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湖,罗华对此并不陌生,尽管他从未去过,也知道它是胧月大学内的人工湖,作为胧月大学的标志性景观之一,湖边总是聚满了男男女女。
虽然约定的时间是在半夜,但说不好就有笨蛋情侣悄悄溜出宿舍,然后来到新月湖私会,并美其名曰:浪漫。
闻所未闻的真知社,以及一张可疑的传单,谁家正经社团,让人深更半夜过去啊。
显然,真知社有古怪,但它若是没有古怪,罗华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
“要去。”
罗华缓缓攥紧了手掌,把真知社的传单揉搓成团。
传单上的宣传语戳中了他的内心,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却无法表述出来,这份焦躁感让他坐立难安,哪怕真知社是龙潭虎穴,他也要进去闯一闯,否则,他实在无法安心。
等待,最是让人感到煎熬,尤其是不确定结果的等待。
焦躁不已的叶然坐在书桌前,不时地瞥一眼时间,又看一眼专心书写古文字似乐在其中的庄晓生,还不时地站起来,走到梳洗台洗个手、擦个脸,就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写那密密麻麻让人看了就心生烦躁的“火”。
“都九点多了,你还不上 床睡觉吗?”
“反正今天周五,寝室不熄灯。”庄晓生头也不回地答道。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明白吧。”叶然自己是坚持不下去了,但为了防止内卷,她要把庄晓生也拖下水,“玲学姐都说往好了算也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够成为咒术师,没必要把自己逼的太紧,稍微玩会儿游戏吧,我带你上分。”
“你不坑我就算不错了。”
“你觉得自己玩得很好吗?要不要单挑?”
“算了吧。”庄晓生摇了摇头,“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你以为说些大话,就显得自己很牛逼了吗?”叶然气呼呼地举起右手,“如果只是写几个字,就能够习得咒术,我现在就用火烧掉你的毛。”
“如果有这种闲时间……”庄晓生扭过头来,本想说道一二,却蓦然睁大了双眼,只见叶然做出投掷动作,一枚弹珠大的火球被她丢了出来。
由于实在太小,尚未触及庄晓生的面门,火球就彻底消散了,但凭空出现的火球,毫无疑问是超越常理的产物。
“没事吧。”
叶然明显被吓到了,连忙走过去想要看看庄晓生是否烧伤,却被后者一把握住了双手,急速靠近的脸,吓得她下意识地倒退,但叶然每退一步,庄晓生就往前走一步,直到她的后背撞到了墙壁。
眼见庄晓生的脸逐渐靠近,自己却避无可避,叶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她以为将要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庄晓生说:“太厉害了,刚才的就是火焰咒术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跟做出投掷的动作有关吗?还是说,跟念法有关……”
叶然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庄晓生抓着自己的右手不断摩擦,甚至还往自己的脸上贴去,似乎是想要感受火焰咒术的余温。
见状,叶然额头青筋涌现,一把甩开庄晓生的手。
“太恶心了,离我远点!”
“不行。”
叶然的反抗显然没有起到作用,被逼进墙角的她,根本跑不掉,只能够任由庄晓生摆弄。
“不到一周就用出了咒术,远比陆秋玲预计的时间短上几十倍,必须进行大调查!”庄晓生难掩兴奋地说,“听话,让我仔细检查一下身体。”
“不要啊!”眼见庄晓生就要对自己上下其手,叶然突然灵光一闪,“对了,玲学姐,这算是紧急情况吧,要向玲学姐汇报才对。”
听到陆秋玲的名字,庄晓生总算停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地是明显的遗憾。
“切。”
庄晓生不满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陆秋玲的电话。
……
宿舍楼第13栋,609号室,便是陆秋玲所在的宿舍,已是二年级生的她,为了维持校内的活动,自然经营着室友关系,而且,她的三个室友都很喜欢八卦,对她来说是天然的消息获得源。
“区区紫薇竟然敢交男朋友,肯定是这对大屁 股,把人勾引来的吧。”
“别闹了,霞酱。”何紫薇奋力推开,从背后压在自己身上的叶彩霞,“我还在纠结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去约会呢。”
“又在炫耀了。”叶彩霞咬牙切齿地说,“快点让你男朋友帮姐介绍个不错的男人,否则,我今晚就弄得你无法睡觉,明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出去。”
“霞酱!”何紫薇瞪着眼,气呼呼地说。
“别再逗她了,霞。”仰坐在椅子上,敷着面膜的易菍突然加入了话题,“不过,我听说杨珏的身上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你才是,太扫兴了。”叶彩霞连忙转移话题,以防易菍继续说下去,“说起来,秋玲上周末连续三天不在宿舍,不会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吧,真是大胆,连续三晚夜不归宿。”
“我都已经解释三遍,三遍了。”躺在床上悠闲刷着手机的陆秋玲故作愁苦地说道,这是晚上的固定桥段,她知道他们并不会真的追根究底。
就在此时,陆秋玲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备注,是她最不想接到的庄晓生的电话。
考虑到有可能发生了紧急事件,她还是选择接通,并且在第一时间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以免声音泄露出去。
“喂,到底是什么电话啊。”
“肯定有古怪。”
“莫不是男朋友打来的电话吧。”
“玲酱,让我们也听听声音吧。”
……
蒙在被子里的陆秋玲,对于室友的喊话充耳不闻,在听到庄晓生说叶然使出了火焰咒术之后,她瞳孔一缩。
“我马上过来,详情等我到了之后再说。”
说完,陆秋玲立马挂断了电话,但在她揭开被子后,便看到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眼睛里是掩不住的好奇。
陆秋玲咽下唾沫,干笑着说:“突然有点事,我稍微出去一趟。”
“有什么事?”
“刚才谁打来的电话?”
“大半夜出去,是不是男朋友的电话?”
室友们一连串的问题朝她淹来,陆秋玲只是匆忙解释了几句,便急匆匆地逃离了宿舍。
应付八卦室友,远比应付咒术师还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