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叶然难得早早醒来。
或许是昨晚睡过一觉的原因,她的睡意并不强烈。
“嗯啊~”
叶然喃喃出声,她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舒展身体想要活动一下筋骨,却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物体。
心底疑惑之际,她的睡意顿时消了一半,睁开眼,便看到了庄晓生的侧脸,自己的鼻子险些就要碰到他的脸颊,叶然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他,微微愣神了片刻,发现他的鼻梁挺直,脸部线条很是清晰,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碰。
但她刚要活动自己的右手,就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半边身体都压在庄晓生的身上,手心传来的触感便是他坚硬的胸膛,右脚还搭在他的腰间,同时把他的右手埋进了自己的胸膛,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大腿根部的位置痒痒的,原来那是庄晓生的手背。
“阿巴阿巴……”
叶然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强烈地冲击使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既然醒了……”庄晓生把头扭向叶然,嘴唇却擦到了她的鼻子,语气不变地说,“能麻烦你放开我吗?被你压着,我根本活动不了。”
唰——
叶然的脸顿时变得一片涨红,好似要滴出血来,羞愤无比的她,就连头顶也开始冒热气,用手推用脚踹,试图把庄晓生赶下床去。
“给我滚,消失,消失啊!”
“唉,你轻点。”
庄晓生万般无奈地被踢下了床,难道这能说是他的错吗?
好在床的高度只有一尺多一点点,掉下去也不痛不痒,何况庄晓生提前做出了应对方式,唯一感觉到有点疼的地方,也只有叶然踹的那几下。
“你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还能够做什么呢?”庄晓生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答案是什么都没做,如果这是一出恋爱喜剧,男主必然是个‘性无能’,即便是发生了一起洗澡的事件,也肯定会因为各种意外被打断,所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突然之间,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叶然被庄晓生的行为逗笑了,冷静下来之后,她确实想起来庄晓生就是这样的人。
若非如此,叶然又为何能够毫无顾忌地来到庄晓生的房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袭击,甚至还用语言挑逗呢?
因为她知道庄晓生不会那样做,但庄晓生越是如此,叶然就越想知道庄晓生的底线,不断地试探,在雷区反复横跳,就是想要知道庄晓生的反应。
“不过确实,”叶然脸色微沉,露出一副正在沉思的模样,“我没感觉到屁 股痛,就暂时相信你说的话吧。”
就算真做了什么,也不该是屁 股痛吧。
庄晓生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叹了一口气,“暂且完全可以去掉,如果不是你睡着了,紧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把你抱到床上之后,肯定得熬个通宵。”
“胡说,我的睡相哪有这么差。”叶然大声反驳道,“从小到大,我睡觉的时候可规矩了,昨晚躺在什么位置,早上醒来就还是什么位置,我倒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我偏偏就把你当做了抱枕呢?”
“你也知道是把我当做抱枕了啊。”庄晓生反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恐怕你比我要更加清楚,反正一个会在睡觉的时候说梦话的人,她的睡相又能够好到哪里去呢?”
“你不能这么说……等等,为什么你突然开始解扣子!”
“当然是换衣服了。”庄晓生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昨晚洗的衣服也已经烘干了,我总不可能一直穿着睡衣吧。”
“说的也是哈。”叶然尴尬一笑,“我差点以为你真的要憋不住了。”
“什么憋不住?”
“就,就是……”叶然一时语塞,随即变得恼羞成怒起来,“你明知故问是吧,要换衣服就到卫生间去换,别大摇大摆地在我面前晃!”
“谨遵谕令。”
庄晓生笑着调侃一声,便拿着烘干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眼见庄晓生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叶然微微松了口气,她没有急着从床上下来,而是抚上自己的左胸,感受着胸膛之中跳动的心脏。
有一瞬,真的就只有短短的一瞬。
在她从迷蒙中醒来,看到庄晓生的侧脸的时候,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觉得这张脸真是好看,想要靠近,想要触碰……这是打死叶然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秘密,尤其是不能让庄晓生知道。
一旦被庄晓生知道,他肯定会嘲笑自己,叶然甚至能够想象出他会说什么话,但是,他真的会嘲笑自己吗?还是说,他会感到不知所措呢?
叶然突然很想知道,庄晓生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但这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为什么自己睡相很差,为什么自己想要触碰庄晓生的脸呢?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吧。
就连现在,叶然也能够闻到枕头上残留的属于庄晓生的气味,说不上怡人,也谈不上芬芳,但却觉得舒心,甚至有点上瘾。
她稍稍挪动了一点位置,整个人躺在庄晓生之前睡的地方,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明明未曾喝酒,她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感受着心跳的右手不由得动了起来,左手也是渐渐向下滑去。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使得叶然从迷醉中清醒过来。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啊,叶然!
她在心中狠狠地斥责自己,随后带着几分潮红的脸颊来到门口,本以为来的会是昨天把他们带来宿舍的工作人员,然而一开门,却发现站在外面的是她不擅长应付的陆秋玲。
“嗯?”见到叶然后,陆秋玲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不是说住这间房的是庄晓生吗?难道说是搞错了?算了,也没差,叶然……”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庄晓生,陆秋玲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目光重新落在叶然的脸上,此时她才发现,叶然的脸上露出了不正常的潮红。
这不是刚刚睡醒之人该有的脸色,难道,难道说……
陆秋玲的瞳孔渐渐放大,目光不断地在叶然和庄晓生的脸上移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学生宿舍是迫不得已,只能共处一室,而且是各睡各的床,但在安排了两个房间的情况下,却还是一起待在仅有一张床的房间。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在最为躁动的年纪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已经不可言喻。
“你,你们……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