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医护人员，前提，他们真的是医护人员。
叶然与庄晓生一同坐上了救护车，他们坐在同一侧，另一侧则是坐着周语以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倪仙逸。
牢大二字，已经再也无法说出口，叶然凝视着二人，脑海里则是回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从罗华旷课……或许还要再靠前一点，从他们在宿舍里，听说校门口来了警察开始，一切仿佛就已经脱轨，从和平的日常轰然滑向深不见底的炼狱。
简直是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死尸、怪物，好多人在她的眼前被杀害，若不是倪仙逸终于被周语唤醒，一刀划开手掌，手握鲜血凝成的大剑，将乌鸦脑袋的怪物斩成两半，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然而，周语的眼中虽有愤恨，但对于死去的人，却表现得不是特别伤感，明明死去的人里面就有陆秋玲啊。
虽然叶然只见过陆秋玲一面，但认识的人死去和陌生人死去，心中的悲伤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
可是，周语却让叶然和庄晓生不要多管闲事，说什么——她不需要默哀，他怎么能够说出如此冷血的话呢？
就连之后到来的医护人员（叶然对他们的身份表示怀疑），也表现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好像出现尸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给人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是正常的吗？
显然，这一点都不正常。
叶然坐在车里瞪着眼睛，却是一言不发，对面的周语，似乎也没有先行开口的意思。
适合开口的人，似乎就只剩下了庄晓生，当然，他并不排斥先开这个口。
“你之前说，只要我们愿意上车，就会解答我们的疑惑，现在能够告诉我们了吗？关于你们的身份，以及刚才发生的一切。”
“当然，我会告诉你们的。”周语微微点头，“更加详细的情况，等你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可以自行去查阅资料，我只在这里大致介绍一下。
“我和倪仙逸，以及你们之前遇到的医护人员装扮的人，全部隶属于——咒术统辖局。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由国家组织，统辖管理各类咒术问题的机构，曾经有过多个名字，但现在就简称为——咒术统辖局，月隐市的咒术统辖局，便位于月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组织成员通常会伪装成医护人员行动，所以，你们出现在医院的第一时间，就被我们察觉到了。”
亏我还装了这么久，结果早就被你们知道了。
叶然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语，让后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了叶然，但此刻也只好继续说下去。
“所谓的咒术，其实分为‘咒’和‘术’，但两者的界限越来越模糊，通常就统称为咒术。咒术的种类很多，但要说起源头，总能跟咒灵挂上钩，想要解释清楚，还得说起咒灵的来历，以及何为‘咒’。
“因为太过复杂了，我就不在这里跟你们解释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自行去局里查阅相关资料，我先来简单说明一下，我们之前遇到的情况。
“引起这次轰动的人，便是被认为失踪的沈岚承，只不过成为了咒术师。沈岚承通过杀害他人，将其作为祭品取悦咒灵，从而换取力量，我们通过一些线索追踪到了他，却让他逃走，隐匿了起来。
“沈岚承之所以回到学校，是因为要对他的室友展开报复。6栋502号寝室，原本是一个六人间的宿舍，为何现在只有五个人，是因为第六名室友很早之前就搬离了宿舍。
“原因不得而知，现在想来大概是遭到了欺凌，我们不知道沈岚承是否对第六名室友进行了欺凌，但几乎可以肯定他采取了漠视的态度，而在第六名室友离开后，沈岚承就成为了其余四人的欺凌对象，一直持续到现在。
“沈岚承是在何时成为了咒术师，我们尚不清楚，但就是这种环境，才更容易遭到有心之人的利用。
“能够使用咒术的人便是咒术师，而成为咒术师的条件一共有三点：
“其一，与生俱来的咒术，由于特殊的血脉，有些人一生下来，身体之中就被铭刻下咒灵的‘术’，抑或是遭到诅咒留下的‘咒’。我、倪仙逸、陆秋玲便属于这一种。
“其二，通过学习掌握术式。能够被学习掌握的，一般都是‘术’，此类咒术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后就会从大脑中消失，必须重新记忆掌握。
“此类咒术也被简称为‘一次咒术’，能够凭借‘一次咒术’就成为大咒术师的人极为罕见，但每一位都极其强大，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种咒术，又为何能够记忆如此多的咒术。
“其三，与咒灵签订契约，掌握咒灵拥有的咒术。此类咒术虽然没有一次性，但同样具有条件，根据咒灵的好恶，得到的咒术以及限制条件各有不同，非常考验跟咒灵的关系，但如果……”
“如果什么？”庄晓生追问道，就连不太想说话的叶然，也抬起目光瞥了过来，她同样感到好奇。
周语眼神游移，似乎不太想说，因为这是十分机密的情报，叶然和庄晓生现在还不是咒术统辖局的一员，他私自说明，很可能会触犯戒律。
“还是等到了咒术统辖局，你们直接去问局长吧，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们。”
“切。”叶然撇了撇嘴，“擅自勾起人家的欲望，结果什么都不说，转头让人自己解决，怎么解决？谁生起的火就由谁来浇灭啊。”
“咳咳，”周语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坐着救护车，能够无视部分红绿灯，很快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有特权就是好啊。”叶然半仰着头，阴阳怪气道，他们又不是伤员，却坐着救护车享受特权，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啊，倪仙逸确实算个伤员吧。
他在最后斩出的一剑，是用自己的血凝聚的，现在就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咳咳，趁着还有时间，你们还有其他想要知道的吗？”
“我想知道‘咒’和‘术’的分别。”庄晓生问道，他非常好学，尤其是涉及神秘的知识。
“我说过这太复杂了，在车上讲不明白。”周语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句话——咒是语言，术是方式。
“简单来说，‘咒’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与生俱来的事物；‘术’是后天研究，通过观察学习找到的事物。
“‘咒’能够变成‘术’，‘术’在某种条件下，也能够转化为‘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