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差不多了吧。”叶然皱眉看着手里,已经洗得只剩下一点血印子的床单,“接下来就交给洗衣机处理,等到烘干后还原,就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叶然盘算着消除证据的计划,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叶然慌张地问道。
随后,门外响起了庄晓生毫不客气的声音,“是我,庄晓生,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快点过来开门。”
坏了,我就不该问的。
叶然心中一悸,本来还能装作还在睡觉糊弄过去,但现在却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解决,不然就会被庄晓生怀疑,跟尿床差不多,如此羞耻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庄晓生知道。
“我还没穿衣服,稍微等我一下。”
“快点啊。”
“别催,我知道的。”
她使劲揉搓了几下,就把床单塞进了洗衣机,随后摊平被褥,好让人一眼看不出床单消失了,便急匆匆地想要去开门,却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找的借口并非谎话,她下半身仅穿着一条内 裤。
已经跑到门口的叶然,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慌里慌张地把自己塞进牛仔裤,但过于慌忙的她,却不小心踩到裤脚,整个人朝前倒了下去。
嘭!
“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很大一声动静。”
“啧啧~”叶然吃痛地揉搓着自己的胸口,“没,没什么事。”
她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提着裤子跑去开门。
“来,来了……”
叶然气喘吁吁地拉开一道门缝,她倚靠在门旁,略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颈间的汗珠,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
刚从床上醒来的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庄晓生眉头微蹙,聚焦在叶然身上的目光极具穿透性,仿佛能够把衣物、皮肉剥开,毫无阻隔地直视他人拼命隐藏的内心。
庄晓生看到,在那单薄的白色衬衣底下,露出了两个醒目的凸起,她没有穿戴胸衣,除此之外,蓝色牛仔裤的门襟也没有拉上,呈现出往下滑落的趋势……
突然,他注意到叶然的嘴角似乎沾了一抹白色的泡沫,刚要伸手触碰,就被她后撤躲开了,似乎极为抗拒他的触碰。
“你做什么?”
“只是看到了脏东西,想要帮你擦一下,也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为了缓和气氛,庄晓生轻笑一声,期待着叶然的回应,然而,她仍旧伫立在门后,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别了,我等下就出来。”叶然语速急促,就像是在试图隐瞒什么。
为了延续彼此之间的关系,或许,转身离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得追根究底,知道太多,反而算不得好事,还有可能把现在拥有的一切摧毁殆尽。
对于拥有一切,害怕失去的人来说,或许,确实是这样吧。
但对于感受不到恐惧的庄晓生来说,却不见得如此。
“你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叶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她摇头辩解道:“藏东西?你在想些什么呢,我能够藏什么东西啊,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脸都还没有洗,等我弄完了就过去找你。”
庄晓生没动,叶然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他猛地往里靠,试图强行把门推开。
“开门,让我进去,只要进去看一眼,我就能知道你有没有隐瞒什么了。”
“不要,你别想要进来,给我出去。”
“听话,让我进去看看。”
“不要。”
“哼!”
庄晓生肩头发力,直接把门给顶开了,并且还扶住了脚步不稳,险些摔倒的叶然。
倒在庄晓生怀里的叶然不再反抗,而是露出一副生无可念的表情,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二字。
分明已经在尽力阻止,不让庄晓生产生怀疑了,但还是没能挡住,硬是被庄晓生闯了进来。
……
“就为了这种小事,才阻止我进来啊,洗个床单脸上还沾到了泡沫,幸亏没有弄得浑身湿透,你也太慌张了吧。”
庄晓生的观察能力非常出色,仅是扫视一圈,就已经搞清楚了原因,在他态度强硬地逼问下,叶然不得不说出了前因后果。
“才不是小事。”
叶然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不时地握紧拳头捶打庄晓生,这件事足以让她铭记一生,实在太羞耻了,不论说什么,她都不会 原谅庄晓生。
“侧漏很正常的,别在意了,第一次总归不习惯,以后注意点就好了,你不说,我不说,也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说风凉话谁不会,反正站着说话腰也不疼,你又不是我,哪里在意我的感受?”
“我在意的,对于你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不让我感到在意的。”
“是,是吗?”叶然被庄晓生突然认真起来的态度吓了一跳,但还是反驳道:“反正,肯定是我变成女生之后,让你感到兴奋了吧。看的漫画不是伪娘就是性转,你在意的,就只是我的身体吧。”
“非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错。”
“我就知道,你个变态,亏我还对你有点期待!”
恼怒的叶然握紧拳头挥向庄晓生,却被他单手接住,五指包裹紧握住了叶然的拳头。
“又说我变态,可我要真变态起来,你觉得自己能够招架得住?”
“仔细数数你做过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变态吗?”
“有吗?”
“没有吗?我看你真正没有的是自知之明。”
“胡说,我对于自己的事情,可是非常清楚的。”庄晓生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我在意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而是你整个人,因为我可是非常喜欢你的。”
“什,什么啊,突然说这种话,毫无廉耻,变态!”
“这是我的真情实感,怎么又跟廉耻扯上关系了,作为朋友,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很难以说出口吗?哦,莫非你是想歪了,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庄晓生,你就是存心拿我寻开心吧!”
叶然大怒,双手呈爪状,当即使出一招饿虎扑食,朝着庄晓生的脖颈咬去,面对饥肠辘辘的母老虎,此刻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当然是——滑铲!
只见庄晓生一个滑铲,插 入叶然胯下,令她身体失衡的瞬间,抱住其腰,便让其摔倒在地。
幸亏叶然只是使出了虎形拳,而非真的猛虎,不然还是别去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