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又很痒…
背脊仿佛被雷电贯穿,强烈的刺激直达识海。
这刺激异常复杂,有剧痛,有瘙痒,更有奇异的酥麻。
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喉间不住发出难忍的颤栗。
江霖寒紧紧咬住嘴唇,整条脊线不可控制地向后弯曲,原本藏于水中的胸膛被高高顶起,抓着桶沿的十指因过度用力几乎嵌入桶壁。
后仰的视野里,李灵霜面无表情,指尖顺着尾椎上推,每推一分脊线上的感触就加剧一成。
江霖寒牙关紧咬,嘴唇抿得猩红,眼角有泪光闪烁。
再这样下整条背脊都会忍不住对折。
江霖寒颤抖着含泪乞求,“娘子…不..不..唔!!”
“要”字还没出口,李灵霜的指尖已推至脊骨第三节。
一股更加强烈的刺激,以脊线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轰然扩散。
江霖寒嘴唇微张,再忍不住,随着那刺激的节奏,吐出一道道粗重喘息。
“嗯..嗯…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感觉戛然而止,江霖寒身体一软,整个人瘫进浴桶,要不是被一只手扶住就要被浴水淹没。
李灵霜轻声道:“恪守上元,否则前功尽弃。”
江霖寒眉眼低垂,眼中满是泪水,一张面颊因剧烈刺激红烫似血,嘴唇微张,却还仍有意识。
有心想要保守灵光,感知上元泥丸宫,但实在是有心无力,最终一头栽进李灵霜的怀里。
这一夜,江霖寒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只觉身体冷热交替,有两道气流在体内冲刷,最终落在眉心,盘成了某物。
第二日江霖寒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茫然间侧头看见李灵霜也躺在旁边。
她和衣睡在一旁,似乎被目光惊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李灵霜只是看了一眼。
江霖寒恍惚了一下,赶紧看了一下身上。衣物已穿戴整齐,昨日的痛觉好像只是一场幻境,但体内又真切多了某些变化。
江霖寒摸了摸眉心,上元泥丸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起身下床,前去梳妆台一照,眉心赫然多了一枚阴阳相融的印记。
只是这印记很淡,似乎还远未成型。
心念微动,印记自然褪去。
“这是…….”
李灵霜缓缓坐起身,柔声道:“伏阴印,阴阳兼修者可用此印封调体内阴阳,此后过七日,再购一次先前灵药。”
江霖寒一个哆嗦,慌道:“还要啊…”
李灵霜闭目盘膝,她看上去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但江霖寒能感受到她的心绪很不平静。
从昨晚开始她就在念净心咒,此刻更是没有丝毫停止。
江霖寒苦着脸,虽然怕,但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还是决定乖乖听话。
凡人修仙本就困难重重,如今自己有仙尊娘子帮忙,已是天大福缘,哪里还敢忤逆。
江霖寒沉下心,先张罗了早饭,再开始静心入定。
这一运气,顿时喜上眉梢。
相比前天的寸步难行,左右互搏,今天的灵气运转相对舒畅了许多。
虽然没能和李灵霜指引时一样,运气自如,但已能从下元流转向腰腹各气脉。
同时这灵气竟还可以和阴水相济,灌入土府。
江霖寒甚至不用操纵阴力考召,便能感受到秦洛阳的存在。
这感觉与鬼道时的感知截然不同,江霖寒睁开眼睛,看向身上外袍。
身上一直穿着李灵霜赠送的法袍,此刻法袍因灵气运转至土府,下摆隐隐现出一道金色爪纹。
山上法袍品秩各异,能如鬼物花衣一般变化升品的必是仙品无疑。
江霖寒砸吧了下嘴,看了眼李灵霜,默默感叹一声仙尊福缘,继续闭目养气。
一日运气下来,到了晚上李灵霜再次帮忙引气之时,江霖寒只觉浑身贯通,灵气在体内畅行无阻,同时也发现了眉心伏阴印的具体用途。
引导灵气时,伏阴印便会散若红莲,体内阴力自然收敛,灵气化火龙主掌体内气府。
但阴力也不会因此被灵气蒸散,当伏阴印收敛重新化回一粒水火莲苞时,阴力就会重新占据上风。
要是想让两者达到平衡,就必须让伏阴印更进一步。
江霖寒时隔七天,再次看到浴桶,忍不住双腿发软。
但依照这些日的引气进展来看,若不修这伏阴印恐怕会阴阳互冲,到时候修个十年都无法正常炼气。
江霖寒一咬牙,再次迈入浴汤。
这一次撑到了第六节脊骨李灵霜才停了推宫。
江霖寒清晰感受到胸膛正中的檀中穴有所变化,阴阳两气开始在这里交汇,而心口的方静芷也可以在不召请的情况下被自己感知。
江霖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但听到李灵霜的声音,忽得又僵住。
“十五日之后,再准备一批药材。”
江霖寒望着铜镜中的面容,伏阴印已近乎圆满,左蓝右红,象征阴阳和谐,不禁嘀咕道:“还要啊..”
李灵霜意外给出回应,“最后一次。”
江霖寒苦着脸叹了口气,这感觉太难受了,今天虽然没晕,但差点就要失禁。
按照这两次推宫伏阴的感受下来,这伏阴印恐怕是越往上越刺激。
前两次是下元和中元,下一次就是上元了。
“哎。”
江霖寒摸着眉心,这修炼之法虽然痛苦,但收获又确实超乎想象。
如今虽然还无法自行引导灵气,但五感和灵识都已强盛异常。
如今只是坐在屋中,便能感到方圆十里的所有动静,就连山上的经声也清晰可闻。
“嗯?”
江霖寒眉头一挑,经声在这一瞬停了。
水火炼度结束了。
江霖寒沉默地凝神感知,随着经文度煞结束,后山乱葬坟有两点灵光彻底凝形。
乱葬坟,两座相邻的无名墓碑下,缓缓飘出两粒幽蓝鬼火。
时值子时,阴气上升,两粒鬼火迅速清明化出一点灵光。
“嘿,我说的没错吧,这两座坟肯定会生野鬼,咱一人一只。”
一名鬼道从坟顶槐树跳下,左手握一个槐木小人,右手拿一柄桃木剑,正声道:“天地开张,引魂聚魄。”
一粒鬼火瞬间被吸收而去。
那鬼火忽然挣扎晃动,发出幽怨之声,“不..不..不!豆娘!”
“好一个痴情怨鬼,这新坟果然是周家那对磨镜。”
另一名鬼道恍然出声,手中持一三寸土俑,开始召收另一粒魂火,口中安慰道:“放心,之后有你的好日子。”
两粒魂火分离而去,各自传出一声幽怨鬼语。
“做人不让相守,做鬼也不让同行!”
“则清..则清!”
两名鬼道摇着阴器,眼看就要收入魂火,忽得一愣,齐齐转头看向坟中小道。
小道上,一名束发少年缓步而来,唇红齿白露出一个笑容,“两位,这两头鬼物我等了一个月,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两个鬼道皆是露出一个不屑笑容,但转眼间笑容僵住,那人身旁赫然走出两道鬼影。
两鬼皆穿花衣,一天青一玄黑。寻常鬼道能养一头内鬼已是难得,而此人竟可养两头。
两名鬼道相视一眼,毫无留恋,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不敢叨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