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神通管理局顶层，周丽莉在曾属于迪西雅的办公室内醒来，拎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缠满绷带散发着药腥味儿的臭脚丫子，迷糊中把这个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女人给扔出了窗外。
片刻后，楼底传来一声闷响，跟着就是迪西雅精气神十足的骂娘声。
“下午好，莉莉。”脸盆大小的水球漂浮在周莉莉脑袋上，温和道，“要我帮忙洗把脸么？”
“……不如去帮我揍揍楼下那个白痴。”
水球化作手掌细心擦拭她的脸庞，笑道：“睡懒觉可不像你，昨晚做什么了？”
“查了下资料。”
“和今天的测试有关？”
周莉莉清醒了些，起身坐在地上，小巧的模样显得这个动作格外乖巧：“不全是。除了评估季晨曦和林若雪的实力与潜力，还有三大聚集地的男性生存情况，教育不平等问题，以及忍受被某人骚扰……”
她听了迪西雅的话，昨晚一直在忙着联系三大聚集地的负责人获取一手数据。如果没有的，就让他们安排人手去调查。
如果不掌握切实的数据，就无法制定有效的策略。
“原来如此，辛苦了。”水球问道，“今天的测试内容敲定了么？”
“实战，让他和小欢姐打一场。通不通过看表现。”
小欢姐，全名李小欢，尊号为常乐清音仙子，是南天门常驻的四位大神通之一，同样也是刚晋升不久的年轻大神通。
在晋升大神通之前，她便是位小有名气的街头艺术家，没有加入三局七所，也没有在市政中担当任何职位。
人族有很多大神通者都是这样的，只是在联邦挂名，会承担作为大神通者保护人族的责任，但在没有战争时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
以如今各地对求道者的优待，中神通者即使不从事任何工作也能得到远超普通人的财富。
所以不怎么在乎物质享受，只想追求音乐、文学或者修行境界的高阶求道者非常多，走出聚集地到世界各地旅游作死挑战极限的也大有人在。
千里之外的仙尊正在公寓里打毛衣看电视，同时还透过水镜投影出了南天门的影像：“很有你的风格。不考虑自己上么？”
“拜托，我可是上位，万一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周莉莉白眼，她敢和迪西雅叫板，当然有支撑这份底气的本钱。
作为人族最年轻晋升大神通的天才，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实力绝对不是普通大神通者能够匹敌的。
“情报分析他在短期内算得上上位大神通，可不算弱。哦，我忘了，小晨曦是个男孩。”
周莉莉摆摆手，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聊：“是男人又如何？真打起来他甚至碰不到我。聊正事吧，二代妖族的调查有进展了么？”
“进展很缓慢。”仙尊的语气有些无奈，“以目前情报来看，这大概率是个陷阱，但我们不得不跳。”
显而易见，对方主动找上来自报家门，大闹一番后突然消失不见。不管是奔着开战或是获取物资，都不该这么做，效率太低了。
简直像故意邀请人类来调查自己一样。
如果是几十年前那些没脑子的妖族，这么干倒是不奇怪。可这群二代妖族们显然有团队有预谋，平时也生活在一起，明显有个固定据点，不像是没脑子。
但即使知道其中有陷阱，人族也不得不中招。
因为这是阳谋，联邦不可能放着实力强大的神秘新兴势力不管不问，不然对方一定还会有下步动作或是继续发育变强。
“如果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藏头露尾？”
“不清楚，这必然是妖皇布的局——没人能搞清楚她的想法，不要用人的思维去揣测对方。”
周莉莉没和妖皇打过交道，但是看过之前的历史记录，想起她曾创造过的那些人间炼狱便忍不住皱起眉头：“至尊那边需不需要增加人手？”
