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入学测试出成绩的那天。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那位“林家大小姐”,没人关心自己这个第二名是谁,对文化课成绩从不上心的班长更是连榜单都懒得去看,过了一个星期才知道班上那个喜欢龟在食堂角落里吃午饭的帅哥居然是年级第二。
而本人在经历过短暂的不甘心之后,油然而生的则是敬佩之情。
“和我无关,不要找我。”林若雪直接推掉了干部选举,直言道,“这种事对学习没帮助,我不想做。”
偶尔和其他求道者发生争执时,也会直接说:“弱,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开的傻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修行,你数的清楚身上有几颗法穴几条经脉么?”
这是与需要小心翼翼在班上生存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强大。
每当季晨曦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起对方就还能咬牙挺一挺。
他没有什么必须要超过林若雪的执念,不过一直以来看重的东西能够被那么厉害的人也放在心上,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鼓励。
高二体育课,他在医务室等老师的时候遇见林若雪,终于鼓起勇气去搭话了。
为什么会去和对方说话呢?
现在想来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也许只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学习吧,明明已经是个求道者,那怕什么都不做也能过上很好的生活……自己努力学习的终点,大概率连求道者们的起点都不如。
结果自己结结巴巴地话说到一半,少女已经拿着药走了。
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穿着脏兮兮的道袍,不知道在地上打了多少个滚,身为求道者走路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显然是累到快虚脱了。
手掌上的剑茧那么厚,是要挥多少次剑才能留下来的?
那年的期末考试,自己依旧是第二名。
真佩服你啊,一心专注自己的目标,纯粹得吓人,独来独往,简直是雪原上高洁孤傲的白狼——
“停停停……你说的是我吗?”林若雪急忙叫停了季晨曦,嗓子发紧,“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季晨曦用纸巾沾了点水,把对方的耳朵擦拭干净,再轻轻吹了吹:“好,换个耳朵。”
林若雪听话地翻动身子,面朝向少年的小腹,沉默半响后又站起身坐到另一侧再倒下去,这样就还是面朝外面了。
“反正我真的挺尊敬你的,虽然说话确实有些难听。”
“以后尽量不会了。”林若雪抿抿嘴,反问,“那你知道我其实是这种人后会不会幻灭了啊。”
季晨曦温柔地擦拭她的耳廓,好奇问道:“那种人?”
“好涩无能浅薄粗糙不懂社交的低情商废物动画宅。”
“哈哈哈,这是什么。”他被林若雪给逗笑了,实在不太能把膝盖上这个让自己仰望了三年的天才少女和无能废物联系起来,低情商和好涩倒是真的,“人都是很多面的啊,你很厉害和不会社交又不冲突。而且你从来不会仗着身份欺负同学,术字科的同学欺负人的时候还会帮忙阻止吧,很了不起哦。”
林若雪忍不住扣紧脚趾,嘴硬道:“我只是看不惯那群仗势欺人的废物而已。”
“不过你认不出白龙的级别还是挺让我意外的。”
“别提了,因为我没学过妖兽的分类啊!一般来说不是体型越接近人的越强,越大个的越弱么!反而是你能准确判断出种类和等级更异常吧!”
季晨曦轻哼两声,略带得意道:“因为我背过妖兽图鉴。”
“谁没事背那个东西啊!”
灵气的影响是无处不在的,自从灵气复苏之后,无法适应环境的生物大面积灭绝,而剩下的部分则开始飞速变异。
虽然体型过小,尤其是脑部过小的生物很难成为妖,但是不代表这类生物不会在灵气影响下产生变化。
白龙,曾经被称之为高原蝮蛇,是一种仅有半米长短,体表覆盖灰褐色斑纹的普通蛇类。
但是在短短十年内,仅仅数次迭代,它们便褪去斑纹,长出密集的獠牙,成长为了如今常态也能有三四米长的巨形蛇类。
得到了更发达的头脑过后,部分变异蝮蛇开始成为了妖类——就如同人类中诞生求道者一样,踏上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最终,因为其境界越高体型越大的特性以及雪白的肤色,被当时的人类恐惧地称呼为白龙。
联邦建立后,环境保护局也将这个约定俗成的称呼保留了下来。
而由于生物的变异速度太快,导致妖族的分类工作实在是难以展开。迄今为止保护局的资料库都在以每天新增上百种生物,十余种妖类的速度在进行更新。
有专家推算,如今地球上的动植物种类至少比旧文明时期还要多上三倍,并且按照原本的生物学常识很难进行分类了。
长翅膀的青蛙见过没有?
