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这身校服是怎么回事？”叶然面色痛苦地看着手里的蓝白校服，也不知道周语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混入我曾经就读的高中，然后等他转学过来就行了。”
“你是说，要我重新读一遍高中？这也太痛苦了吧。”一想到苦兮兮的高中，叶然便面露难色。
再说了，这是说潜入就能够潜入的吗？
虽然这里是倪仙逸的心灵世界，而非现实世界，就算装嫩扮作高中生，也不用担心对自己原本的人生造成影响，但叶然可没办法厚脸皮的跑进别人教室。
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他们毕竟没有正经的身份。
“要是被发现了，你能够解决吗？”叶然问道，“就像夜场保安突然改变态度，放我们进去时一样？”
“我不敢打包票，但是，心灵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运行逻辑从根本上就有着不同，现实世界稳固不易改变，心灵世界则是充斥漏洞，你们手里的校服，就是我利用漏洞，凭空变出来的，现实世界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这不就是心想事成？”
“不，”周语摇了摇头，“这里是倪仙逸的心灵世界，就算真的能够做到心想事成，也只可能是心灵世界的主人，我不过是利用漏洞寻得方便，实际上，我的咒术在这里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或许用‘欺骗’来形容才更加准确，我欺骗了心灵世界，让它以为我还是一名咒术师，这是意识层面上的较量，只要足够相信自己，自然能够影响到周围。
“所以，普通人或咒术师，在心灵世界的差距并不大，只不过咒术师的起步位置更高，因为他对于自己咒术师的身份毫不怀疑。
“但过于靠近心灵世界，也会出现迷失的风险，意识间的对抗凶险无比，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招致同化，但为了不失去咒术师的力量，却又不得不如此，在被影响的同时，能够对心灵世界造成影响。”
叶然和庄晓生都不是咒术师，自然没办法想象身为咒术师的自己，也就没办法在心灵世界使用咒术，虽然叶然成功了一次，但巧合成分居多，而且第二类咒术使用过后就会忘却，直到他们进入倪仙逸的心灵世界，叶然都没有取回火焰咒术。
无法自如使用咒术，就不能被称之为咒术师。
“反正，我们一起行动就行了吧。”
假如只有叶然一人伪装成女高中生，她自然不怎么情愿，但要是有人跟自己一起，尤其是周语这种跟自己处境类似的人，只要自己不是唯一的例外，自然感觉轻松许多。
原本感觉凶神恶煞，不擅长应付的黑皮体育生，如今也变得顺眼许多。
“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我们还需要睡觉吗？”
尽管叶然现在还没有睡意，尽管现实中的身体一直都在睡觉，但人总会累，叶然不觉得自己能够始终保持精力充沛。
现在，叶然就相当于是在做梦，只不过这是一个格外真实的清醒梦，而且还是他人的梦境，在这样的梦境中睡着，会做梦中梦吗？
叶然不清楚答案，只能祈求周语做出解答。
“虽然没有睡觉的必要，但人类的精神确实难以维持活跃，不过，就算在心灵世界睡觉也不会做梦，梦是基于记忆，经由情感和认知编织的幻象，但我们身处倪仙逸的心灵世界，缺乏让我们安心做梦的条件。”周语回答道，他的话就像是在说人类没有灵魂，记忆是铭刻在大脑中的。
越是了解，叶然对于咒术界就越是困惑，一方面强调人的精神，另一方面却说身体的必要性，就连咒灵也需要变成人类，才能够真正理解感情。
一片空白。
按照周语的说法，他们不会在心灵世界做梦，但是第二天醒来，叶然却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仿佛此前作为叶然的人生都是虚假的，但要她回忆梦境的内容，却只能摊开双手，毫无办法。
一般来说，确实不会做梦，但要是混入了倪仙逸的精神，情况就说不好了。
按理来说，还是普通人的他们，更容易巩固自己的精神，但是保险起见，周语还是让二人不时地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以此加深自我的认知。
之后，他们换上校服，打扮成高中生的模样潜入周语的母校，遇到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的人，周语便实施催眠，让他们的存在得以正当化，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静静等待着倪仙逸的到来。
然而，倪仙逸并没有按照周语的预期出现。
“会不会是你记错日子？”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记错了时日的可能性最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不可能记错那一天的。”周语摇头否认道，“虽然我高中的时候是学坏了，但却少有旷课，经常旷课不去学校，还是在倪仙逸转学过来之后，为了躲避他才故意不去学校。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跟家族，以及咒术界扯上关系，所以在他突然‘转学’过来的时候，我就大致猜出了他的目的，刻意不与他接触，除此之外……
“总之，我不可能记错，直至今日，我仍然记得他转学而来的那天带给我的震撼，而且过去的我也在，说明我没有记错日子。”
由于旧周也在这所学校，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叶然三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想尽办法避开，若是被对方发现，定然免不了一顿麻烦，好在周语对自己足够了解，知道旧周常去的地方，规划路线起来便也容易，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正面撞上。
“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周语不解，她明明没有记错时日。
“说到底，心灵世界不是过去，就算倪仙逸的认知遭到蒙蔽，也不等于过去的他吧。”
“是啊是啊。”叶然对庄晓生的话表示赞同，“话说回来，这是否算是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