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的声音充斥着重见故人的喜悦、重获挚爱的悸动、对挚爱久别而不现身的埋怨以及一丝丝压抑在理智下的狂躁。
说罢,她还在扶胥影的耳边故意吐了吐鼻息,同时双手将扶胥影抱得更近,仿佛要将扶胥影按进她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而此刻的扶胥影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鉴于在扶的记忆里看了那么长时间的戏,她当然一下就听出了声音主人的身份。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谯?!
感受着谯双手施加得越来越大的力道,扶胥影心里那是直接闪过十万个为什么......
“阿郎,现在的你,变得好软,好香啊~”
谯感受着怀中人身上传来的气味与触感,嘴角不经意间翘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什......什么阿郎,你认错人了吧......”
被谯的双臂勒得有些喘不上气,扶胥影使劲地想要撑开谯的手,从这蟒蛇缠身一般的死亡拥抱里脱身。
然而不论她怎么用力,就是把炁和灵能都用上了,也完全推不动谯的手。
“不会认错的,阿郎的气息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谯坏笑着看着怀里人儿的侧影。
“阿郎现在的声音也真是甜美呢,想必变成阿娘的阿郎定是一个大美人吧?能转过头来让我看看阿郎如今那楚楚动人的美貌吗?”
“你......你先放开我......”
听着谯在自己背后低语,扶胥影感觉如今这个谯似乎和扶记忆里的谯也并不是完全重合。
记忆里的谯总的来说还算存有理智,可现在这个,为什么听起来就一种有病的感觉?
想到这里,扶胥影不自觉就感到有些头大。
这人真的是谯君怡吗?
“我不会放开的。”
谯右手加大了力度,同时抬起左手,一把就捏住了扶胥影的下巴,然后强行把扶胥影的脸掰向了自己,自己则外头与扶胥影的脸对上。
这一下,二人的视线就相交在了一起。
如此近距离之下,尽管夜晚光线黑暗,但借着谯自身故意散发出的紫色辉光,她那一双如豺狼一般的金色眸子瞬间就映入扶胥影的眼底。
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扶胥影心里不由得一滞。
可以说若不是那么长时间下扶记忆里对这种黄金眸子的“脱敏训练”,她很可能真的会被这双眼睛压得踹不过气。
“我若是放开了,阿郎万一又跑了怎么办?”
谯的眼中浮现出越来越强的占有欲,“阿郎,你还记得吗?”
“当初你答应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一直都在长安城中等你,等了好久,但却一直没能等到你回来......”
“你食言了。”
“而现在,我重新找到了你,对于你食言的这五百多年,我可是要好好地惩罚你哟,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再放开你的......”
谯看着扶胥影逐渐攀上惊诧之色的双目,满脸笑意地低声道。
而扶胥影听着谯明显有些痴狂的低语,头是越来越大。
现在对方死死地抱着自己,自己根本挣脱不了,甚至连动弹都无比艰难。
她开始飞速地转动起脑筋,思考着该怎么办。
然而,那谯就像是看穿了扶胥影的心思似的,冷不丁就继续来了一句:
“阿郎你也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想要跑走哟~”
说罢,谯的左手就运起灵能,在扶胥影还未反应之时,就一记狂暴的冲击灌入扶胥影的头部,灵能冲击的力量传递到颅骨,最后传递到大脑上,强烈的震荡下直接就打出了一记晕眩。
扶胥影顷刻间就浑身一软,昏死过去。
谯直接将扶胥影横抱起来,然后看了看扶胥影紧闭的双眼,喜色立刻就变得更甚了。
“走吧,阿郎,跟我回长安。”
“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
嗯......
嘶~
下巴好疼......头好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扶胥影总算在迷迷糊糊间恢复了意识。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只是这不睁眼则已,一睁眼立刻就看到一张无与伦比的绝美面庞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与之同时,还有那一股浓烈又熟悉的香气灌入了扶胥影的鼻腔。
扶胥影惊得冒出一身冷汗,在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扶胥影便开始观察期四周来。
结果她发现自己似乎正处在一个装潢华丽的房间内,并且还和眼前这张脸同睡在一张床上,而仔细感受下,似乎还能感受到地面在轻轻摇晃。
这!!!
扶胥影惊得想要从床上跳起来,可当她下意识地坐起身之后,脖子上的一阵重物感一下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
抬手摸了摸脖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奴隶项圈!
扶胥影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之后竟然还会有戴上奴隶项圈的一天!
而且摸起来这个项圈似乎是个高档货,比以前扶胥影戴的那些歪瓜裂枣好了几个档次。
可恰巧的是,影门众多术法中,恰巧逆解术这一类是扶胥影的短板。
这下难搞了......
就在扶胥影摸着项圈胡思乱想之际,睡在旁边的人似乎是醒了。
“阿郎......哦不,现在阿郎变成了女子了,不能再以阿郎相称了,要不,就叫扶娘吧?”
金黄的眸子刚一睁开,就笑盈盈地盯着扶胥影。
同时谯伸出了手,一把抓住扶胥影的肩膀,将其按回床上躺在自己身边。
“扶娘终于醒了吗?”
谯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再次缠到了扶胥影的腰上。
“你,是谯?”
扶胥影没有回答谯的问题。
虽然她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扶胥影还是对此问了一句。
“扶娘没有忘记我呢~”
谯也没有正面回答扶胥影的问题,“先前扶娘说我认错了什么的,我还以为扶娘把我忘记了呢......”
“......”
扶胥影看着眼前之景,一时无言。
过了片刻,她才重新开口道:
“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船上啦!”
谯笑眯眯对扶胥影说道,“我想要带扶娘回长安,跟我重新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船上?
扶胥影闻言心中大惊。
那她现在,是在无尽洋上了?!
不是,我还要去黄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