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能有什么想说的，问问题吗？”瑟薇娅困惑地眨了眨眼，但她还是询问道，“仪式结束后我有哪些限制。”
格林的视线停留在少女身上的锁链上：“很简单，你不能伤害我，任何对我有害的行为你都不能做，最明确的限制也就这个。”
“哦？这样啊，那行，所以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一开始瑟薇娅是对这个堕落仪式有点担心的，但看到祭品是土味情诗，周围的乐器摆成一个爱心的样子，她就紧张不起来。
只是面具男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还不开始？”瑟薇娅感觉到气氛细微的不对，怎么这家伙开始翻一些明显和仪式无关的东西。
格林轻叹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
“这是……？”
“提前准备的，我猜你仪式完可能会口干舌燥。”格林晃了晃水瓶，随手丢给少女。
“？”
瑟薇娅接过水，沉默片刻，又道：“那你把我包里那瓶水也拿出来吧。”
“行。”格林答应得很干脆，现在的他对少女的要求异常宽容，少女信不过他的水，问题不大。
瑟薇娅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小口，目光却始终跟着格林移动。
面具男一直在房间里忙活着一些看上去和仪式本体无关的事情。
“不是，你铺地板、加固锁链、挂帘子就算了，为什么又布置了一层隔音法阵？”瑟薇娅的声音透过帷幕，带上了一丝慌张。
格林的动作微微一滞，他的回答很简单。
四个字。
未雨绸缪。
就是这样简单的答案反而更激起了她心中的不安。
这种反常的表现，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候补圣女学院也看过一些仪式的画面，一般只有杀戮之神旗下的仪式会要加重束缚，因为它的仪式总会有人想逃出来。
欲望之神为什么要加固？
难道不是问几个问题，激发她的欲望，诱惑她就结束了吗？
不会是因为她的话被邪神听见了吧。
可转念一想，她平时也没少骂秩序女神，还偷偷在她的雕像上画画，也没见神明来找她麻烦啊？
邪神也是神，位格那么高，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仪式要开始了，你乖乖待在帘子里面就行，不过……你好像也出不来。”格林的手中燃起一团粉色的火焰，微微照亮了薄薄的帘幕，勾勒出里面少女姣好的身体轮廓。
“准备好了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没等少女的回答，格林就开始了仪式。
他全神贯注地向着仪式的引导物，也就是羊皮卷，灌注着自己的魔力。
红色，粉色，蓝色，绿色，四种颜色随着魔力束轻轻流动，像是小型的彩虹一样。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之时，一团粉色的窈窕虚影缓缓从他身边浮现，她轻轻在他的颊间印下一个吻。
格林似有所感，扭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团氤氲的粉雾。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自己手中输出的魔力里，属于艺术之神的气息似乎浓郁了几分。
格林看着薄纱帏幕摇曳的身影，少女纤柔的肢体正不断变换着种种令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的姿态。
锁链束缚了她的动作，却有一种额外的美感。
发乎情，跳起艺术的舞蹈，很正常。
动作夸张一点也是很正常的，这样很艺术，很有原始的美感。
渐渐的，少女的动作愈发狂野，腰肢扭动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诱惑，也更加带着某些禁忌的暗示。
虽然隔着隔音法阵，但某些信号是能超越声音的，似乎是在呼唤着什么让他赶紧进来之类的话语。
莫名感觉像前世那种“帅哥，进来玩呀”的奇怪场面。
格林嘴角抽了抽。
大概，这就是邪神的一点小小报复吧。
神虽然会惩罚，但从不越界，只要少女挺过这一波，她会变成合格的魔女的。
格林能感觉到自己和剑之圣女的联系在不断加深。
虽然没有办法和她感同身受，但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不断翻涌着，一浪高过一浪，就像是喷涌的香槟。
动静有点大，把他给的水瓶都撞倒，水都溢出来了。
隔音法阵虽然能阻绝声响，但不能妨碍地上慢慢渗出的水渍。
格林望着地面上逐渐扩大的湿痕微微出神，他对艺术之神的敬畏从未有如此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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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激情之神对剑之圣女的堕落非常满意，她将为你降下额外的赐福】
【当前赐福：艺术气质，你可以自行控制的纯粹艺术气质，即使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会拥有优雅的艺术气息，当然，那些不懂审美的蠢货，只会以为你穿了件普通衣服】
格林掀开帘子，此刻他已经和某位半死不活的圣女彻底链接上了。
他可以向她传音，也可以发出一些强制性的指令，比如让她继续跳舞跳上几个小时。
但他只是想想，并不会这么做，也没有这样尝试的打算。
掌握他人的权力可以带来安全感，但它也是沾了蜜的毒药，用多了会把他的警惕渐渐腐蚀。
帘幕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味与甜腻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床上瘫着的人影，像一只被潮水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海龟：长发散乱地粘在汗湿的脖颈上，皮肤泛着病态的薄红，四肢无力，躺在床上。
而床单上的水渍还在慢慢下渗。
滴答、滴答。
“还活着吗？”格林隔得很远，只是从精神链接上戳了戳瑟薇娅，传递了一丝信号。
他不敢靠近，怕某人直接扑到他身上来，那样的话不小心就功亏一篑了。
