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承魏在城外称帝的消息很快便经谯承毕的探子传入罗马城中,谯承毕闻讯瞬间暴怒。
他在罗马皇宫朝堂之上气得破口大骂,堂下心腹群臣们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在这般盛怒之下,谯承毕怒而下令,叫人去灭了谯承魏及其罗马籍下属的家室。
事到如今,兄弟俩也算是彻底撕开了最后那一层脸皮。
于是当日白天,谯承毕的禁军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怀仁王府,将府中的男女老幼一并拖至刑场,不肯配合者直接就被当场斩杀。
而那些被拖到刑场的,依据谯承毕的吩咐,均以叛国谋反的罪名问斩。
霎时间整个怀仁王府两百多号人纷纷丧命于刽子手的大刀之下。
谯承魏下属的家室也一样,在罗马百姓震惊的围观中被斩死在刑场之上。
一时间血流成河,哀嚎不断。
而这消息很快也流传到了城外的谯承魏的军营之中。
谯承魏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知道当自己做出抉择时就必将迎来这一刻,但当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极其难以接受。
他坐在帐中,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其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眉头皱成一团,后槽牙也咬得死死的。
撕心裂肺之痛叫他愣是憋红了自己的脸,眼泪如溃堤一般沿双颊流下。
而帐中其他人也同样悲痛到不能做声。
谯承魏闭上双眼,极力地想要平复心情,但这却反而令脑海中一直在府中等着他每次归家的妻儿形象变得更为清晰。
良久之后,在极度的悲痛之中,谯承魏终于红着眼决定对自己兄长的这一绝情之举做出自己的回应。
“谯承毕......既如此,那便战吧......”
新元3101年5月21日,谯承魏向罗马城发起了进攻。
一时之间,罗马城下炮火连天,硝烟四起。
城中谯承毕的军队奋力守城,而处于极度悲痛中的谯承魏则是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城。
这一仗一打就是半个月。
因为这是一次以少打多的战争,所以谯承魏并没有直接和谯承毕的军队硬刚,而是择其薄弱处而攻之。
加上罗马城三面环山,这其实就为他攻城提供了便利。
借助山坡的地势,谯承魏可以让士兵用弓箭附火或是借助灵能远距离攻击对城墙上部极其后部的深层位置进行打击。
同时谯承魏除了白日作战,夜间偷袭也在搞,并且不固定方向地点,也不用太多人,就让几个都轮番上场,利用夜色与地貌作掩护打了一波就跑,然后过段时间换一队人换个方向又来。
如此昼夜轮战半个月下来,守城的谯承毕军因为不知道敌人会在何时何地进攻而持续紧绷神经,长此下来很快就有些顶不住了。
终于,在六月八日,谯承魏从东侧的阳辉门攻破了罗马城。
因为长期疲劳作战,在城破之后其守城军很快就溃不成军,而面对这些守军,谯承魏丝毫没有手软,将之尽数歼灭。
而在入城之后,他手下的兵也恪守当日在营地中与他谯承魏的约定,没有对城中百姓展开烧杀抢虐。
他们只是跟着谯承魏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谯承魏攻进城的消息传入了皇宫之中。
霎时间谯承毕的心腹们被吓得屁滚尿流,慌乱间有许多都想要弃城而逃。
而谯承毕对此则大为光火。
“都给我听好了!”
皇宫朝堂之上,谯承毕对着下面乱作一团的群臣怒吼道:
“谁要是敢逃,我诛谁九族!而谁若是能即刻出宫,替朕解忧阻怀仁王入宫并将之击杀,朕必有重赏!”
此言一出,原本还乱哄哄的朝堂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但却也无人出声答应谯承毕。
谯承毕一见,脸上有些挂不住,故而嘴角抽动了几下。
在知道眼前这群人自己靠不住之后,他转眼看向了吴彦青。
“吴令公......”
吴彦青见此,先是跪下叩拜,而后起身道:
“老臣,愿往......”
............
未过多时,谯承魏领着手下仅剩的两万五千多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罗马皇宫的正门宣紫门外。
而在宣紫门上,吴彦青全身着甲,领着三千禁军守在其上,与谯承魏面对面对峙。
“吴令公,怎又是你啊?”
谯承魏冲着门上喊话道。
“他谯承毕是缩头乌龟吗?怎么不自己来面对我这个弟弟,竟叫你一个老头来?!”
听着明显是带着恨意与怨气的数落,吴彦青回应道:
“怀仁王殿下都已到此地了,何需再与这个老头子多言?”
谯承魏一听眉头一皱,而吴彦青则继续说着,“陛下正在宫中等着殿下,殿下若想见他,那就先过了我老头子这一关,自去见他吧!”
“呵,既然吴令公这么说,那晚辈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谯承魏说罢,立刻就举高右手。
“所有人!放箭!”
于是,谯承魏一声令下,宫墙下士兵们拉弓搭箭,而后万箭齐发。
箭矢如暴风雨一般朝着宫墙上的禁军扑去,禁军们立刻用盾牌抵挡。
然而这还没完,紧接箭雨而来的,是紫色的灵能攻击。
顷刻之间,宣紫门下混战骤起。
吴彦青虽为与谯承毕勾结策划了大西称帝政变夺权的佞臣,但其对谯承毕也算是比较忠心了。
经过数个时辰的激战,吴彦青率领的禁军们被尽数杀灭,吴彦青本人也战死其中。
而攻破宣紫门之后,谯承魏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冲进皇宫之中。
望着眼前熟悉的宫殿,想起几日之前这里都还是父亲的谯王宫,而如今却成了兄长的皇宫,并且自己现在还率兵杀进了这里,他感到一阵格外的唏嘘。
啪!
随着一声破门的巨响,谯承魏率军冲进了皇宫大殿之内。
一入大殿,他就见到了正坐在高堂之上的谯承毕。
而在其之下,还有一众大臣。
群臣见谯承魏出现,顿时都显得很是惊慌,唯独谯承毕面不改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身着甲胄且因多日战斗而浑身是血污的谯承魏,而谯承魏也看着他,并令手下将殿中所有人包围的同时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阿兄,这大晋的皇位,坐着好生微风啊。”
待走到距离谯承毕只有两三米远的位置,抬头微微仰望着高坐的谯承毕,谯承魏似笑非笑地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