生物学家见到都被吓得肝坏死了,全都推翻重来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吧。
要这么看山海经也许是从前代求道者文明传下来的文献也说不定。
而林若雪的认识也不能算错,绝大部分妖类的最终目的都是化形成人,牛羊豹虎等妖族大都是前期体格膨胀,然后境界越高身体也会随着变小。
举例来讲,两层楼高的那种虎妖算刚入门,还处于仗着力量暴饮暴食积攒能量没咋认真修行的阶段,看着吓人其实除了肉体较强以外什么战斗力都没有,林若雪这种强力的小神通一剑一个不会太费力。
但是等它开始克制**认真修行后,体格渐渐就会缩小,回到普通老虎体格的虎妖就能和小神通掰掰手腕了。
而化形前的虎妖看着就和只缅因猫差不多,但是一爪子下去能给林若雪干得满地都是,到处乱飘。
被季晨曦抬手秒的两只鹰妖,其实境界算摸到中神通门槛的强者,比地上跑的大部分妖兽都强。
未成年求道者没有保护市民的责任,所以中学不考妖兽学,更强调怎么逃跑求生,林若雪成绩再好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没学过的东西。
再加上白龙栖息地其实在旧文明喜马拉雅那块儿,距离南天门可太远了,大部分求道者都没见过,更别说林若雪。
“不过那个体型一看就夸张过头了吧。”
“我怎么能想到……唔,啊……”
耳内的敏感点被不断骚动,林若雪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双腿开始不自然地摩擦。
这东西就是这样,越放松越有感觉,大意不得。
话说,这手艺也太好了,应该能出去开店了吧……而且耳语也好温柔好自然,和外面那些妖艳货色完全不一样啊!
我愿意每天出钱包这个……嗯……还有这个大腿,软硬合适,实在是太棒了……
季晨曦用心挠着耳朵,同时庆幸道:“不过幸亏你不懂呢,不然我和妹妹就死定了。”
“彼此彼此……”
“林小姐。”
“怎么?”
季晨曦抽出掏耳棒,微笑道:“手可以放我腿上,但是不要摸来摸去可以吗。”
“对、对不起,下意识就……”
稍微气氛好点就开始动手动脚,难道妹妹没说错,女人们都是这种心怀鬼胎的货色吗?不过班长就不一样,对人蛮好的,也不会拿这种眼光看自己。
他没怎么生气,毕竟人都是有欲望的,自己学习压力大的时候也会奖励一下——穷鬼本来就没多少娱乐,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廉价,最有效的放松方式。
不过要等隔壁屋的妹妹睡着以后才行,因为兄妹俩的卧室其实是季家父母自己用木板隔开的,隔音非常糟糕。
“好,结束了。”季晨曦吹吹少女的耳朵,关掉符箓灯。
无赖小人的表情好看了些,拍拍手,其中一枚时钟走到尽头后消逝,另一枚则还剩下大半。跟着,新的计时出现,时长仅有二十分钟,但是内容——
债务三:咬耳朵。
“话说,这个是怎么弄……”季晨曦眼角抽搐,困惑道,“就是用牙齿咬住?”
林若雪摸出手机,默默地点开一个视频:“大概是这种。”
左上角考古科的铲子水印表示了这是个被复现的旧文明助眠视频,屏幕里的女主播正在对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脑袋又舔又啃,在季晨曦看来非常诡异。
他不怎么上网,也没听过奥术魔刃这么小众的玩意儿,不能理解这东西有趣在哪里。
总之照做就行了……吧?