虽然他自诩意志坚定，但是真有一个美少女扑在他身上，在艺术之神的加持下，他也没办法按捺住自己的欲望。
因为已经缔结了契约，也算是自己人，所以他的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关心，“需要我找点别的衣服裤子，让你自己换吗？”
瑟薇娅迟迟没有回应，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大概死法是醉仙欲死。
“那我先出去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要走动。”
话音未落，却见那如同僵尸般瘫软的身影垂死病中惊坐起。
“别走，听我说。”
格林本想说话，却见到她更快的开口，一字一句字句间充满了疯癫。
“啊卧槽这沟槽的命运我怎么这么惨啊我对闺蜜平时也够好了吧还被闺蜜骗上船结果碰上天启的人我好歹算一个美少女吧卧槽绑架犯碰都不碰我一下甚至还被色孽侵蚀意识了整整半个小时啊老娘都快干了不如他喵的直接死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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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薇娅接过格林递来的热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感觉此世再无悲喜。
“我大概已经完全被你控制了吧，”她抬头看了眼格林，声音中带着倦怠的平静，“现在你总能信得过我了吧，能不能放开这些束缚，我甚至都没办法生起骂你的想法了。”
“还是说……你希望我叫你，主人？”
话音落下的时候，瑟薇娅感觉自己心底依然毫无波澜，但是身体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产生了某种屈从的，想要向他靠近的微弱冲动。
尤其是发热的小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粉色的纹路，形状诡谲又艳丽，末端还带着一点弧度。
她用力按住自己的手臂，试图阻止那些生起的可怕想法。
“不需要，前面我说的东西依然作数，我不会干涉你的过多生活。”格林看了眼少女别扭的动作，小心地帮她解除了外部的束缚。
瑟薇娅此刻正死死咬着唇，全身上下每一个肌肉都在和汹涌的本能进行着惨烈的对抗。
但她已经守住了意识里最后一道防线。
格林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光。
他很满意，这意味着剑之圣女能保持清醒，不会变成一团任人摆布的绒布球了。
本来是打算借着仪式种下堕落种子徐徐图之的，结果艺术之神这一下反而帮他推到顶了，直接进度条拉满了。
省出了很多时间，算是意外之喜。
剩下要做的事情只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帮忙，好过每次都要费心费力地强制驱动这家伙。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邪神的祭祀者？总不能喊你面具男，或者绑架犯吧，还是说你本来就有这方面的癖好？”
格林想了想，对一个完全受制于他的人来说，面具确实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少女的呼吸骤然停住。
倒不是因为面具下的面容精致帅气，气质超凡脱俗，让人感觉到高深莫测什么的——虽然确实是这样。
她认得这张脸。
“格林·萨尔瓦多？”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这张脸她在审判庭的宣传海报上看见过太多次。
“嗯，是我。”
“你就是那个打破了历史记录，只用一年的时间就通过所有审判庭考核，被称为‘天才之上’的超新星？”
“大概是吧，他们起的名头，不过准确来说，通过考核的时间是两年，差三个月零七天满两年。”格林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慵懒。
考核的时间确实长，在游戏里也占了足足三个章节，还分为公开考核篇和秘密行动篇，放到现实也麻烦得要死。
瑟薇娅突然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起某种古怪的光，“你还记得你在公开考核里说的那句话吗？”
“嗯？”
“就那句，这几年审判庭应对天启的所有行动，只能用一个简单而粗暴的词来形容：失败。而今，我将亲自定义成功。”
格林微微一愣，一股尴尬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来了，那是他之前为迅速赢得审判庭主教的关注，从前世某段游戏台词里化用而来的宣言。
关注是得到了，当时有多轰动，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脚趾抠地。
但也给他带来了很多后续麻烦，尤其是身份复杂的当下。
“那你还是天启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是，地位的话，应该算不低吧。”
“那我以后站哪边？”
“站我这边，其它时候，站你自己那边。”格林的回答简洁有力。
“这样吗？那我以后就叫你老大算了，对了，”瑟薇娅眼睛亮了亮，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稍显迟疑，“你之前说堕落后我的精神力会提升，但我感觉……呃，除了某些方面的欲望需要额外控制之外，好像没什么变化？”
格林抬眼扫向她：“第一件事，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把刚铸好但没开锋的剑，虽然看起来该有的东西都有，但还需要打磨。”
“第二——接着。”
他转身走到身后那柄圣剑旁，把魔法卷轴撕开，封印应声而解。
随后，他随手一抛，圣剑便向瑟薇娅飞了过去。
少女还在琢磨“打磨”二字的具体含义，脸微微烧起一片薄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了“啪”的一声脆响。
冰冷的圣剑拍在了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