的气息顺着令牌传入体内,与他的真元隐隐共鸣,仿佛在确认他的身份。他心中满是疑惑,抬头看向谢子安,语气急切地问道:“前辈,桃玲师姐她到底去哪了?她是不是遭遇了危险?还有,您为何会在此处现身,将执事令牌传予我?”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让他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谢子安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你不必担心桃玲,她并无危险。”
“桃玲性子清冷,却重情重义,我坐化之后,她定然难以承受这份悲痛。”
谢子安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牵挂与不舍,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仿佛能看到桃玲的身影。
“李家之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其背后牵扯着一股隐秘的旁门势力,这股势力暗中勾结李家,意图在青州搅乱局势,谋取利益。我早已察觉此事,便提前吩咐桃玲,待肖家之事尘埃落定,便独自前往追查这股旁门势力,将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她今日的离开,并非不辞而别,而是遵我的吩咐行事,你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白辰身上,语气愈发郑重:“我将执事令牌传予你,一是看中你的天赋与心性,相信你能执掌好炼丹室,不负我的期望;
二是希望你能好好照看桃玲,她看似坚强,内心却极为脆弱,我走之后,你便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只需记住,守住魔宗炼丹室,护好桃玲,莫要辜负了你的机缘,也莫要辜负了桃玲对你的信任,更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许。”
话音落,谢子安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要融入这片虚空之中。
“前辈!”白辰心中一惊,想要上前抓住谢子安,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靠近分毫。
谢子安最后看了他一眼,笑容温和而欣慰,口中缓缓说道:“大道漫漫,修行不易,守住本心,方能行稳致远。切记我的嘱托……”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迷雾与淡淡的灵气波动。
白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执事令牌,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不舍,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谢子安的话,是嘱托,也是期望,他必须牢牢记住,不负这份信任。
就在谢子安消失的瞬间,白辰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将整个虚空都笼罩其中。漩涡之中,灵气翻滚,法则之力隐隐显现,发出低沉的嗡鸣之声。
他的境界开始飞速攀升,筑基初期的壁垒瞬间被打破,真元如同洪水般在经脉中奔腾,朝着筑基中期疾驰而去。不过瞬息之间,他便突破至筑基中期,紧接着,筑基中期的壁垒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冲破,筑基后期、筑基圆满……境界的提升如同坐火箭一般,势不可挡。
经脉中传来阵阵胀痛之感,仿佛要被狂暴的力量撕裂,却又被一股温和的法则之力滋养着,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让他的肉身与神魂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凝练与强大。
白辰闭上双眼,任由这股力量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与神魂,感受着境界提升带来的强大力量,心中满是震撼,这股力量太过精纯与狂暴,显然是谢子安提前为他准备的机缘,助他突破境界,稳固根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灵气漩涡渐渐消散。
白辰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利剑般锐利,周身萦绕着浑厚而磅礴的金丹真元,气息如海如岳,压迫感十足,他已然成功突破至金丹真君境!
此刻的他,只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随手便能引动天地灵气,操控法则之力,之前难以抗衡的筑基中期修士,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只需一念便可抹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之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覆盖范围远超之前,甚至能隐约窥探到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体内多了一件天道残物,一本古朴的书籍,悬浮在丹田气海之中,书页紧闭,封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白辰尝试用神魂之力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显然这本古籍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他没有强求,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手中,不知何时,掌心多了一枚莹白色的丹药和一张泛黄的丹方。
丹药圆润饱满,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药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真元运转愈发顺畅。
丹方之上,字迹古朴,记载着丹药的炼制方法与所需材料。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相关信息:此丹名为“凝真丹”,乃是助筑基修士突破金丹境的极品丹药,药效温和而精纯,能有效降低突破风险,稳固金丹根基。
且丹方专为桃玲的体质量身定制,完美契合她的真元属性,能助她稳妥突破金丹,无后顾之忧。
白辰小心翼翼地将凝真丹、丹方收好,心中满是暖意,谢子安早已为桃玲做好了打算,这份师徒情谊,深厚而真挚。
幻境散去,白辰重新站在李家的正厅中,周身金丹真君的气息不经意间外泄,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守在一旁的凌霜月与肖雪凝皆是一惊,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霜月能清晰地感知到,白辰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筑基初期,一跃成为金丹真君境!
