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光对柯莹的实力认知,还停留在那一晚在社区棋室外看的直播。他确定柯莹的水平就算放在天元也是前列,但要和李谦对局,他实在无法判断两人谁更胜一筹。只是现在,天行棋社确实没有比李谦更强的人,只能让柯莹去试一试。
“就让她去,不管能不能赢,我们天行都尽力了。”夏微光收下了她的入社申请书。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主办方定得定是有用意的,只是他猜不透,柯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绝招在后面。
沈弈秋要出差了。临走前,他特意带柯莹去医院复查了腿伤,医生建议最好先不要拆石膏。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柯莹,反复嘱托温阿姨好好照顾她,还提前找好了接替的家政阿姨,确保能无缝衔接。
柯莹把一个月后和李谦的对局告诉了他,特意请他到时候出面观赛。沈弈秋没法确定那时候的工作安排,但还是承诺会尽量赶到现场,实在抽不开身的话,也会通过视频观赛。柯莹倒觉得李谦不会反对视频观赛,毕竟这场对局,对李谦来说是只赚不赔的事。
但她仰头看着沈弈秋,认真地说:“去现场的话,你在,我才有底气。”
沈弈秋明白,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尽可能到场。”
柯莹把中阶教材摊在桌角,每天雷打不动啃上两个小时,定式口诀在草稿纸上写了又擦,勉强能赶在一个月内过完一遍,但能吃透多少,她心里也没底。
这段时间她一门心思巩固基础,社团活动时总缠着夏微光,让他安排社员和自己对杀。那些常规的攻防路数,在一次次落子中被她磨得愈发熟练。晚自习的铃声于她而言成了背景音,她揣着棋谱溜去社区棋室,自从上次赢了老棋王一战成名,不少爱好者找上门来,愿意付费和她对弈。柯莹来者不拒,一来二去攒下了一笔零花钱,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攒够了就买辆代步车,在这个世界成年后考个驾照,也算多了个傍身的本事。
沈弈秋每月给的生活费绰绰有余,但柯莹一分没多要。在她眼里,沈弈秋是活生生的、待她真心的人,不是冷冰冰的系统提款机。讲情分的关系里,分寸和骨气是她的底线。
社区和社团里的棋友,大多只能陪她巩固现有的水平,很难让她学到新东西。直到那天,她在天行棋社遇上了萧雨琦。
这个高一女生平时鲜少露面,那天是难得作业少,才来活动室下棋放松。两人对弈一局,柯莹便惊觉萧雨琦的布局功底深不可测,那份大局观和控场能力,甚至超过了穆木和唐岚。这样的好苗子,竟藏在天行这个不算顶尖的社团里,实在出人意料。
但萧雨琦也并非全无破绽,她的中盘攻势绵软,远不如夏微光那般凌厉果决。柯莹暗想,若是上次对上穆木的人是萧雨琦,胜负恐怕还未可知。
对练间隙,柯莹忍不住问她,以她的实力,为什么不去天元棋社。
萧雨琦落子的手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天元那边太耗时间了,而我必须以学业为重。这里挺好的,爱来不来,没那么多规矩,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