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来,”陆秋玲拍手道,“虽然我不想干涉你们的私生活,但身为你们的指导者,我有义务监督你们的学习情况。
“叶然,你在昨天晚上书写、诵读过咒术手册里面的古文字吗?”
“这,这个嘛。”叶然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一看你的反应就知道是没有了。”叶然叹了口气,“认真一点啊,不然还怎么成为咒术师?”
“庄,庄晓生肯定也没有写。”
“这就要让你失望了。”庄晓生拿出写了满满几大页的宣纸,身为一名二次元,一心二用可以说是基本操作了。
他在利用电脑查资料的同时,书写咒术手册里面的古文字,就跟边打游戏边刷手机是同样的道理。
“嗯嗯,还行吧。”陆秋玲简单扫了几眼,便对叶然说道:“学着点,如果你的态度能够有庄晓生一半认真,我就能轻松不少了。”
“切,内卷。”叶然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叶然,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叶然站定,认真开口,“一时之间,我还没能把身份转换过来,但是,今后我将认真对待,每日打卡练习,争取早日习得咒术。”
“能够这么想就很好。”陆秋玲点了点头,“今天已经是周日,稍微准备一下,吃完早餐我就送你们出去。”
“不是说,让我们跟周语他们一同回学校吗?”
“情况不同了,”陆秋玲摇摇头,“倪仙逸的情况,比我们一开始预料的还要严重,必须留下来修养一段时日,大概需要一两个月吧,学校方面已经沟通好了,这段时间,周语也需要留下来照看倪仙逸。
“虽然我是你们的指导者,但除非我主动联络,一般情况便随便找我,所以,在回到胧月大学之后,你们就没法随时请教咒术问题了。”
“竟然需要修养一两个月?”叶然担忧道,“倪仙逸没问题吧,听起来好像不是小伤。”
“既然都说了没问题,就一定能够治好,你们还是先做好返回校园的准备吧。兼顾学业同时,完成咒术师的修习,以及盯防潜藏在学校里的敌人,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能治就好,还请前辈帮我们传达希望他早日康复的祝愿。”
“没问题,”陆秋玲点头,“你们没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吧,如果还想多待一会儿,我可以中午再送你们出去。”
“我的……女装也需要全部带走吗?”
陆秋玲露出一副“你在明知故问”的表情看向叶然,“你不会想着让我帮你收着吧,你以后还要穿的,拿回你们自己的宿舍去。”
“以后还穿是指……”
“我们已经在进行沟通了,等跟你的父母协商好,就可以把身份证上的性别改了。”
“真要改吗?”叶然感到踌躇,“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变回来,难道还能重走一遍流程吗?”
“变回来?”陆秋玲对此不抱希望,“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麻烦就麻烦一点,总比让你挺着一对大胸,硬说自己是男人的好。”
说到最后,陆秋玲似乎有点挖苦的意味,在大小方面,她显然是个败者。
“唔。”
叶然顿时感到前路堪忧,她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这一点,或许是遗传自父母,昨天还万分抗拒的内衣,今早她就自行穿在了身上。
反正穿在衣服里面别人也看不见,而且,确实感觉肩膀轻松了不少。
叶然在心底如此说服自己。
倘若真的当了好几年女生,就算是再怎么顽固的人,也总该适应了吧。
反倒是变回去之后会感到不适应,到时候究竟该如何生活呢?
越想,叶然越是感到头疼,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人活在这世上,首先就是得让自己开心,与其去思考不确定的未来,倒不如想想早上应该吃什么。
最终,两人没有选择久留,吃完早餐便拎着大包小包离开了咒术统辖局。
手里提着东西,自然不方便逛街,于是,他们便坐公交车回到了胧月大学。除了6栋宿舍楼外壁的焦痕,偶尔惹来几人驻足议论外,学校内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残肢、鲜血、哀嚎……明明是前天发生的事,却仿佛隔了半个世纪,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然而,叶然低下头时,依然能够“看到”黏腻的鲜血。
“呕~”
叶然捂着胸口干呕起来,尽管咒术师留下的痕迹已被抹消,但她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的,绝非自己的幻想。
“哦,庄晓生、叶然,你们回来了?”罗华似乎是在6栋宿舍楼凑热闹,注意到叶然二人后,便立刻走了过来,“你怎么了,还好吗?”
“没事。”
叶然抬起拇指轻轻擦过嘴唇,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并未压低声音,果不其然,抬头便看到了一双略显呆滞的眼神。
不过,罗华并未多想,很快便回过神来。
“我听说倪仙逸食物中毒住院了,你们去看望他了,他还好吗?”
意识到自己不太方便说话的叶然干脆选择了闭嘴,把问题抛给庄晓生解决。
“有点糟糕,好像出现了胃穿孔什么的,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无法出院。”庄晓生回答道,随后编起谎话,依然脸不红心不跳。
“这么严重啊。”罗华感慨道,随后注意到庄晓生手里提着的大包,“你们还提着东西,准备尽快回宿舍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就在叶然打算越过罗华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面容呆滞的罗华,紧拥着早已死去的陆秋玲的画面。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或许,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只不过偶然间相遇,碰巧待在一起而已,叶然无法从呆滞的罗华口中问到答案,更不可能去询问有点可怕的陆秋玲。
她感到有些难受,陆秋玲的死亡是真,罗华的绝望亦是真,如果不是有着死亡显化者的存在,一切都无法得到挽回,她的内心拥堵不堪,迫切地渴望宣泄什么。
“罗华,你还记得玲学姐吗?”
“玲……学姐?”罗华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假,“没听说过,是我认识的人吗?”
“不,没事了。”叶然扭过头,催促庄晓生快点走。
罗华目送两人离开,略有些疑惑地抬起手,似在感受着什么。
“刚才有风吗?”
他左右看了两眼,虽然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但就在叶然问他是否认识玲学姐的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