这等突破速度,堪称逆天,即便是在大宗门中,也极为罕见。
“白辰,你……你突破至金丹境了?”
凌霜月走上前,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欣喜,目光紧紧盯着白辰,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
肖雪凝也满脸惊愕,对着白辰躬身行礼:“恭喜白师弟突破金丹真君!师弟天赋之高,实在令人钦佩!”
白辰微微颔首,收敛周身气息,以免太过张扬,引得不必要的麻烦。
白辰收敛气息,将凝真丹与丹方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二人沉声道。
“方才我被卷入了谢前辈布下的幻境,前辈现身与我见面,传了我魔宗外门炼丹室的执事令牌,也告知了桃玲师姐的去向。
她并无危险,只是遵前辈的吩咐,独自前往追查李家背后的旁门势力,将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我们不必担心她,先回魔宗等候,待师姐处理完事情,自然会回来。”
凌霜月与肖雪凝闻言,心中的担忧终于散去,纷纷点头。
凌霜月看着白辰手中的执事令牌,眼中满是赞许:“谢前辈将执事之位传予你,既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期许,你定要好好执掌炼丹室,不负前辈所托。”
白辰点头应下:“我明白。我们先回魔宗,处理好宗门的事宜,再等候师姐归来。”
三人不再停留,白辰动用金丹真君的法则,不到片刻就将两人带回魔宗。
魔宗内部此时,上下皆披麻戴孝,弟子们身着素色衣衫,神色肃穆,眉宇间满是悲伤,沿途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气息与淡淡的香火味。
不少弟子见到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敬畏,也有悲伤。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手中的执事令牌微微颤抖,他隐约猜到了发生何事,却又不敢相信。
白辰心中一沉,快步上前,拉住一名路过的外门弟子,语气急切地问道:“发生何事?为何全宗披麻戴孝?宗门内是不是出了大事?”
那名弟子眼眶泛红,脸上满是悲伤,低着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回师兄,是谢执事……谢执事他昨日在炼丹室坐化了。
宗门长老已经确认了消息,正在为谢执事筹备葬礼,全宗上下为谢执事戴孝,缅怀谢执事。”
“什么?”
白辰如遭雷击,浑身一震,手中的执事令牌险些掉落在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谢子安方才在幻境中还与他对话,语气温和,气息稳定,怎么会突然坐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难以接受。
凌霜月与肖雪凝也满脸震惊,眼中满是惋惜与悲痛。
谢子安修为高深,待人温和,对宗门弟子极为关照,二人心中对他都颇为敬重,如今得知他坐化的消息,心中皆是悲痛不已。
肖雪凝轻声安慰道:“白师兄,你节哀。谢前辈修为高深,想必是寿元耗尽,安详坐化,他定然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悲痛。”
白辰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谢子安将执事之位传予他,便是将责任托付于他,他不能倒下,必须撑起炼丹室,完成谢子安的嘱托,这样才对得起谢子安的信任与馈赠。
白辰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悲痛,他知道,谢子安将执事之位传予他,便是将责任托付于他,他不能倒下。随后,他带着凌霜月与肖雪凝前往宗门大殿,面见宗门长老。
宗门长老们早已得知谢子安传位给白辰的消息,也确认了谢子安的遗命,见到白辰后,纷纷点头示意,眼中满是赞许。
大长老缓缓开口:“白辰,谢执事临终前留下遗命,将外门炼丹室执事之位传予你,且你已突破金丹真君境,有足够的实力执掌炼丹室。
今日,宗门正式任命你为魔宗外门炼丹室执事,接管炼丹室的一切事务,望你不负谢执事所托,不负宗门期望。”
白辰对着众长老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地说道:“弟子定当不负谢前辈遗命,不负宗门期望,好好执掌炼丹室,守护宗门利益。”
任命结束后,白辰没有多做停留,第一时间便前往炼丹室——他知道,桃玲此刻定然在炼丹室,得知谢子安坐化的消息,她心中定然极为悲痛。
正如白辰所想,桃玲已在当日傍晚返回魔宗,刚踏入山门便得知了师父坐化的消息,她没有哭闹,只是独自躲在炼丹室的角落,终日沉默不语,周身气息冰冷而压抑,如同冰封一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难以自拔。
炼丹室的弟子们见状,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为她准备好灵茶与灵材,暗中关注她的状况。
白辰履职之后,第一时间便去寻桃玲。
踏入炼丹室,只见室内气氛压抑,弟子们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手中的炼丹材料,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白辰径直走向炼丹室深处的角落,只见桃玲静静地坐在那里,身着素色衣衫,头发随意挽起,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空洞地望着地面,周身气息冰冷而沉寂,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一座没有生气的冰雕。
