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成功说服了。
中年医师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感觉跟庄晓生交流起来特别费劲。
不过，这也让中年医师更加确信，庄晓生是旧病复发也，怀疑自己支开他，是对叶然居心叵测，便是幻想症的典型征状。
中年医师瞄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庄晓生，还真是眼都不眨，紧紧盯着这个方向。
咦，还真是有够吓人的。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看向叶然。
“那么，就让我们来聊一聊吧。”
“好，好的医生。”
“别紧张，我只是想要简单地问你几个，关于你男朋友的事情。”
“男，男朋友？！”
“什么，突然说到男朋友。”庄晓生顿时警觉起来，目光无比犀利地盯着中年医师，“医生，你不会是在搞什么性 骚扰吧。”
“什么性骚扰，不要乱说。”中年医师焦急地否认，免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断送，然后小声地朝叶然告诫道：“你也是，不要一惊一乍的，你男朋友的独占欲和幻想症都很严重，我们之间的谈话，得尽量避免不被他听到。”
“可，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啊。”叶然欲哭无泪地看向中年医师。
“欸，难道是我搞错了？”中年医师闻言一愣，“可你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他前面还称呼你为室友，如果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为什么能够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还陪同到医院。
“不，等等，难道说……该死，我的思考被打乱了，如果不是突然被说什么性骚扰……
“好吧，这些事情就先放到一边。我找你单独谈话，是想要详细了解他的病情，就现在的结论，他的幻想症非常严重，而且还有被害妄想的倾向。
“他非常害怕你被别的男人抢走，并且缺乏一定的自信，于是幻想出你曾经是一名男性，有且仅有他能够全盘接受完整的你……”
“医生，稍微等一下。”听到医生还想继续说下去，叶然连忙出声打断。
“什么，你说吧。”中年医师的脸上没有露出被打断话语的恼怒，反倒是拿出纸笔准备认真记录病情。
“虽，虽然有点离谱，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但我想要相信庄晓生的话，他个别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中年医师的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我想要说的是，”叶然深吸了一口气，彻底下定决心，“庄晓生没有幻想症，他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直到今天早上，我都是一名健康的男性，然后，我现在确实变成了女人，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嗯？”
墨水笔从中年医师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此后，诊室再无声响，他目光呆滞，神情彻底凝固。
从医多年，他遇到过各种病人，以及数不清的病症，但是，眼前这一例还是第一次遇见，竟然遇到了两个拥有相同幻想的精神病人。
不，与其认为他们是精神病人，还不如认为他们是故意来医院捣乱，故意消遣他这个精神科医生。
虽然他们的表情很认真，表演的好像真有其事，但要是真的信了，他就成为了精神病。
“医生，医生你还好吗？”叶然伸出手在中年医师的眼前晃了晃，“你说我这个病能不能治啊，说到底，这是不是病我都不咋清楚，除了我之外，全世界还有其他案例吗？”
“出去！”
“什么？”
“玩完了，没救了！”中年医师突然站起身，一甩手里的写字板，大声咆哮道，“医院不欢迎存心捣乱的人，在我叫来保安之前，快点给我滚出去！”
“你这庸医，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的。”叶然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中年医师。
“快点滚，不然我要打你了。”
“喂，你这医生还想要打人？”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眼见事态将要进一步升级，庄晓生连忙上前拉住叶然。
“别拦我，他简直有违医德。”叶然仍有些不服气。
“没把笔甩你们脸上，就已经是我脾气好了，换个人早就通知警察，不会让你们走了。”
“别耍性子了，我们先回去，好吗？”庄晓生凑到叶然耳边温声道。
也不管叶然是否愿意，庄晓生便双手箍住了叶然的腰，硬生生地将她拖出了门诊室。
“你干嘛？”
“目的已经达成了，别闹。”
“目的，什么目的？”叶然听得一头雾水。
“回头再说，我们好像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在引来保安之前，叶然和庄晓生急匆匆地离开了月隐市第一人民医院。
……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在庄晓生和叶然离开后，中年医师一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边唉声叹息，他敢说，这是他职业生涯里遇到过的最大挫折。
“杨医生，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啊。”
“周，周主任，你怎么过来了？”中年医师听闻门口传来的声音，赶紧直起身问候。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年约四十的丰韵女性，挂在胸前的工作牌标明了她的身份——周显君，精神科主任。
“听到这里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便过来看看情况。”周显君说着便踏入门诊室，顺手将门反锁，问道：“杨医生，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唉，别提了。”杨医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周显君的举动，带着几分埋怨的口吻说，“刚才来了两个捣乱的人，我一时生气，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家闹？”
“如果是家闹倒还好点，至少清楚原因，但他们两个恐怕只是想要寻求刺 激的小年轻。”杨医生摇了摇头，“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通知警察，但想想也不至于，他们一个叫庄晓生，一个……”
“你刚才说，庄晓生？”周显君闻言微微一愣。
“是啊？”杨医生感到些许奇怪，“难道说，主任你认识他？”
“嗯。”周显君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说：“他是我还没来到月隐市之前，曾经负责过的一名患者。”
“他还真有精神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