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陈小莫有事预约出校。
目的地在市中心，而学校位于郊外，他坐地铁花了两个小时才到。
有多久没去了呢，他想到。
但是今天确实不得不去。
到了，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是陈先生吗，您预订的是301。”
柜台小姐说到，看来他还是这里的常客。
他到了门口，敲敲门。
感觉有点紧张呢。
“请进。”
门响想起成年女性的声音，他走进去。
“小莫，怎么今天来了？”
成年女性正坐在椅子上看他。
“杨姐，最近有点寂寞想来找你了。”
陈小莫开玩笑到。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了，古代的青楼吗？”
杨安妮笑到。
“抱歉抱歉。”
他道歉道。
不过说实话，杨姐肯定是很多男人的梦想，之前他就觉得了。
不过现在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先喝吧，一会凉了。”
陈姐推过一杯咖啡。
他慢慢喝了一口。嗯，味道刚刚好。
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发现杨女士正温柔的看向他。
这眼神太能击碎别人的防线了，他想到，虽然她工作时都是这样子的。
难怪被叫做男人杀手。
他甚至怀疑要是国内合法的话，她说不定真会像刚刚说的那样。
停停停！我在想什么呢！
他就此打住。
“哼哼。”
陈姐似乎看透了他，发出嗤笑。
算了，自己来这里是寻找帮助的，还是先不要想这些吧。
陈小莫清清嗓子。
“杨姐，我还能变回正常人吗？”
“我之前也说过了吧？自从你开始写作半年后就没什么问题了，那时候大约是你大一下吧。你完全是一个正常人了，嗯。”
杨姐微笑着回答到。
“不，我说的正常，是回到过去一样。”
“哈，你真搞笑！你以为你是橡皮泥一样弄几下就可以复原吗？”
真是不留情面啊，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心理医生。
“所以说是不行的，但比起这些，你又何必回去呢。”
“还是说，你还想要受到那样的伤害吗？”
“曾经的你是为他人而战斗，但是换来的却是疏远。所以说你现在的性格就成了这样。不是吗。”
“还是说，现在还有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她这么问到。
“家人不就是吗。”
陈小莫回击到。
“那是当然，你现在不就是因为家人才挺过来的吗，好乖好乖。”
杨姐走过来摸摸他的头。好舒服啊。
“所以说我指的是陌生人哦。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说这句话的意义吧，小莫。”
“当然。”
“哎呀哎呀，你的心是菩萨做的吗，自己情况刚好了半年，心又痒痒的是吧。”
杨姐从后面抱了过来，这温柔的触感令他心一惊。
“别这样，太奇怪了。你之前对待别人也是这样吗？”
陈小莫挣扎着，他才没有对比他大这么多岁的女人有感觉。
“没有哦，只是我觉得小莫是个坚强的好孩子，才想给你特殊的奖励罢了。”
坚强在哪，我就想问了。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呢。”
杨姐放开他，呼，差点窒息了。
“不过你还能这么想，我确实真是佩服你啊。”
“……我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我。”
陈小莫回想起那天妹妹说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选择吧，我们这一行只负责让他人回归正轨，而不是教做人的。家人的想法有时候只会是影响你自己的绊脚石。”
“你想成为谁，你得问你自己。”
她最后说到。
结果什么答案都没得到，感觉这一趟好亏。
他于是就这样离开房间。
…………
之后陈小莫下午随便在市区逛了逛。
快到了晚上才回到学校，不留意经过了学校唯一的快递站。
“哥……陈小莫学长好！”
他被这先辈的身份一愣，转头看见妹妹陈小鱼拿着一个快递向自己走来。
之前聊天时他就强调，在学校尽量别叫自己哥哥。但是麻烦是不是更大了。
“喂……”
陈小莫看了看四周，好像周围人都没有看过来。
“既然刚好碰到，就一起吃个饭吧。”
但妹妹好像没有氛围意识，自顾自的拉着他前往商业街。
他刚想反抗，但这副光景让自己想起几年前，在医院的时候，妹妹也是这样拉着他出去走走。
陈小莫就这么拉到商业街的一家拉面馆。
“放心，我之前就来吃过，非常美味的，你一定很喜欢。”
妹妹点完将菜单交给自己。
妹妹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学长”？，在这里自顾自的介绍学校的美食。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有够爱吃面的。
“话说，哥，这里还真不错呢，之前你说过的地方，我都去体验了。”
待陈小莫点完，便开始笑着讲起她的学校生活。
“昨天，我和同学参观羽毛球社呢……图书馆的书可真多，我竟然还找到了几本以前看过的小说……”
之前在医院里的自己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的听着她侃侃而谈。陈小莫一时恍了神，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她。
他感觉身上又缠满了绷带，而妹妹正努力地解开它，为自己缓解压迫感。
“好了，我说完了，你呢？”
刚好这时两碗面端了上来，汤的热气一股脑佣了过来。
“嗯，很美味……我是说面条。”
我是变态吗？他赶快吃了口面。
哇，烫烫烫！
“唉，这么饿了吗？那别客气先吃吧。”
小鱼看自己这么着急，就将话放在一边，一起吃了起来。
“那么，你想好要去那个社团了吗？”
他缓过神来，问妹妹。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先去羽毛球社试一下吧，我同学也说好了。”
妹妹比了个挥球拍的手势。
“那就好，社团挺重要的……”
他点点头，喃喃道。
“对了！比起这个，我之前聊天的时候听到一个八卦，你要听吗？”
妹妹突然故作神秘，食指画了个圈圈。
“那么是什么呢？”
就算我拒绝，她肯定也会说的。
他这么想到。
“嘿嘿，他们说大二有个人过去坚持一年在社团结束后跑步，到了晚上图书馆总有个角落能看到他，听说每次都是一个人，好神秘呢。”
“哦……”
陈小莫故作镇定，喝了口水。
“更奇怪的是，在图书馆里的时候，时不时能听见他一会懊恼，一会傻笑。”
他被呛了一下，抬头发现妹妹正在饶有兴致地看天花板。
“虽然是从某个社团学姐学长那边听来的，但并不是厌恶的那种感觉哦，倒不如说是觉得很自律呢。”
别人怎么想的，自己才不在意。
“我也很赞同呢！”
她突然盯着自己微笑。
“你听八卦出保底了吗……”
陈小莫忍不住贫嘴，不过自己现在的心情似乎比平常更好点了。
“哥，你真的一点也不坦诚，像个小孩子一样。”
小鱼鼓起脸颊，假装不悦。
这又是我要“哄”的节奏吗……
后面又简单聊一会，他们起身结账离开。
天色已经黑了下去，就这样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话说，陈小莫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妹妹手中的长方形快递。
“你买了啥，一直提着不会累吗？”
他本来一开始想帮妹妹拿的，但想到万一是不能让人看到的就不好了。
“里面没什么，是别人寄的。”
妹妹果真露出一点难为情的表情。
看来在某些程度上我们还是挺有默契的。
“那就这样吧，明天好好休息……陈小鱼同学。”
“嗯，学长再见！”
这声音比自己高了几分调。
“喂！”
我真要教训下你啊，妹妹。但是她已经跑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陈小莫既无奈，又忍不住笑。
一阵海风吹过，树叶哗啦啦落了下来。
或许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想起杨姐说的话。
成为自己吗，有点意思。
…………
某个女生宿舍房间里，响起了拆快递的声音。
“哇，好好看呢！”
她将快递里的海报贴在墙上，看着它露出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