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白山南行之后,扶胥影一路沿着山路走,七拐八拐下走了好几天才逐渐穿越秦南山脉来到了一处夹在两山之间的平原上。
靠着之前从那个村庄“借”来的食物坚持了几天,在到平原之后也基本快见底了,故此扶胥影也深知长久下去这样是不行的。
从太白到极博,路途按照旧世界的公里来算少说也有上万的距离,自己必须得找到一个在路上可以谋生挣钱的办法。
这样一是可以维持自己路途上的生活乃至生命,二是可以用金钱去租马等加快自己的移动速度,不然光靠走路过去,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除此以外她还得考虑自己的身份问题。
虽然说她计划这一路是尽量绕开大城市以规避可能被帝国察觉而被谯抓到的麻烦,但城市始终是可以提供补给的重要“补给站”,就算不去城市,也得去驿站,没有身份没有路引,那始终是不方便的。
反而还可能被当成闲散可疑人员而被抓起来。
所以都得想办法把这些解决了。
扶胥影一边想着,一边行走在这一片平原上。
这片平原其实与其叫平原,倒不如用平坝来称呼更为合适。
它在秦南山脉的南方,而若朝南望,依稀可见南方还有一条东西走向绵延不绝的山脉横亘在地平线上。
平原上田野遍布,在田中还可见一些劳作的农民,四下看看还能看到不少四散分布的村落。
由此可见,这里也算是一片山间沃野了。
扶胥影没有理会这些,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不过保险起见,她还给自己施加了一层易容术,将容貌变换为了一个普通的布洛堤旅人的模样。
那些劳作的农民对扶胥影这个过路的陌生人也没有多做理会,都在自己忙自己的。
这几天还在山里的时候扶胥影就测试了一下,以她现在的能力,长时间维持易容术其实已经不算很难了,这对她接下来的路莫过于是个十分有利的变化。
换作之前,她就没办法支撑住长时间易容带来的对炁的消耗。
而随着扶胥影继续向南行进,在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池坐落在这块小平原之上,规模看上去不算很大,旁边依稀可见一条河流。
看着眼前的城池,扶胥影停下脚步四下观察了一阵,同时脑子里也仔细斟酌思虑了一番。
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城。
但只是片刻之后,她就做出了决定。
后面的道路还很长,而自己现在急需补给,同时关于生计和身份的问题,很显然去城市里是更容易找到解决办法的,所以她还是得进城。
既然决定了,那就得想办法如何能混进城了。
现在没有身份没有路引文牒的她,直接进是肯定进不去的,只能浑水摸鱼混进去。
故此,扶胥影只能缓慢靠近城池,并仔细留意着周遭的情况,试图寻找混进城的机会。
好巧不巧,在过了好一阵之后,扶胥影就发现了一群正准备进城的马车车队。
从其装扮来看应该是一对商旅。
那一辆辆马车上除了第一辆有轿厢的应该是坐人的以外,其余的都拉着一大堆被麻布盖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车队四周还有不少携带武器的护卫,但看起来不像是正规军队,更像是从江湖中临时聘用的武勇。
扶胥影悄悄地靠近这一队人马,然后看准机会一个闪身就绕过了最后一辆马车后面两个女护卫的视线,从马车后方爬到了马车下面扒着。
只不过动静还是稍微搞大了一点,其中一个女护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四下打量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便跟着车队继续往前走了。
老实说这扒在马车底部的感觉还真不好受,马车走起来颠颠簸簸的,而且车轮和周围随行者脚步还扬起不少尘土,弄得扶胥影鼻子直痒想打喷嚏,但她又不能打,只能憋着,憋到脸都憋红了。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尽可能地调节气息,把这一股想打喷嚏的生理反射压下去。
随着时间流逝,商队最后是慢摇摇地顺利进了城。
而扒在马车下的扶胥影在透过两边马车底部和地面的空隙观察了周遭环境,确认的确是进城了之后,立刻就找了一个时机松手,然后迅速从马车底下窜出,往街道两边的小巷子里奔去。
“什么人?!”
还是刚才的女护卫。
在扶胥影从车底窜出的一瞬,她就察觉到了动静。
她身旁的另一个女护卫乃至车队前面都不少人听到她的声音,都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向她。
“怎么了?”
另一名女护卫问道。
而那名女护卫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只是转头看向了扶胥影消失方向上的小巷子,随后便动身追了过去,并丢下了一句“我去一趟”......
不妙,被发现了......
而在另一边,扶胥影正躲在小巷子的一个不知道被谁放在角落的空水缸里。
刚才那女护卫中气十足的那句“什么人”自然也是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然而就在她还在思虑接下来如何行动之时,一阵危机感便从头顶传来。
扶胥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就只见一柄长剑直直地就插了进来,强烈的剑气将空水缸直接冲了个稀巴烂。
扶胥影也被这股剑气冲飞出去好几步,最后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看向原来水缸的位置,只见一个身材匀称健硕的高挑女人正站在那里,手上还握着刚刚插进来的那柄剑。
正是刚才那女护卫。
女护卫穿着一身皮甲,但透过这身皮甲隐约可见其下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搭配一眼就让人觉得英气十足的五官,令扶胥影第一时间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尤其是现在,女护卫那一双紫色的眼眸正冷色地盯着自己。
“小毛贼,身手不错啊?我这一剑,你竟然能躲开......”
小毛贼?
听到对面这么称呼自己,扶胥影心里顿觉堵得慌,但她也不好发作。
“把东西交出来,我便可放你一条路。”
什么?
扶胥影听得一头雾水。
“交什么东西?”
扶胥影疑惑道。
而这话一出,女护卫明显不悦地皱了皱眉。
“自然是你从我们车上偷的东西。”
偷?
听到女护卫这么说,扶胥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合着是对方发现自己从他们的车底里窜出来还跑走之后,以为是自己潜在马车底下偷了东西后跑路,所以便追过来追回东西了。
但她并没有偷东西,所以自然没什么可交的。
“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不信的话,你可以来搜身。”
扶胥影将双手摊开,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对方来搜自己的身。
女护卫见扶胥影这么说,也丝毫没有客气,立刻两步靠近扶胥影,并抬手将剑抵在扶胥影的喉咙上,同时另一只手开始在扶胥影身上摸索起来。
见此,扶胥影只能把手抬高,不做任何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搜来搜去。
结果显而易见,除了扶胥影从那个村子里“借”来的食物以及一些铜钱外,女护卫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你藏在哪儿了?”
因为搜了半天没搜到东西,女护卫只能用力压了压抵在扶胥影喉咙上的长剑,质问扶胥影道。
“这位姐姐,我真没偷......”
扶胥影对此有些无奈。
“没偷?”
女护卫一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没偷那你藏在车下做什么?你应该是在城外的时候就藏进去了的吧?”
“我......”
扶胥影闻言,开口道:“是,我是城外就藏进你们马车下面的,但我不是为了偷东西......”
“我是想借此进城......”
扶胥影直接跟女护卫坦白道。
“进城?”
女护卫紫色的双眼微微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