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正院内,张良玉一身铠甲出现其中。
留着一头高马尾,开起来英姿飒爽,宛若从战场归来的女战神。
听到正院里传来动静,早就已经起床的伍襄一从院外走来,迎上张良玉。
“二小姐您回来了......”
伍襄一恭敬地跪拜道。
“嗯,今日休沐,回来修整一下。”
张良玉点头道,同时便脱下身上的铠甲。
伍襄一叫了两个女奴过来,将张良玉的铠甲接了过去。
张良玉径直走进正房,坐到了其内厅堂中的木椅上,伍襄一则又命了一个女奴前去泡茶。
“兄长可能明日也会回来一趟,你记得让人去把他的屋子打扫一下,他这么久都没回来过了,想必其内必定蒙尘了。”
张良玉坐下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随后对跟到身旁的伍襄一道。
“好的,小姐。”
“哦,对了,”张良玉说道,“这些时间,府中可有异常?”
“回小姐,府中一切正常。”
伍襄一回应道。
“那个扶胥影呢?”
“暂时没有观察到什么特别奇怪的行为......”
伍襄一说着,“只是,我不太理解,小姐您既然买她回来,为何又会嘱咐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张良玉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好一阵,随后才姗姗回答道:
“没什么,就是买下之后我看到她的卖身契,没有写她的原籍,而她本人也表现得不像一个混血种应该有的样子。”
“让我感觉有些奇怪而已。”
“她甚至都不知道‘扶’。”
伍襄一愣了愣神。
张良玉这边说着,那边一个女奴已经端着泡好的茶来到了张良玉面前。
“小姐,请用茶。”
张良玉接过了茶,随后示意女奴退下。
她掀起茶杯盖,将茶递到面前轻闻了闻,一股茶叶的清香顷刻间灌入鼻腔。
她小酌了一口。
嘶,有点烫......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把茶暂时放到了旁侧的桌子上。
“但我去查了她,却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是被一个小奴隶商队从塔拉县的一个村给虏来卖到镇雄关的,那个村我也查到了,叫鬼落村。”
“而在这鬼落村继续往南百里,有个富家镇,当地几乎都是混血种。”
张良玉重新拿起了旁边桌上的茶,小心地试着又喝了一口。
“富家镇这个地方其实本来应该叫扶家镇,当地的那些混血种据传自称是‘扶’的后人,所以都给自己取了个‘扶’姓,马莱起义后我们拿回了这块大陆,这帮子人怕被清算才改姓为发音相近的富,我想伍管事这个你应该知道。”
伍襄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有所耳闻。”
“半年多前,塔拉县就向父亲直接汇报过,这个镇子起了一场暴民作乱。”
“但是暴民不是这些镇子的混血种,而是一群从隔壁吴家镇来的布洛堤贱民,这些贱民把富家镇洗劫了一通,把这镇子都杀绝了,而后父亲派人去镇压了这帮暴民。”
“小姐的意思,这个女奴可能就是这富家镇跑出来的?”
伍襄一听着张良玉的话,问道。
张良玉没有否认。
“只是我在富家镇没有查到她的名字或是与她名字发音相近的名字,这个扶胥影可能是当地的黑户,这次富家镇的暴乱后发现,当地黑户可不少,好多无名尸体在户籍册上根本查不到名字。”
“至于这家伙本身为何那么奇怪,或许是脑子被打坏了吧,因为那几个奴隶贩子说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正被鬼落村的村民五花大绑着要举行人祭,身上还全是伤,估计之前没少被那些村民打。”
张良玉说罢,将手里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放回旁侧的桌上。
“那,小姐,这之后还要继续观察她吗?”
“不用,别让她跑了就行,这家伙有逃跑前科。”
张良玉摆摆手道。
“好的,小姐。”
伍襄一回应道,“那小姐您先休息一下,我现在命人去给您准备水和衣物,之后您可以沐浴更衣一下......”
“先别急,我想先活动活动,那个扶胥影现在在哪儿呢?”
伍襄一闻言思考了一阵,道:
“现在所有人都刚起不久,按规定她应该在演武场打扫。”
“演武场?”
张良玉一听,顿时就来了劲。
“那正好啊!你去忙吧,我去找她。”
............
伍襄一辞别去忙后,张良玉便穿过正房来到后院,向着演武场走去。
此刻天才蒙蒙亮,院落内光线还比较昏暗,但对于张良玉这种修行习武之人来说这根本没什么影响。
也因此,当她来到演武场边后,一眼就看到了某个在黑暗中的身影。
那正是扶胥影。
嗯?她在做什么?
张良玉远远地望着扶胥影,发现后者似乎并不是在打扫。
她竟然拿着一把长枪在那儿舞来舞去的。
哦?她这是在?
有意思......竟然借着夜色偷偷在这儿练武?
张良玉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扶胥影。
扶胥影的动作很是生涩,甚至有些滑稽,但速度却很快,也有力度感,舞得像模像样的。
挑!拨!刺!
再来一扫!
扶胥影努力回忆着之前某次张良玉拿长枪虐她的动作,费力地模仿着。
野路子始终还是野路子,她在这儿舞了半天,总感觉别扭,但却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我记得她是那么做的啊,可为何总感觉不对劲?”
“是这枪对我来说太重了?”
扶胥影停下动作,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
“是你的下盘不稳,太飘了。”
“哇呀!谁!”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飘来,吓得她把枪下意识地一扔,连连退退退,差点摔一列粗。
等到她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定睛一看,发现有个人影就站在那方向上。
人影还接住了被她扔出去的长枪。
“二......二小姐?!”
看清楚来人是张良玉后,本就被吓得不轻的扶胥影脸色更白了。
偷偷搁这儿练武,结果直接被这张府的主人之一发现了,自己怕是完了吧......
毕竟哪家奴隶主会允许自家奴隶干这事啊......
“那个,二小姐......你听我解......解释......”
扶胥影说话都带颤音了。
“就这么吓你一下,你就把武器丢了?”
张良玉出声了,“若我真有心害你,那你不死定了?”
“这......”
扶胥影愣住了。
“你喜欢用枪?”
张良玉掂了掂手里的长枪,笑着问扶胥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