他伸手按住林若雪的肩膀,缓缓把脸靠了过去,但过近的距离让对方加重的吐息打在了耳垂下方,古怪又奇异的感受令其急忙缩回了脑袋,红着脸提议道:“那个,要不你转个身……我从后面……视频里也是从侧面弄得吧?”
“噢噢噢哦……”呆头鹅傻傻地点头,一边鹅叫一边转过身,而率先映入少年眼中的便是其洁白细腻的后颈。
她今天也梳了标志性的包子头,左右两颗圆包子下垂吊着细长的发尾,后颈自然就露出来了。除此之外,长期打坐修行获得的优雅体态,以及纤细有致的腰身,在此刻暴露无遗。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等少女略带不安地轻轻晃动脑袋时,季晨曦才回过神来重新开始动作,双手搭在女孩肩膀上,靠拢过去,用门牙轻轻叼住了那颗小巧精致的耳垂——
“唔!等、等下……哈啊……”
季晨曦急忙松开嘴,担忧道:“痛么?”
“啊啊!不、不要在耳边上吐气!等下,这个太不妙了……让我准备一下……”林若雪略略侧开身子,几乎用上了求饶的语气。她的双手不自觉抱在了一起,借此止住自己全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
从牙齿触碰到耳垂的那刻起,酥麻触电的触感便从脚底一路向脊椎蔓延,然后开始向脑部发起袭击。
还有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明明刚刚也有吹过耳朵,但是完全不同,这个距离下有种黏糊糊的感觉,根本就——
视频里的女主播还在啃那个人头麦,而一想到等下自己也会遭到与这个麦克风一样的待遇,林若雪居然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想想也知道,这和掏耳朵完全不一样,不是一个级别。
当她产生逃避心理的那刻,无赖小人立刻叫停了两个时钟,狞笑着从书桌上跳了下来。
“若雪同学?准备好了没有?”季晨曦有些紧张地提醒道,“它又要来了。”
反正都逃不过去,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来、来吧,我尽量克服。”
摒去杂念摒去杂念摒去杂念,只是咬耳朵而已……
——感受到了牙齿轻咬的触感,跟着传来的柔软与温热无疑是嘴唇含上来导致的。
然后,自己娇嫩的耳垂被口腔负压吸得轻轻隆起,唾液、嘴唇和耳朵接触的部分不断分离又闭合产生的声音黏糊糊地传入大脑,与少年越来越粗重的吐息声混在一起,把里面搅成了浆糊。
快乐的浆糊。
油然而生的幸福感让少女绷紧了脚趾,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空气里都弥散着荷尔蒙的香味。
“你学得太——快了吧,为什么只是耳朵就……会有这种感觉……”
季晨曦停住动作,抬头看了眼重新开始计时的时钟,低声回复:“你的神通有问题。”
“……啊?”林若雪几乎融化的大脑顿时重新凝固了三成,捏捏少年的手掌,下意识埋怨道,“你这话题转变得有些硬了——别停啊,等下它又要来了。”
季晨曦伸出舌尖,轻轻刮过林若雪的耳廓,低声吐息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每个人的本命都是大道根据求道者的经历与性格赐予求道者的礼物?”
“这不是没有证实么?话说,”林若雪悄悄伸手抚摸他按在肩头的手掌,语气压抑,“这时候聊这个好奇怪。”
“不……刚刚掏耳朵时,我们也停下来过。时间比刚刚……长。可是无赖小人没有停止计时,也没有过来干涉的意思。”
林若雪顿时回想起来了,点点头:“确实。”
不管是季晨曦清理工具,还是自己换耳朵的时候,小人都没有停止计时。并且,明明有时候两人会长时间的不说话,但是聊天的时钟也没有停止过。
可是刚刚,自己只是叫停了季晨曦的动作,小人便立刻过来干涉了。
很好,大脑重新凝固五成了,聪明的智商马上又能占领高地了。
“明明是让我还债,但比起我的态度,它似乎更在乎你的想法。看,我已经有好几秒没有舔你的耳朵了。”季晨曦再度停止动作,悄悄拉开了些距离,“但如果是你主动拒绝我,它的反应就会很激烈。”
林若雪愣了下神:“还真是。”
“毕竟是你自己的神通,果然还是为你的利益考虑的。换言之,如果那个理论成立的话,有这种神通是不是说明……你有些压抑自己的情感了?”
