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易主之后,扶胥影开始了她在格斗场为奴的生活。
这间格斗场是镇雄关本地的奴隶贸易家族叶家的产业,而叶繁作为家主,平日基本都以格斗场管事的身份活动,事无巨细地管理着格斗场的事务。
格斗场虽然主营业务是举办奴隶格斗比赛,但同时也会进行一些其他活动,除了很多灰色内容外,便是奴隶买卖。
毕竟因为长期从事格斗的缘故,他这里的奴隶体格往往比外面的奴隶市场更健壮,有些贵族就喜欢这种,故而会花钱买走。总不能不让人家买吧?除非他不想在镇雄关混了。
而今,正是格斗场日常的补货操作,扶胥影正是这批新进补充的奴隶之一。
叶繁买下这一批奴隶之后,便让身旁的老头带着扶胥影他们十几个奴隶绕到了格斗场的后部进入,然后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里空气格外潮湿,还带着一股霉味和臭味。
这里的地面也是污泞不堪,光线就更不用讲,可以说是一点采光都没有,纯靠几个镶在墙上的油灯。
地下室内密密麻麻分布了数个长条形的隔断,每个隔断内又排布了数个被铁栏封起来的小隔间。
大部分的小隔间里都关着一个银发的奴隶。
在注意到扶胥影他们到来后,这些奴隶纷纷抬头看向他们。
但扶胥影注意到,他们有的是冷脸麻木的状态,眼中几乎无光;有的则是目中带着凶光。
扶胥影见到这些景象,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
看这样子,自己接下来肯定是要待在这儿跟这些奴隶一起过了,但这样的环境,比之前那个铁笼子还要不堪,她根本接受不了!
之前那个铁笼子好歹在路边,是开阔地带,而这里......又脏又逼仄......
老头带着这群奴隶走着,并一个一个地关进地下室中空出来的小隔间里。
轮到扶胥影的时候,她被老头带到了一个角落的小隔间里,老头给她换了一个新的银项圈,并在外面还套了一个铁环,铁环上刻着几个方块字,同时铁环连着一根手腕粗的铁链,将她的活动范围牢牢地限制在了小隔间里。
事实上,那铁环上的方块字写的是“八十三号”,而这正是格斗场给扶胥影安的代号。
没错,在这一方世界,奴隶是没有名字的,一般都以代号称呼,除非奴隶主给他起了名字,他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
但一般这种名字也不会是什么好名字就是了,大多数都是极具侮辱性的名字,对很多奴隶而言,还不如叫代号。
因为叶繁交代过扶胥影不会说话的事,老头便尽可能地用简单的肢体语言让扶胥影知道了自己的代号及其发音,同时也告诉了她格斗场的规矩。
规矩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老实听话,以及别想着逃跑。
但对于扶胥影而言,为了苟,老实听话她可以,但别想着逃跑?
那不行,包跑的。
就这“住宿条件”,也就是她现在没得选而已,否则狗都不住。
更何况她可不想一直在这做一个随时都可能死的奴隶。
随着哐的一声响,小隔间铁栏的铁门就被关上了,而那老头在上锁后便带着其他剩下的奴隶往别处去了。
扶胥影则站在隔间里,看了看隔间的环境。
只有一坨干草和一个木桶。
干草是给她睡觉的,而木桶则是给她排泄用的。
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哎,我这悲惨的异世界生活啊......”
扶胥影小声地叹了口气道。
“开局就在荒郊野岭的山洞里就已经很那啥了,结果现在还成了奴隶了,还被卖来卖去的,这么几天就被转手卖了两次......”
扶胥影缓步走到那堆干草边,一屁股便坐到了干草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膝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她之前还在金发男人手里时没少挨打,所以除了膝盖和肩膀那两处被最初的村民用弓箭射伤的伤口外,全身上下其实到处都是伤。
但那又如何呢,再痛也只能忍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小心在干草上睡着了的扶胥影被一阵哐哐哐的声音吵醒。
她抬眼一望,只见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正站在铁栏外盯着自己。
这又是要做什么?
看着对方那严肃的表情,扶胥影心里直犯怵。
女人见她醒来了,便指了指铁栏边地上一个脏兮兮的碗和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
“你的晚饭。”
女人说完,便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扶胥影没理会女人的嫌弃,她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铁栏边,端起那碗和拿起那坨不明物体瞅了瞅。
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就是她这段时间已经吃到哕的面团,而那碗里则装的是米糊,闻起来还是有点发酸的。
甘霖娘的,这什么玩意儿啊!
这是人能吃的吗......都是馊的......
她看着手里的“晚饭”,愁容满面。
其实那坨黑乎乎的面团还好说,这些天她早就吃习惯了,但这碗米糊,她是真的感觉有点反胃。
但没办法,想活下去,就得吃。
就在她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准备吃下这碗米糊时,隔壁传来的喧闹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靠到铁栏旁,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直接一个男人正站在她隔壁一个小隔间的铁栏前,铁栏的铁门已被打开。
“八十二号,出来,准备上场。”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冰冷。
“我不出来!”
一阵歇斯底里的男声从隔壁传来。
扶胥影虽然看不到隔壁铁栏里被关那人的模样,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也大概能猜想到隔壁此刻的神情与状态。
一定是对男人非常抗拒。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几秒,一个看上去约二十来岁的银发年轻男人便被另一个身强体壮的黑发男人从那铁门里拖了出来。
而那银发男人则拼尽全力地挣扎,他死死抓住铁栅栏不松手,就不让两个男人将自己带走。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也许你运气好能抽中与其他奴隶对战而不是其他的话,或许能活下来。”
“可若是执意抵抗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磨成粉末!”
银发男人听到此话表情一愣,而另一个男人正是看准了这一时机,抓着银发男人的手一把就从铁栏上拽了下来,然后就拖着银发男人往外挪。
站在铁栏前的男人看着被拖走的银发男人,顺手便将那铁门重新关上。
随后,他侧头看了一眼正靠在铁栏边偷看的扶胥影。
扶胥影一见男人看向了自己,吓得赶紧移开视线,身体也往隔间里缩了缩。
男人没有理会她,直接转身便离开了。
扶胥影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又抬眼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望了望。
他们把那个男人带出去干什么呢?
扶胥影心中充满了疑问。
看那个男人那么抗拒的样子,想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真是叫人烦躁啊,要是她听得懂语言的话,或许刚才他们的那几句对话她就可以从中获得不少信息。
她现在可是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是零认知。
只是知道自己被卖到了这里,可这里是个什么地方?自己在这里会遭遇什么?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被拖走的模样......
卧槽,不会是嘎腰子吧?
一想到这里存在食人的风气,扶胥影立刻就后背发毛起来。
难道这里是什么奴隶屠宰场吗?
“喂!”
就在扶胥影胡思乱想的时候,她隔间的对面传来一个青涩的男声。
扶胥影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在她所在隔间正对面的隔间里,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铁栏背后与她隔着两隔间之间的过道朝她招呼着。
少年也是银发和一紫一黑的异色瞳,个子瘦高,身上穿着一件破布衣,神情带着提醒意味。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死,就别再望了。”
少年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