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或许有人跟叶然和庄晓生一样,具有成为咒术师的资质,但大部分都是没有资质的普通人,只能去做些不需要咒术的文职工作。
不过,就算具备成为咒术师的资格,也不是立刻就能够派上用场的,毕竟,咒术师的养成需要不菲的时间。
端着餐盘寻位置坐好后,叶然向陆秋玲询问了倪仙逸的情况,当时,倪仙逸让自己的血化作一柄大剑,一剑斩杀了鸟头怪物,但自己也陷入了昏迷。
陆秋玲虽然说自己是主动请缨,但果然也有倪仙逸受伤严重,需要静养的原因吧。
不然,倪仙逸应该会揽下指导新人的任务吧。
“你们无须担心,凭借咒术统辖局的技术力,任何疑难杂症都不是问题,倪仙逸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恢复亏损的身体。”
陆秋玲的言下之意就是,医学上的问题很好解决,咒术统辖局不仅拥有最尖端的医疗器械,还配备了最为专业的医生,但要是牵扯到咒术,情况就不好说了。
即便是咒术统辖局,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解明了咒术,或者说,正因为是咒术统辖局,才会对所有的咒术怀有敬畏,深知轻视未知咒术的可怕。
“等到吃完午餐,我先送庄晓生回负十一层,然后,叶然你要跟我出去一趟。”
“为啥?”
叶然茫然地抬起头,她的嘴角还沾了一节葱花,看到她的这副模样,陆秋玲莫名感到有些生气。
“瞧瞧你的这幅模样,还有身为一个女孩子的自觉吗?”
“我?”叶然抬手指向自己,欲哭无泪,“我没有啊?而且,为什么只有我们,晓生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如果庄晓生不在自己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她心里难免些发怵。
虽然她确实明白自己已经变成了女生,但要说到女生的自觉,她的确没有半点感受,还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无论变成何种摸样,人总是要活下去。
“真是的,我不是在昨晚跟你说过吗?”陆秋玲瞥了一眼叶然的胸部,“叶然,你现在已经是个女孩子了,至少,在找到恢复原状的方法之前,你都得以女孩子的身份活下去。
“首先,你得有几套女士内衣,需要从内到外进行一次大改造……”
“不行,”陆秋玲话未说完,就被叶然打断,“我要保留最后一份净土,如果连这里都丢失了的话,就感觉已经彻底沦陷了,我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女孩子。”
“什么叫会,你已经是了。”陆秋玲沉声道,“这是前辈的命令,你不能拒绝。”
“唔。”叶然抿紧嘴唇,眼中尽是幽怨。
“这就对了。”陆秋玲赞许地点头,“之后,你也不能继续住在男生宿舍了,咒术统辖局会负责帮忙解决你的身份问题,最快下周一,你就能够以女大学生的身份进入校园。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女性内衣店,你觉得让庄晓生去这种地方合适吗?”
“可是,我也不怎么合适吧。”叶然轻声嘀咕道。
“怎么还在推辞?”陆秋玲瞪了叶然一眼,“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表现得满脸兴奋,说什么终于能够一探奥秘之类的话吗?”
“谁会说这种话啊,庄晓生还差不多。”
“别乱说,就算是我,也不会说这种话。”庄晓生瞥了一眼叶然,“不过,我确实需要跟你们一起出去。”
“哈?”陆秋玲鄙夷地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掩饰一下,没想到险恶之心这么快就暴露了。你一个大男人去女性内衣店干什么,偷窥吗?何必如此着急,反正等叶然回来之后,你把她的衣服一脱不就知道是什么颜色了吗?这种事情,你肯定已经做过好几回了吧。”
显然,陆秋玲对于今早看到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说白了,她就不相信庄晓生真的能够忍住什么都不干,换做她是庄晓生,至少正戏之外的事肯定给干一遍。
然而,陆秋玲说起这事,庄晓生还没有反应,叶然却先不干了。
“喂喂喂!”叶然叫嚷着,“别把我说的好像是个非常随便的人一样,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对,”庄晓生点头,“只不过随便起来,不太像人而已。”
“你还添乱,快点解释一下啊。”叶然说着,便一个肘击,撞向庄晓生的侧腰。
“咳咳,”差点因为叶然的肘击被米饭呛到的庄晓生,缓了一口气后才说,“主要是为了拿快递。
“上周日晚间寄出的快递,我捉摸着也快到了,不过,来到咒术统辖局之后,手机就没了信号,直到不久前换了新手机,我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已经到了胧月大学附近的驿站。
“本来,如果不太方便的话,多存放几天也没什么,既然要出去,还是赶快取回来比较好。”
“什么快递啊?”叶然好奇地看过来,却看到庄晓生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你说呢?”庄晓生反问道,“除了伯母寄给你的女装,你觉得还会有其他快递吗?”
“啊?我妈还真买了,我以为只是个玩笑!”叶然一脸不敢相信。
“女装,什么女装?”陆秋玲眼露困惑,她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说起来,好像确实没有讲过。”叶然简单地讲述了一下,父母已经知道她变成女孩子的事情,“就是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叶然语气软糯,试探性地看了几眼脸色阴晴不定的陆秋玲。
“没问题?!”仿佛被点燃了的火药桶,陆秋玲的语气变得极为暴躁,“问题大了去,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新人,尽会给我添麻烦。
“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不早点说,我还以为你们多少懂点保密意识,说的也是,能够光明正大地来到医院询查病因,就应该想到还告诉了别人。
“除了医院和你的父母,还告诉了其他人吗?”
“没,没有了。”
“我本来还想要问你,是否能够接受我们对你的父母下达暗示,误以为你一直以来都是女生,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了。”
一听到“暗示”两个字,叶然就变得紧绷起来,“不行,别对我的父母做这种事。”
“知道了,”陆秋玲漫不经心地回应,“得跟河洛市的同僚好好商量一下……你们就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陆秋玲便起身离开,直奔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