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勃然大怒,通过愤怒来掩盖自己的羞涩,作势便要去抢庄晓生的手机,却见他脚步后撤,一个旋身便轻易躲开,还臭屁地撩起额前的头发。
咔咔咔!
庄晓生又是对着叶然一顿狂拍,惹得后者气愤不已,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怎么能够这样,快别拍了!”
叶然仓皇地用手遮住脸,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反倒让庄晓生拍得更加尽兴了。
“住手,不要再拍了。”
“那可不成,”庄晓生笑道,“这是伯母下达的任务,我也没有办法啊。”
“恶心,”叶然从指缝中露出眼睛,“你的表情早就把你出卖,躲在门外那么久,还扯什么任务,难道不是你自己想拍?”
“这个嘛……”庄晓生停下了拍照的动作,尴尬一笑,“确实有一点,之前错过了,没有拍下你长发时的样子,现在难得有机会,我才不想错过你的女装照。”
“下头。”叶然骂道,恍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倘若庄晓生一直躲在门外观察的话。
“等等,岂不是说我换衣服的时候,也全部被你看见了?”
“嘛,这是不可抗力。”庄晓生摊开双手,似有无奈,“我知道你肯定会耐不住好奇换上女装,只不过,无法确定是在什么时候,可能很快,也可能要到晚上,自然得专心致志。”
“够了,快点把照片删掉!”
叶然羞愤地再度扑向庄晓生,庄晓生举起手机,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别冤枉我,我就只拍了你的女装照,偷拍别人穿内衣的模样,再怎么说也太糟糕了吧。”
“亏你还知道偷拍不对啊!”叶然并未停手,继续张牙舞爪地扑向庄晓生,“把手机给我,只有看了照片,我才能相信。”
“就你还想骗我?”庄晓生不屑地道,“等你拿到了手机,第一时间就是清空我的图集吧,里面可是有我辛苦收集的图片,岂能被你全部删掉?如果你想要手机,就得自己来拿,这规矩你早就懂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们争吵过多少次了?”
“不好说,住进同一个宿舍之后,我们尽是在争吵。”叶然神色一凝,“做个了结吧,庄晓生,一了百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意气之争,而是新仇旧怨全部累加在一起的生死之战。
不过,所谓的生死其实是社会性死亡,之前的女装还可以说是被迫,但她现在却是凭借着自己的意愿换上了黑色开叉长裙,倘若被庄晓生保留下她穿女装的证据,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必须得把庄晓生的手机抢过来,绝对,如若不成,拿到把柄的庄晓生还不知道会怎么威胁她。
叶然,你也不想我把照片散播到网上吧。
以叶然对庄晓生的了解,他绝对会这样说,然后手里举着自己的女装照,一脸狞笑地走来,要求自己做出各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咦~
一想到此,叶然便感到一阵恶寒,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拿来吧你!”
叶然再度发起进攻,不过,她知道继续采取跟之前一样的方式,也只会被庄晓生从容躲开,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动作,提前进行了闪避,如果想要抢走庄晓生的手机,就必须把他逼进角落,让他避无可避,乖乖被她抓住。
只不过,机警的庄晓生并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为此,叶然必须采取一些额外的手段。
“还真能躲啊,庄晓生。”累得气呼呼的叶然半弯下腰,“欺负我穿着长裙,动作幅度不够大是吗?好,我干脆就不穿了!”
“?”
庄晓生投来疑惑地目光,便看到叶然的双手放在领子上,一副要把衣裙脱下来的模样。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叶然的内衣写真只需要印在自己的脑子里就够了,不能留下照片,更不能被其他男人看到,这该是只属于自己的……
“别脱!”
庄晓生往前伸出手,便要制止叶然的行为,岂料,自己的右手竟被突然抓住。
“嗯?!”
庄晓生惊讶之余,便看到叶然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紧接着,他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一阵拉力,脚下一个失衡,便撞上了床沿,径直摔向床榻。
失去了着力点的庄晓生,即使有心抗衡,也不可避免地倒了下去。
庄晓生重重地摔倒在床上,手机从他的手里滑了出去,擦着另一边床沿掉在了地上,床与地面的高度差距不过一尺,想来不会就这样摔坏。
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拿回手机。
叶然与庄晓生抱有同样的想法,但与之不同的是,叶然只需要让庄晓生得不到照片,就算是达成了目的。
庄晓生刚要有所动作,便感觉到一阵重压袭来,原来是叶然利用自身的重量,死死地压制住了庄晓生,让他变得动弹不得。
“哼哼,觉得我骗不到你,这不就把你骗倒了吗?”叶然满脸笑意地俯视着被自己压在床上的庄晓生的脸,“就知道你喜欢装个正人君子,这下被我骗到床上了吧。”
没错,计谋早已浮现的叶然,之所以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追得气喘吁吁,是因为要把庄晓生引到床边,让他磕到床沿,趁机绊倒。
这是一个精心谋划的计谋。
成功让庄晓生落入陷阱的叶然,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兴致勃勃地解说自己的计谋,虽然她的计谋说着简单,但最难的部分莫过于最后一环。
倘若换做其他人,恐怕会等着叶然脱掉长裙,然后直接把她扑到在床上,干出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她非常清楚,唯独庄晓生绝对不会这样做,因为要做的话,他有太多机会了,从前没有,之后也不会再有。
叶然脸蛋红红的,她无比兴奋,距离庄晓生的脸也不过三寸距离。
“明白了吗?我对你的这份信任,便是你败北的原因。
“明明干出来的事情都很下头,却还抱着莫名其妙的矜持,你的脑袋还真是怪啊。”
叶然腾出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庄晓生的额头。
“真搞不懂你的脑袋里装着的都是什么东西,不过,谁叫我们是朋友呢?如果你现在哀声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的冒失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