根本就是强制性展露自己的本我,强迫神通主人与其他人接触的神通。而且这神通的本质比起让欠款人还债,更多还是看重神通主人的心理想法。
说不定无赖放贷小人这个称呼并不合适呢。
只要主人足够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欲望,它其实并不是不能商量,也能多出很多的操作空间。
“……等、等下。不对不对,你别把自己的知识用在这种时候啊!”回忆起某些事的林若雪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脑凝固程度来到八成,羞耻到快要哭出来,“不是啊,你怎么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觉醒神通的那天,自己在羡慕班长和某位正在舔自己耳朵的不知名帅哥聊天,于是晚上奖励了一发之后还做了个超爽的梦,跟着起床就觉醒了——不是哥们儿!!!
你怎么能这么会猜啊?
因为想要和帅哥坦诚的搭话而觉醒的神通吗?自己是什么炫压抑狂魔吗?!
所以这个东西的本质,是要我面对自己的本心?
“呃,那个毕竟都是没有依据的猜测……你不用当真……我换个耳朵……”为了避免停止时间太久,他又叼住了林若雪的另一只耳朵。
让人上瘾的酥麻感再度传入大脑,林若雪下意识扣住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颤抖气声。季晨曦象征性地轻轻挣了挣,但是力气不可能大得过修行者,最终放弃了。
他并不讨厌被林若雪触碰,只要不是关键部位就好。
学着视频中用舌头覆盖住林若雪的耳洞,回荡的空腔声与下流的黏糊糊的声音,同时也反馈到了他的脑海里。
好像,这么舔耳朵真的有点意思。
“这样真的舒服么?”季晨曦低声问道。
林若雪彻底与他十指相扣,刚刚还想重新占领高地的智商又随着大脑融化掉了,轻声喘息着请求:“不要停啊……”
“你真的有点变态吧。”
我就是变态怎么了?女人变态有什么错?我就是馋你的身子啊!都是你的错,长那么瑟,还天然呆,说那种话挑逗我,让人怎么把持得住。况且,你不也是说人之常情——我这是青春期女高中生的正常反应好不好!你这都坐我床上了!
二十分钟的时钟消失了。
季晨曦松开嘴,想要抽两张纸巾给林若雪擦擦耳朵,但手掌被扣在肩膀上抽不出来。
“若雪同学,松下手行吗?”
林若雪转过身子,突然将手指伸向了少年的嘴唇。
“嗯?!”
新的时钟出现了。
债务四:口腔清洁十五分钟。
小人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双手轻拍鼓掌,为自己主人的进步发出无声喝彩。放在膝盖上的爆米花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洒落,溅在地上化作灵子飞速消散。
季晨曦双唇紧闭拒绝对方想要钻进口腔的手指,惊恐地看向了新出现的挂钟——不是自己给对方清洁么?!
“果然如此,阿晨你真的是个天才。”林若雪嘟嘴道,“明明是个凡人……”
只要能面对自己内心的欲望,这个神通的解释权其实非常大,小人也不会进行干涉。
那么——用手指清洁也行吧?
林若雪喉咙微动,舌头下意识地舔过嘴唇,将脸凑过去细声耳语道:“老是你来弄人家,也太狡猾了吧……呼——也该让我玩玩了。”
她对着男孩的耳朵,轻轻呼出了一口热气。
“啊哈……!!!”
季晨曦强忍着惊叫声,腰身内缩试图从少女的突然袭击中摆脱,但是徒劳。
因为他是凡人,而身前的这位,是接近中神通门槛的强大求道者。
居然有这么敏感……
林若雪欣赏着男孩的窘态,一手扣着男孩的手掌,另一只手则缓缓抚摸过他精心打理过的脸庞,不自觉地滑向颈部,以及下方露出的锁骨。
“等……那不是……下流!”
“我就是下流哦。”
现在,该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