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也不指望这能吓到你。”阿黛拉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真诚,但她的目光一直留在青年的身上,从他走回沙发,到坐下,一直都在。
他的身体线条和沙发完全贴合,手脚舒展得也很自然,呼吸频率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平稳如常。
这些大概都能说明他在被包围的情况下依然相当放松。
当然也可能是装出来的。
但后者不太可能,因为现场弥漫的气体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所以确实是有恃无恐。
简单的判断一下身份,能抵御这种特制气体的,除了自己人,城里其他有能耐的角色都确定不在现场。
所以应该是,
外来者。
服务员走上前在她耳边简单低语,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
在餐厅付款时的名字是假名,从税务局的人那里查到大概是两周前从黑市购买的简易合法身份,没怎么加密。
所以应该也不是其他审判庭的人,并不是哈姆雷特城向外申请的支援,他们来调查的人员一般身份都会做得很完美。
当然,上边的嘴很严实,但她们总有办法从下面入手,总会开口的。
至于现在这位?
是个麻烦,但应该不会太大,至少应该还不太清楚这里真正的性质。
最好还是不要引起任何意外,现在哈姆雷特城的欲望派系经不起任何大的意外。
先试探一下好了。
“你想找的人今晚绝不会离开这里,如果你想做些什么,不着急现在就做。”阿黛拉很明确地暗示道。
“没有任何必要,此时,此地。”
“所以,你们是在收留通缉犯?”格林有些嫌弃地把桌上的酒杯甩开,他才注意到杯子里头被掺了神秘的粉末,因为没有魔法成分所以没发现,但这里头的**浓度都能放倒一只发狂的棕熊了。
“这个答案要取决于你的身份,”阿黛拉摊手道,“用假名的外来者。”
“你猜?”
“好吧,我猜你是审判庭的人。”阿黛拉微笑道,随口一说。
“我可以是。”格林点头道。
“那……你是天启的人。”阿黛拉重新落座,对着下属的身影示意,让他们撤走桌上的特殊衣物。
“我也可以是。”
答案没有改变,听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看起来你并不想好好聊天,这样可不好谈价钱。”
桌上的食物和酒水被服务员更换了新的,这一次的非常干净,没有做任何手脚,只不过是预制的。
“诚意。”阿黛拉将银质餐叉刺入烤鸡,然后慢慢送进嘴里,慢条斯理道。
“你好像也并没有提到你要做什么交易?”格林没有动口,桌上的食物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他确实没什么胃口。
“我的目的很简单,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影响到这里,毕竟我还是要做交易的。”阿黛拉叹了口气,随后指着墙上的一个个房间指了过去。
“那个房间里待着城主的儿子,基本上一周来一次,偶尔会请一些外来的商贩来这里谈生意,那个房间里则是城主的儿媳妇,欢愉之庭有名有姓的男人大概都跟她睡过,还有那边是……”
手指从外到内,从一楼到二楼。
格林听着阿黛拉简单介绍着欢愉之庭业务的广泛,难怪其他红灯区生意大体冷清,没见到几个有权有钱 的人,原来是业务被这里垄断了。
阿黛拉的话里一半是那种像是收集宝可梦,细数某某人也来这里过夜的自豪心,另一半就是在明确地传递一种信号。
欢愉之庭必须保持眼前的平静,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将对哈姆雷特城造成不小的麻烦。
“其实我一直很想审判庭的风之圣女也来一趟,毕竟听说她现在依旧是单身,多少需要放松一下,为此我甚至都向来这里调查的审判庭调查员暗示,这里似乎藏着欲望派系的高层,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这里戴上了有色眼镜,不说是她,到现在都没有更高等级的调查员来。”
“想想看,要是审判庭的新部长来一趟,看见市政厅老大的全家老小全在这里泡着,那会是一种多有意思的体验。”
“不过不来也是好事,毕竟这里确实很合天启欲望派系的口味。半夜里已经不止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秘赤裸男女一边狂嚎着一边敲打我窗,考虑到他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的客户,我也没多做什么。上一任审判庭部长和我们关系倒不错,我还能偶尔给他送点业绩,但是罗莎琳来了就不好说了。”
可能是因为这种事情对于欢愉之庭来说很常见,她的语气中并不能听出什么波动。
“总之,如果你真的向审判庭举报,这儿肯定会乱上一阵,至少这些宾客有可能出于各种原因把这里搅动,或许那两位会趁乱逃跑了也说不准,所以还是先享受一下欢愉之庭的生活吧。”
“不管这是你的工作还是什么,来这里放松一下,解脱束缚总是好的,不是么?”
“而且,不用急着行动,你明天或者之后去查查罗南,或者是别的什么都可以,他们明天一大早应该会去贫民窟的地狱之眼角斗场。”
说到这里,阿黛拉深吸一口气,像是对自己的话极为满意,带着自信开口道,
“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毕竟欢愉之庭不可能真的包庇天启罪犯,生意还是要做的,就算你不来,我们也会举报他们。”
如果不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欲望的魔力,其强度看上去也算一个告诫者,格林可能会有三成相信她所说的话。
至于现在,像这种真中掺假的话,他选择先完全不信。
“这样啊。”他平淡地应道。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那两位现在在房间里做什么,你知道吗?”
万一跑掉了怎么办?不然就没办法一箭双雕了。
“你居然对这感兴趣?”阿黛拉微微皱眉,“原来你好这一口?”
格林的脸色僵住了。
一个背着长剑的女的,跟一个握着锯齿刃的男的,进了小房间还能干什么事?
但因为是欢愉之庭,好像没什么毛病。
“好吧,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出了问题,”阿黛拉的脸上的笑容愈发公式化,“跟我来吧,毕竟这俩人确实危险,欢愉之庭倒是有个地方能观察房间里的动静。”
格林的头上出现了几团黑线:“我有我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我居然是败给了性癖。”像是没听到似的,阿黛拉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