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四种仪式分别代表了四种神明的赐福，对你的强化方向也各自不同。”
瑟薇娅歪着头，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听起来挺像游戏里面的转职，但你这个神明应该不太正经吧。”
格林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直接开始介绍堕落仪式的内容。
“首先是荣誉与勇气之神的仪式，它可以给你提供极其恐怖的战场直觉，让你的意志坚不可摧。”
“但代价是，你可能再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失败，见到强者就会跃跃欲试，即使打不过也很难压制住自己住战斗的冲动。”
“哇哦，这不是和天启杀戮派系那群疯子一模一样吗，虽然听起来高级一点，”瑟薇娅琢磨了一下，比划着在自己头顶做了个角的形状，“进行这个仪式以后，会像那些天启杀戮派系的疯子一样脑袋上长出尖尖的角吗？”
“不会，但是如果你想的话，倒是可以让头顶变尖一些。”
“那还是算了。”
格林继续道：“接下来是生命与坚韧之神，它可以给你提供近乎不朽的生命力，令你断肢重生，百毒不侵。”
“但代价是，你今后的生命将和痛苦永远绑定，除了痛苦之外的任何情绪都会愈发迟钝，最后可能会因为追逐某些情绪，在自己身上做一些危险的实验。”
“会变丑吗？”瑟薇娅好奇道。
格林怔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超出他意料。
但转念一想，瑟薇娅毕竟还是一个处于青春时期的少女，这个时候也没有实际接触到邪神的恐怖，关注点放在这倒也正常。
他想起生命与坚韧之神手下那群看起来宛若丧尸的园丁。
“大概率会。”
虽然游戏里也没有他们摘下面罩后的具体外貌说明，但从那些若隐若现的菌丝和霉斑就可以猜测，就算不丑，大概率是不太符合主流审美的。
“啧，那我也不要。”瑟薇娅撇撇嘴，说是生命之神，但内容听起来就不正经。
果然这家伙就是邪恶侧的人吧，还以为这个堕落指的是她逛小网站上看到的什么东西。
现在一听根本就是邪神的仪式，这面具男的身份估计是邪神的祭司什么的，不过理智倒是挺高的，交流起来没什么困难。
“第三个选择是智慧与变革之神，她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魔法知识，偶尔还能给你一些临机一动的灵感，不过代价是越来越膨胀的好奇心和傲慢，你会觉得世间万物都索然无味，最后开始追逐某些禁忌的刺激和知识。”
瑟薇娅斩钉截铁地摆手：“我拒绝，我这辈子都不想读魔法书了。”
她读圣女候选学院的成绩一向不怎么理想。
说起来，这位的描述，这不就是天启那些研究禁忌魔法的疯子吗？
真是，越来越像天启的四神了，杀戮，腐朽，诡计，剩下一个不会是欲望吧。
“那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艺术与激情之神，大概能给你的是极致的情绪和创造力，不过你的情绪可能会偶尔失控，然后可能会有一点点无关痛痒的……欲望。”
格林思索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最后选择用欲望说明这个副作用，毕竟是艺术与激情之神，肯定会让某方面的欲望过于旺盛，但其它的欲望也是有所强化的，不能只说是那方面。
突出一些的话，也就是发情次数会频繁一些，但那只会针对契约对象才会有那么一点感觉，尚处于他能控制的范围内，所以这个副作用并不需要过多担心。
瑟薇娅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就是天启的四神吧。
她向格林询问道，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起来，你其实就是天启的人吧。”
“你之前不是否认过这个猜测吗？”
“那能一样吗，半小时前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少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理不直，气也壮。
“我确实与天启有些渊源，不过那不重要，还是聊聊堕落仪式吧，既然你四个仪式都不满意，那……反正你也没有选择，你总得选一个仪式。”格林走到一旁，打开自己的背包，开始翻找着仪式所需的物品。
但出乎格林的意料，瑟薇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陷入纠结。
少女只是歪着头，指尖勾弄着腕间的锁链，很快就突然抬起头来，红宝石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呐，你觉得我该选哪个？”她双手撑着桌面，锁链哗啦一响，身子再次前倾到极限，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就像是一只在挠人的小猫一样。
“我说过，选择权在你。”格林头也不抬，顿了半秒，直接回应道。
一些细微的疑虑升上心头。
剑之圣女真的被闺蜜的背叛打击到了吗，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或者说，她还想玩之前试探的把戏。
正思忖着，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少了点狡黠的捉弄，多了一点诚恳。
“我想听你的意见。”
“？”
“你对我都这么了解了，不如听你的意见，反正你知道的比我多很多。”
格林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但确实是这样的。
“艺术之神吧，”他最终说道，“你的缺陷在于精神力不够强大，导致圣剑的规则无法完全发挥，艺术之神可以强化你的情绪感知，也是精神力的一环，理论上你可以发挥更多规则的能力。”
“好。”瑟薇娅答应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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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这仪式怎么搞得这么花里胡哨的，跟婚礼现场似的。”瑟薇娅盘腿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嘴角忍不住抽搐。
周围一圈乐器，像钢琴，小提琴，还有一堆叫不上名的乐器，它们围着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上面还装饰着各种鲜花和爱心图案，甚至在魔法的影响下花瓣还在往下落。
格林的手微微一僵，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花里胡哨，他也想知道啊。
鬼知道艺术之神的仪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最开始只需要一个简陋的剧场和几个木偶观众就行了，短短一周之后，神的品味就拐了十八个弯。
但既然神这么要求了，他作为神选也只能照做。
“这也太俗气了吧？”瑟薇娅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由小爱心组成的大爱心法阵，“该不会是你自己设计的吧？应该不是女孩子，女孩子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土的东西。”
格林的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和回应什么。
听见她的吐槽，他就知道坏事了。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自己身后某团粉红色的雾气已经开始翻涌了。
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选择保持沉默。
“祭品是这个？”
瑟薇娅好奇地捡起法阵外祭坛上的羊皮卷，刚扫了一眼就笑出了声。
甜有一百种方式，吃糖，蛋糕，还有每天98次的想你。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类似的情话。
“笑死我了，你这东西，我靠，你就拿这种供奉神明，艺术之神怎么会喜欢这么土的东西，你们天启品味这么特别吗？”
话音刚落，格林微微一愣，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些信息。
【艺术与激情之神立刻结束了与其它三神的赌局，将视线重新投向你，移向床上的少女】
【她被剑之圣女的挑衅激怒了，决定在接下来的仪式中强化少女的欲望】
格林看向瑟薇娅的眼神逐渐转为怜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