她的身旁,放着谢子安平日里常用的炼丹炉,炉身早已冷却,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白辰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感受着她心中的悲痛。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拿出凝真丹与丹方,递到桃玲手中,声音温和而轻柔:“师姐,谢前辈坐化,我知道你很难过。我能理解这种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可前辈临终前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看你,还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这是前辈为你准备的凝真丹与丹方,专为你的体质量身定制,能助你稳妥突破金丹,无后顾之忧。
前辈一生为魔宗操劳,为你费心费力,定然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继承他的意志,变得更强,而不是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桃玲看着手中的丹药与丹方,丹药的清香萦绕鼻尖,丹方上的字迹熟悉而古朴,那是谢子安的笔迹。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丹方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这些年,谢子安待她如亲女一般,自幼便将她带回魔宗,传授她炼丹术与修行之法,为她遮风挡雨,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关怀。在她心中,谢子安不仅是师父,更是她唯一的亲人。
如今亲人离世,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茫然。她紧紧握着凝真丹与丹方,身体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声音哽咽而悲伤,如同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白辰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陪着她,任由她宣泄心中的悲痛,偶尔递上一张手帕,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炼丹室的弟子们听到哭声,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同情,却无人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为二人留出空间。
往后数日,白辰每日都会抽出大半时间前往炼丹室陪伴桃玲。
他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陪着她坐在炼丹室的角落,有时与她讲述自己在幻境中与谢子安见面的经历,讲述谢子安的嘱托与期望;
有时与她探讨炼丹术的精妙,拿出谢子安留下的炼丹典籍,与她一同钻研;
有时则只是安静地坐着,各自打坐修行,却能让桃玲感受到一丝温暖与陪伴。
凌霜月也时常前来探望桃玲,带着自己亲手炼制的灵茶,与桃玲闲谈,开导她的心情。
肖雪凝则因肖家事务需要处理,在魔宗停留几日后便返回了,临走前特意嘱咐白辰与凌霜月,要好好照看桃玲,待肖家事务稳定后,便会再次前来探望。
在白辰的耐心劝说与陪伴下,在凌霜月的开导下,桃玲心中的悲痛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她慢慢走出了师父坐化的阴影,开始主动进食与修行,也重新拿起了炼丹炉,继续钻研炼丹术——她知道,唯有变得更强,继承师父的炼丹术与意志,才能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也才能不辜负白辰与凌霜月的陪伴。
这日,桃玲看着手中的凝真丹,对着白辰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行,好好钻研炼丹术,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也不会让你失望。待我稳固修为,便去完成师父未竟的事,彻底清除李家背后的旁门势力。”
白辰看着桃玲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我会陪着你,待你准备就绪,我们一同前往,完成前辈未竟的事。
炼丹室的事务,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只管安心修行与炼丹便可。”
桃玲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些日子,若不是白辰的耐心陪伴与悉心照料,她或许还无法走出悲痛的阴影。
她将凝真丹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储物袋中,随后拿起谢子安留下的炼丹典籍,开始认真钻研起来。阳光透过炼丹室的窗棂洒下,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悲伤与压抑,带来了温暖与希望。炼丹室内,淡淡的药香重新弥漫开来,伴随着灵气的波动,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白辰坐在一旁,看着认真钻研炼丹术的桃玲,心中满是安稳。
白辰本以为自己凭借六道轮的外挂,能成为这个世界无法企及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也不错。
身边有凌霜月相配,远处有肖雪凝来往,近处还要桃玲照顾。
还是不错的。
......
另一边,外门书院。
一位戴眼镜的女子看向远处自语道。
“你还是选择坐化了,真没意思。”
“一个金丹君守住你的徒弟,完全没问题,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曾经的正神,谢子安。”
......
(此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