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时间里,扶胥影利用这有限的自由已经悄悄将格斗场的大致环境布局摸了一个大概。
基本是她能到的地方她都了然于心。
格斗场主要就分为两层,地面与地下。
地面就是一个大型的角斗场和交易场,所有明面上的角斗表演和交易活动都在这里进行,而在地下则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也有一个格斗场地,但比起地面的角斗场要小上许多,且完全被铁笼笼罩,就是奴隶们打牢笼战的地方。
这牢笼战比起地面的角斗要更为激烈,围观的观众也更为疯狂。
这些人来路多复杂,属三教九流之辈,故而各类灰色腌臜龌龊之事在这里也层出不穷。
除此以外便是关押奴隶的地下室。
这里关押着百十号的奴隶,扶胥影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她现在享受着特殊优待,被单独关在地下室的一角,且可以有限度地出去罢了。
格斗场外围则是一圈高墙,高墙周围一直都有格斗场的私人卫兵巡逻,为的就是防止奴隶暴动或是逃跑,至于格斗场的出入口,除了格斗场明面上门楼的大门外,便是地下的一处暗门了。
这处暗门在地下格斗场的背后,是扶胥影无意间发现的,常年处于关闭状态,扶胥影不知道它通向哪里,而她跑路也并不打算考虑走这个暗门。
毕竟要是死路或是通到了其他危险的地方那不就尴尬了吗?
“八十三号,有一位大人物今晚点名要在地下场看你的比赛,你好好准备一下。”
奴隶管家费宏为及其助手洪世涛走到扶胥影的牢房前,邦邦邦地敲了几下门,隔着铁栏说道。
这两人便是最开始带扶胥影去打人兽角斗的两个男人。
“是,大人。”
扶胥影在听到费宏为的话后,用着蹩脚的口音回应道。
经过这半年她自己摸索着学习,包括但不限于观察这里的每个人说话,她现在已经能做到听懂简单的句子以及讲一些简单的话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尝试过主动和其他奴隶搭话,但或许是因为她受到了些许优待,导致其他奴隶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尤其是那些双眼都是紫色的奴隶。
他们对她的厌恶几乎溢于言表,有好几次甚至爆发了冲突,结果便是被格斗场的人毒打一顿。
没错,纵使在场上能大杀四方,扶胥影依旧没办法和格斗场的人对抗,原因就在于那她一早就发现的橙红色能量。
只不过这些打也算没白挨,她从中也逐渐知晓了这些与她被关在一起,也在场上互相厮杀的奴隶竟然还分两个种族。
一种叫布洛堤人,也就是那些双眼都是紫色眼睛的;另一种叫混血种,也就是跟她一样是异色瞳的。
而在这之中,布洛堤人对混血种格外鄙视,这种鄙视的不友好程度完全不亚于格斗场对他们这些奴隶们的不友好程度。
故此,混血种对那些布洛堤奴隶也极度排斥。
还真就是明明大家都是阶下奴,还要内斗......
只不过扶胥影也不在乎这些了,今晚,她就计划开溜。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夜幕已经降临,但格斗场的地下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因为今晚地下夜间场的表演有一位大人物指名道姓地要格斗场安排八十三号出场,所以许多想看精彩奴隶搏杀比赛以及想靠押注赢钱的人纷纷涌入地下场内等候开赛。
而叶繁此刻正候在格斗场门口,准备迎接那位大人。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出现并停在了格斗场门口。
马车的装潢比较朴素,但马车四围都随行着全副武装的卫兵。
这足以体现马车的主人地位不凡。
叶繁自然也是认得的,这些卫兵可不是一般贵族的私人卫兵,而是南洋州军队的士兵。
故此这马车所属的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南洋州势力最大的家族:张氏家族。
换言之,镇雄关所属的整个南洋州实际就是张家的天下。
马车停稳之后,一个容貌清秀间带着英气的黑发少女走下车来。
少女白种人面貌,身着青衣,式样朴素典雅,但其身姿却格外挺拔,有军人之姿,这一看便知是在军队中熏陶过的,绝非常人女子。
“叶繁幸会张氏二小姐张良玉大人,欢迎大人来到我们格斗场。”
见了来人,叶繁十分恭敬地抬手抱拳低头行了一礼。
“哈哈,叶管事何必与我这么客气?我好久都没来了,平日事务太多,今日是我生辰,难得清闲,所以便来你处逛逛。”
名为张良玉的女子对叶繁笑道,言语间透着一股随性与豪气。
“哈哈,哪里哪里,既然如此,大人里面请吧!”
叶繁笑着让开身位,对张良玉笑道。
“今晚我点名要看的那个女奴你安排了吧?”
“当然,今晚保证您满意,而且我也早知今日是大人生辰,所以也特地为大人备了一份礼。”
“礼?”张良玉有些诧异,“别了,我要你的礼干嘛,拿回去也得被我兄长训斥一顿,我们张家向来不收礼的。”
“只不过,叶管事的心意呢,良玉心领了,你那些礼就留给你这格斗场的做工吧。”
叶繁一听,脸上略微闪过一丝尴尬,但他还是只能笑着道:“大人说的是。”
............
“走吧,八十三号,戌时比赛就要开始,时辰差不多了。”
费宏为和洪世涛再次出现在了扶胥影的牢房前。
扶胥影应了一声,随即便跟着二人走出了牢房,朝地下格斗场而去。
只是在路上走着走着,扶胥影突然就顿住不走了。
“怎么了?”
费宏为看着扶胥影板着脸问道。
“抱......歉大人,我......那个......”
扶胥影一手捂着肚子,神情有些痛苦加尴尬。
“我想......解个手......”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谄笑道。
“解手?”费宏为一听有些不耐烦,“我之前不是叫你准备吗?你现在想解手?”
“呃,这个......大人......我没办法,”
扶胥影做出十分无奈且卑微的表情并用着蹩脚的口音道,“等一会......台上......拉出来......不好看不是?”
“......”
费宏为一听,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