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是。”尽管心底还有犹豫，但庄晓生都已经把话说出口，叶然无论如何都不想被比下去。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有危险人物潜伏在学校，就没办法视而不见，要是能够拥有力量，我就会去阻止。”
“既然如此，我便尊重你们的决定。”陆秋玲微微点头，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两部手机交给了他们。
“这是？”
看着手里的智能手机，两人不解其意。
“这是由咒术统辖局开发的终端机，内置了多种术式，并且能够访问咒术统辖局的数据库。”陆秋玲解释道，“必要之时，我们会进行信号屏蔽，以防跟咒灵相关的事情泄露出去，但你们手里的终端机，并不会受到信号屏蔽的影响，仍可以继续使用。
“无论是数十里的高空，还是深邃的海底，你们都可以凭借它与咒术统辖局取得联系，不过万事无绝对，仍有些咒术可以阻断终端机的信号。
“现在，打开你们的新手机，找到图标是一本书，名称是‘咒术手册’的APP，你们可以简单把它理解为魔法书，里面记录了初级到高级的第二类咒术。
“曾经的咒术师将咒术录入特殊的纸张编撰的书籍，以防遗忘之后能够随时取用，但现在我们有了更加方便的做法，如果情况不算太紧急，咒术师就可以利用‘咒术手册’快速找回遗忘的咒术。
“我已经提前帮你们解锁了‘咒术手册’的第一个章节，作为基础，你们首先需要掌握火焰的咒术，为此，就必须能够书写从古至今，所有代表火焰的字符。”
咒术师的第一课，竟然是要从练习写字开始？
叶然拿起新手机，按照陆秋玲的描述操作，果然找到了满屏的文字，排在第一位的，便是她熟悉的“火”字，后面的字虽然稍有差异，但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是“火”，旁边还会介绍，这是哪一时期哪个朝代的文字，但大多数的“火”字都大同小异，难以看出差别，而且越到后面，字形就越发抽象，甚至开始以符号代替，除此之外，就连外国的“火”字也被记录在了里面。
光是“火”字就已经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咒术手册的第一章节除了“火”，还有水、土、木、风、山……叶然的眼睛打起了转，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就连点开其他文字的勇气都快没了。
“真的，需要全部记住吗？”
叶然嗓音干涩，就连研究古文字的学者，也不可能全部掌握并书写吧。
“自然不是，”陆秋玲摇了摇头，“除了会写，还得会读。”
“啊？”
“骗你的，”看到叶然一脸错愕的表情，陆秋玲轻笑出声，“知道读法的，只占其中很小一部分。
“人类是有极限的，凭借人类的大脑，想要全部记下来根本不现实，而且，某些发声方式，人类从生理上就做不到。
“火焰——翻涌奔腾的能量。”
陆秋玲摊开右手，一簇橘黄色的火焰便从她的掌心凭空燃起，并迅速向外膨胀，转眼间就已经化作了四五丈高的巨大火团。
随后，她右手一旋，再握拢，巨大的火团便随之消散，但叶然仍然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燥热，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这就是释放出火焰的咒术，我刚才说了什么？”陆秋玲问道。
“嗯？”叶然不解其意，庄晓生则是眉头一皱，反应了过来，“你刚才说的是：火焰——翻涌奔腾的能量。”
“翻涌奔腾的能量……”陆秋玲轻声呢喃着，随后又翻开手机，边沉思边点头，“嗯嗯，没错。
“并不是非得使用古语才能够发动咒术，我刚才说的便是现代汉语，‘火焰’是我发动的咒术，‘翻涌奔腾的能量’则是我赋予的定义。
“赋予定义属于进阶技巧，能够改变咒术的威力乃至性质，你们还不被要求掌握，暂时学会基础咒术便够了。
“我之所以展示赋予定义的进阶技巧，是为了让你们更加鲜明地了解到，第二类咒术为何只能使用一次。
“你们也看到了，我在使用了火焰咒术之后，甚至忘了我说过什么。赋予定义，必须在对某种咒术产生深刻理解之后才能做到，倘若连咒术本身都已经遗忘，自然不会记得赋予的定义。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究其根本，最初的‘术’始于对咒灵的祭祀，是祭祀过程中产生的额外效果，即使后来得到了发展，也无法绕开源头——咒术始于咒灵。
“每使用一次咒术，便是对咒灵的一次献祭，只不过献祭的是咒术本身，对于咒术的一切理解，都将化为柴薪。
“虽然咒术会被献祭给咒灵，但一度存在的事物，即便从大脑中夺去，也无法抹消所有痕迹，只要得到一点关键提示，很快就能够重新掌握。”
“竟是如此。”叶然听罢深感震撼，“岂不是说，咒术师永远都要依附咒灵吗？”
“不不不，”陆秋玲摇头，“尽管咒术始于咒灵，但别忘了，咒灵始于咒，始于人的恐惧和愿望。
“咒灵无法抛弃人类独立存在，两者是一对命运共同体，虽然咒灵相当于概念本身，不死不灭，但如果就连这一概念都被人类忘却了呢？
“咒灵是否还会继续存在，这是一个未知数，因为已经被遗忘的事物，是无法确认存在与否的，但人类若是完全无法认知其存在，那么，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这有点……”
“太唯心了？”陆秋玲反问，“咒灵的诞生，本就是唯心论的结果，既然已经接受了咒灵的存在，为什么还要否定唯心论呢？”
“……”
叶然没法反驳，她本来就是个圈外人，倘若非要用自己的认知，去定义咒术师的世界，显然是一种傲慢。
难道要她就这样接受？
叶然不情愿，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既然如此，咒灵为何还需要‘容器’？”
对，就是容器！
叶然猛地抬起头，看向庄晓生，他的话点醒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