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禁足,转瞬即逝。
这十日里,扶胥影除了照顾陈婧,处理偏院家务外,她的修行也一刻没落下。
只是筑基之后,明显能感觉进步速度慢了下来。
但她也没急功近利,而是每日继续按照着计划持续修炼。
她知道这可能与她走的野路子有关。
凡事凡物若是自行摸索,速度终是要慢些,且会多走许多弯路。
而陈婧在这十日后恢复调养得不错,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到第十日时已能下地自行活动。
因为陈婧和扶胥影两个人都离不得偏院,所以这二人对外的对接工作就交给了左佳灵。
............
转眼间,二十一日。
又是采购日,扶胥影照常外出采购。
这次与她同行的是一个她在府中交情不太深的奴隶,而方法则是与之前一样,为了追求效率,所以二人分头行动。
只是这次她选择去东市。
原因无他,正是为了去会一会那萧河。
东市旁的醉花楼,扶胥影只是对此有些印象,具体是什么场所她并不知。
只是一听这名字,扶胥影就觉得大概率就是那种风月场所。
约在这种场所,这个萧河到底正经吗?
虽然说,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种场所确实是比较适合用来密谋事情的,但扶胥影还是忍不住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
醉花楼是一座高达六层的八角塔楼,青瓦红墙,屹立于东市南角的道门口,若是登上其六层,则可俯瞰整个镇雄关城中之景。
扶胥影来到醉花楼前,只是刚一到她就犯了难。
她在楼前观望了一阵,发现这醉花楼还是真是她所猜想的风月场所。
而且这进出楼的都是些世家贵族子弟,恐是一般平民都难见,她一个混血奴隶,这能进得去?
望着站在门口对着来往宾客笑脸相迎的两个男人,扶胥影满脸踌躇。
她从身上摸出了那萧河给的木牌,垂眸看了一眼。
这萧河莫不是在耍我?
只是叫她来醉花楼,连接头暗号之类的都没有,只给了块木牌。
莫非是直接出示这木牌?
就在扶胥影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她的背后不知是谁突然撞了她一下。
她下意识就回头看向身后,结果对上的是一双陌生的眼睛。
“你是谁家的狗在这儿挡道碍了小爷的事?”
来者是个男人,个头约莫一米八。
衣着华丽,显然是不知道哪家的富家子弟。
说着,他不知不觉间还瞄了一眼扶胥影手上的木牌。
“抱歉公子,我这就让开。”
自己身份低微,又地处闹事,今日她也不是又来打架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扶胥影只得颔首退开让路。
男人见此,白了一眼扶胥影,而后大摇大摆地从她面前走过。
只是在男人从扶胥影面前走过的一瞬间,男人的一句低语悄悄地传入了扶胥影的耳朵。
“去后面的桃花河边,右三十。”
扶胥影闻声抬眼,正巧与男人的余光对上。
男人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进了醉花楼。
扶胥影见此,虽是将信将疑,但还是照着男人所言往醉花楼后的桃花河去。
又来这条河的河边了......
扶胥影一到河边,就看到远处那座发现了陈婧的桥。
只是......到河边了,然后呢?
不见人啊......
那人后面还说了个什么......右三十?
何意味?
扶胥影自是猜到那男人应该是与萧河有关的人,只是这“右三十”什么意思?
莫不是沿着河岸向右三十步?还是三十丈?
扶胥影不理解,但她还是按着自己的猜想开始行动。
而经过她的一番摸索,她在沿着河岸向右走了差不多二十九步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黄色的纸包。
纸包半埋于河沙中,藏得很隐蔽,但还是让眼尖的扶胥影给瞧见了。
她挖出纸包拿于手中,轻弹了弹灰尘,而后把纸包打开。
只见其内有一张不知道画的什么的符纸,以及几句写得比较狂放的话。
这字写得......真是狂放不羁......
还好这狂草体不算特别难辨认,扶胥影皱起眉头一字一句地辨读起来。
【此符为易容符,将此符撕碎握于手心,回醉花楼,示木牌,入内六层,幽兰阁。】
易容符?
扶胥影看了看旁边的符纸,眼中满是世界观又被刷新的震撼。
这世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呢?
扶胥影心中惊叹着,手上则依照纸上所写行动起来。
她一把将符纸撕碎,然后把碎渣握在手上。
这时,一阵红光立刻就在扶胥影手上显现,这是炁。
但不是她的炁,而是那符中逸散而出的。
这些炁沿着她的手逐渐覆盖满她的全身,而后幻化出一个衣着光鲜的风流公子哥形象覆盖于她的体表。
这?!!
扶胥影看着身上的变化,心中的惊异更是强烈了。
她小步跑到河边,借着河水的倒影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模样已然全变。
水中只见一黑发俊秀的男子。
且这幻影可眼观,也可手触。
炁会模拟出实体,以保证易容不会穿帮。
这易容效果简直绝了!
扶胥影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醉花楼,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迈步走去。
............
“贵客可有约?”
扶胥影来到醉花楼门口,迎宾的其中一个男人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有约,六层,幽兰阁。”
扶胥影说着,同时把萧河给的那块木牌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男人原本笑眯眯的脸见到木牌后,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恢复笑嘻嘻的模样。
“客观里边请,右边楼梯可上楼。”
男人十分恭敬地把扶胥影请了进去。
进来了......
一入醉花楼,扶胥影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胭脂与焚香的味道,老实说对这种浓厚的气味她不是特别适应。
一进门,就有龟公迎上来。
说明去处后,龟公便引着扶胥影上楼。
醉花楼内最中央有一个硕大的高台,台上有数十舞女正在其上舞动着身子,而来往宾客围坐于高台四周,且每一层楼都是。
而在每层楼里,除了有诸多妓女在四处招客揽客之外,扶胥影还看见了不少男倌。
这地方竟是男女通吃的啊......
迂回辗转间,扶胥影就来到了幽兰阁前。
“客官,这便是幽兰阁了。”
龟公对着扶胥影说道。
“知道了。”
龟公闻声便恭敬地离开了。
扶胥影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
房内传来一声男声。
扶胥影闻声,推门而入。
屋内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撞她的那个男人,或者说,就是萧河。
“把门带上。”
萧河见扶胥影进门,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