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扶胥影看着对面隔间的少年,疑惑不已。
“我说,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再望了。”
少年看出了扶胥影的不解,故而再次向她小声提醒。
可结果显而易见,扶胥影是听不懂的。
少年见此,感到些许困惑。
这女人莫不是个傻子?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少年看着扶胥影,小声地问了出来。
“......”
听到对面又冲自己说话,扶胥影心里也急得要死。
多亏之前和唐煜三费力地学过几句常用语,这句话里的关键词“听不懂,你,说话”等词汇因为之前和唐煜三沟通时,唐煜三也会时常说出,所以她对于这句话的含义感觉能猜到一个大概。
对面大概就是问她“能听懂他说话吗”吧......
尽管听起来似乎面前的少年发音和唐煜三有别,让扶胥影感觉有些拿不准,但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或许这二人应该是有方言口音的差异。
“我......”
扶胥影开始费劲脑汁地回复对方。
她的每一片口腔肌肉都在用力,脑子里也在回想之前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单词和句子。
“你......说话......不是......”
她嘴里费力地挤出几个发音严重跑偏的单词,同时手上也先指了指她自己,然后指了指少年,最后双手直接一摊,而后快速地摇动起来。
她想说的就是:我听不懂你说话......
但很显然,最终她表达出来的东西完全是词不达意的。
少年在对面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她这表现,少年也知道她确实是听不懂自己说话了。
于是乎,他也开始用肢体语言将自己刚刚的提醒再重复了好几次。
经过一番抓耳挠腮的沟通,扶胥影才终于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而经少年这么一提醒,扶胥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好似“凑热闹”的行为竟差点害了自己。
真是好奇害死猫了......
不过,她也完全没想到,在这里竟会有人好心提醒她。
她是十分清楚对方本可以不管她的,毕竟若是因为提醒被这地方的那些奴隶主们知道了,或许也会叫对方惹火上身。
“谢......谢......”
扶胥影努力地用着蹩脚的发音向少年道了一声谢。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二人便不再言语。
扶胥影继续躺回干草堆上,望着这隔间乌黑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个被带走的男人一直都没有被送回来,直到次日清晨都是如此。
扶胥影一夜未眠,都没听到隔壁再传来动静。
她知道那男人大概是回不来了。
起身用那木桶方便了一下,然后把木桶放到了离干草堆最远的角落里,最后再躺回干草堆里。
扶胥影心绪万千。
而就在这时,昨天带走隔壁银发男人的两个男人又出现了。
他们径直走到了扶胥影所在的隔间面前,其中一人打开了铁门。
“八十三号!出来,跟我们走。”
扶胥影闻声诧异地看着门口的两个男人。
不是,bro,我这昨天才刚进来,今天就要送我走吗?
难道就是因为我昨天和那男人对视了一眼?
扶胥影满眼震惊地看着铁门打开后走进来的男人,心狂跳不已。
进来的男人正是昨天把银发男人拖走的那个,他体型壮如牛,令身高好歹也有一米八左右的扶胥影在他面前就像只弱鸡。
男人解开了将扶胥影拴在隔间内的铁链,然后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抓起扶胥影,径直就向隔间外走去。
扶胥影试图挣扎反抗了几下,但最后除了让画面变得有些滑稽可笑外,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在被带出门的一刹那,对面隔间的少年隔着铁栏歪头看了扶胥影一眼,扶胥影也下意识地看了他,二人眼神交汇了一刹。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与怜悯。
随后,随着扶胥影带走,二人的视线很快就再次被分开。
扶胥影心情糟糕透了。
她完全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只见两个男人带着她离开了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在走过一段狭长的通道后,来到了一间大房间。
房间内有一个水池,水池旁有三个头戴项圈的女奴隶拿着一些盆子帕子站着。
又是水池......
扶胥影直接就被扑通一声扔进了水池里。
而那三个奴隶闻声而动,十分熟练地就下水把扶胥影捞起来拖到水池边按住,然后就开始在她身上搓洗。
搓洗完之后就把她拖上岸给浑身擦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顿挫。
就仿若她们早已重复过无数次一般。
而后,扶胥影又被两个男人强行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房间比刚才的水池房间更大,时不时还能听到房间外似乎是从上方传来的人群喧闹声。
而房间里面四周则各站着一个身着甲胄全副武装的卫兵,在房间中央则站着一群银发奴隶。
他们全都穿着一身看起来防御力几乎等于零的破烂皮甲,同时手上拿着一些铁制武器。
且每个人都不尽相同,有人是剑,有人是长枪,有人是刀,还有的人是弓箭。
更有甚者,则是在手上戴的铁制手甲。
感知到扶胥影的到来,他们全都看向了扶胥影。
扶胥影见此只好冲他们笑了笑。
但这些奴隶中有些双眼都是紫色的人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很快都迅速面露鄙夷地转过了头不再看她,只有一些跟她一样都是异色瞳的人神情要友好许多,有一些还回应了她的笑。
这让扶胥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意思?难道这奴隶内部还互相歧视吗?
就在扶胥影还在揣摩其中缘由之时,那两个带她来的男人拿了一套跟其他奴隶差不多的破烂皮甲扔到她面前,同时丢了一双铁手甲过来。
男人指了指皮甲和手套,示意扶胥影穿上。
扶胥影心领神会。
她捡起皮甲和铁手甲穿到了身上。
穿好之后,便在两个男人的监督下站到了那群奴隶之后。
未过多久,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从房间外走了进来,他们冲着这群奴隶中站位最靠前的四个奴隶招呼了一声,那四个奴隶则十分顺从地跟着他们离开了房间。
而后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四个卫兵回来了,抬着三具尸体和一个伤得浑身是血的人。
扶胥影认出了那就是先前被带出去的四个奴隶。
这时,又有四个奴隶跟着那四个卫兵走出了房间。
扶胥影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回来的三具尸体和一个血人,恰巧在这时,房间外的喧闹声再次传来。
那听起来就像是她以前去看足球赛时,场馆看台上观众的喧闹声。
如此,她终于明白她现在所处的是个什么地方了。
而且她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身情况......
这里竟是一个奴隶角斗场!
而自己接下来就会被送上场去与不知是人还是野兽的对手角斗,并且胜负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若是败了,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