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叶然在心里嘀咕道,不同时期的周语,差距也太大了一点,但也有可能是她未能真正了解周语,虽然当了一个多月的室友,但也就普通同学的关系,也就是最近才开始变得真正熟悉起来。
“你到底想要怎样?”
“别让我再重复一遍啊。”旧周漫不经心地道,“接受还是拒绝,赶紧选一个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我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可能,无论再加百倍千倍,都不可能,说到底这就不是金钱的问题,但你肯定是无法理解的吧。只能通过金钱交易,买来虚假感情的人,想必内心只剩下一片空虚,既然不曾拥有真挚的感情,又怎么能够明白感情是无法进行交易的呢?”
“你说什么?”
由始至终,一直波澜不惊的旧周,似乎被叶然说中,脸上露出了一丝愠怒。
“放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弟,看到旧周脸上的不快,便挽起衣袖径直走向叶然,露出一副要把她暴揍一顿的凶恶表情。
“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庄晓生跨步上前,一把捏住小弟伸出的右手,猛地一拽,一击膝撞便顶得他双眼失神,随后又用手肘猛地砸向他的后颈,旧周的小弟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没有留手,也没有控制力道,庄晓生务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对方,即便他不是身处心灵世界,也会采取同样的举动,没有半点犹豫。
“喂,什么叫做你的女人?”躲在庄晓生身后的叶然不满地问道。
由于欠揍的性格,叶然的危机预感非常敏锐,在察觉到自己要被打的瞬间,她就一个后跳,欲把庄晓生护至身前。
“顺着气氛就说出来了。”庄晓生侧头解释道,“你还不是在那边说着什么感情之类的。”
庄晓生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叶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庄晓生的心思,男人嘛,总是想要在女人面前耍一次帅,虽然她作为女人不够正宗,但作为兄弟,偶尔满足一次兄弟的虚荣心又能怎样?
“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不像这些家伙,看起来就软趴趴的,不行不行,哪里比得上我家男人呢?”
“找死!”
如果说庄晓生的举动让他们多了几分警惕,叶然的话语则是点燃了他们的怒火,旧周未发一言,但他的小弟已经各自散开,要把叶然和庄晓生团团围住。
就算庄晓生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同时面对这么多人,终究会显露疲态,周语还没有想出解决方案吗?
就在情况危急之际,一道女声却穿透喧闹的音乐,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哼,这就是周家人的做派吗?”
“谁?!”
旧周条件反射地回望身后,“周家人”三个字,显然刺 激到了他的精神。
是周语搬来的救援吗?
叶然心中疑惑,同样望向了声音的源头,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跟夜场的喧闹格格不入的女人,随之映入她的眼中。
叶然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但不知为何,却感到有几分眼熟,就在此时,她的耳边响起了白裙女人的催促声。
“还不快走?”
白裙女人,真的是周语搬来的救援?虽然搞不清楚,但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引开,确实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
庄晓生的反应更快,就在叶然还在观察逃跑路径的时候,他便一个肘击撞翻拦路的小弟,拉着叶然的手便往外跑。
幸亏他们手里没有远程武器,旧周的家系咒术又不擅长攻击,发现叶然二人已经冲出包围时,已经为时已晚。
……
“呼呼~”
已经很久都没有锻炼过身体的叶然,只不过是跑了一段楼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至于碍事的红色高跟鞋,早就在中途被她丢掉了。
“来。”
“什么?”
看到庄晓生伸出的右手,叶然不解地抬起头。
“楼道里还好说,但街巷不知道有多少碎石,光着脚的你还能够走得动吗?上来,我背你,他们就快要追过来了。”
不用自己走,那感情好啊。
叶然当即就跳到了庄晓生的背上,左手箍住他的脖子,右手则是越过肩头指向前方,如同使唤坐骑般下达指定,“出发,出发。”
被人当成坐骑还觉得很爽的人,终究是少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叶然,庄晓生自然感到不爽,狠狠地拍打她的屁 股。
“呀!”
叶然吃痛,不断对庄晓生龇牙咧嘴。
或许是明知道这里是倪仙逸的心灵世界,即便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真实,仍像是隔了一层纱纸,对于危机的感受也不够强烈。
“喂,已经足够远了吧。”看到庄晓生背着自己七拐八绕,叶然拍了拍他的肩问道,“还打算背我走多久? 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但前提是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大概,”庄晓生回答得很模糊,“主要是没听到周语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
“也是,”叶然点头道,“他让我们拖延时间后,就再没有回应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帮手,出去一趟之后又进来了吗?不是说心灵世界的时间体感跟现实世界不同,万一错过了,岂不是麻烦大了吗?”
“你没发现?真是太可惜了。”
“被藏着掖着了,快点说!”看到庄晓生一副尽在掌握的臭屁模样,叶然便来气,轻捶他的肩头催促道。
“如果只有我,我肯定得待在底下看戏,难得的自嫁场景,没能目睹着实可惜。”
“这么说反倒是我的错喽?”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是啊,没能让你看出好戏,我很抱歉。”夜场出现的白裙女人,沉着脸从街角走出。
“刚才谢谢了,不知道你是?”叶然问道,心中猜测她是否就是原本预定要来支援月隐市的咒术师。
“叶然,你真的还没有发现吗?”
“啊?”叶然满脸疑惑,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都离这么近了,就没觉得有点眼熟?他就是周语啊。”
“开,开什么玩笑?”叶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比高中时期的周语,差别还要大吧。岂止是形象改变,就连性别都对不上,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