“已经增加了，三位大神通者贴身随行，并且带着我的水分身。如果这样还能被拿下，人族直接点投降就好了。”仙尊看着电视屏幕里正在拷打妖族大神通的四个恶霸，叹气道，“我现在反而担心她闹得太过火，早知道就让我去处理这件事了。”
“她又做什么了？”
仙尊用语言巧妙地修饰了画面中正在发生的惨剧：“哦……请妖族的大姐姐吃各种热狗，直到她被撑爆，或者吐出我们想要的东西为止……”
周莉莉大恼：“所以我才说至尊做事太粗暴了！要是万妖谷抗议怎么办？”
“已经抗议过了。”
“……然后呢？”
“不是说了吗，妖王姐姐正在吃热狗。”仙尊顿了一下，“万妖谷的主席今早也给我来了电话，求我帮忙捞人。”
周莉莉抱着脑袋，对这位从旧文明时期活到今天，年龄最少一百二十岁的至尊大人的行事作风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先去屠杀白龙族泄愤，杀了一位隐世多年没有敌对记录的妖族大神通，又蛮不讲理地宰了大批量的妖兽……这几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现在还把从属于万妖谷的妖王也给抓了。
她真的不怕再度爆发大战吗？还是笃定了妖族不敢对拥有两位顶点的人族开战？
如今人与妖的关系其实非常拧巴——大多数人类对妖兽深恶痛绝，也瞧不起野蛮未开化的妖族。
但矛盾的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妖兽是杀不完的，那怕人类灭绝了妖族也绝不了。并且随着未来灵气觉醒，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物种能诞生出妖类，甚至可能蚂蚁蟑螂树木杂草石头都能成妖，到时怎么杀？
联邦内部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人妖之间必须要达到一个平衡，以维持长期的和平关系。
所以才建立了“环境保护局”
自灵气复苏以来，人族的大神通者总量其实一直不如妖族。不过妖族处于生态圈内，天生有敌对关系，无法团结才让人族居于上风。
历史上，妖皇打造了万妖谷，居中调停各大妖族之间的矛盾，然后抓捕凡人，建造大量的人类牧场供给妖族食用，最终才导致了人妖大战的爆发。
现在，又出现了所谓二代妖族。
尚未搞清二代妖族的真相之前，还去刺激代表传统妖族势力的万妖谷，真是难以理喻。
仙尊摇头道：“算了，至尊她自有安排，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去找至尊！不能让她这么继续胡闹下去了！”
仙尊心想这真是个好主意，最起码在小学生面前杀奶奶会收敛一些，不会老是用这种少儿不宜的手段。
目前人类两大绝顶，长庚杀心至尊与她其实有着非常大的年龄差距。经历过的年代不同，做事风格上当然也有很大的区别。
如果周莉莉是家里的小女儿，仙尊就是妈妈，至尊则是祖姥姥。
百年前小国灭亡大国内战，跟着掌握了力量的求道者们不再承认国家概念，分割地盘自立山头。
唯有长庚杀心至尊坚持人族团结的立场，汇聚了一大群理想相同的姐妹，然后一路杀过去，把不服管教的全都给剁了臊子，这才有今天人族大团结的局面。
而重溟濯世仙尊，如今才四十岁出头，放到整个联邦里都算年轻人。
虽然求道者世界公认她是当世前三，但论历史地位和两族威望远不如杀心至尊和妖皇。并且性格温和，桀骜不驯的大神通们对她虽然尊重，却不怎么忌惮。
不过，如周莉莉这样的年轻大神通，做事更加理智，有责任心，与任性妄为的旧时代老人们经常发生矛盾。
久而久之，联邦内的大神通便分为了传统派和新锐派，并且各自默认了两位尊者为派系领袖。
哐当。
迪西雅一脚踹开门，瞪着眼睛：“姓周的！太过分了，鸠占鹊巢抢电脑不许我玩游戏就算了，连睡个觉都要折腾我！”
“费兰纳多你这个臭婆——咳，年龄那么大，玩游戏对眼睛不好，懂么？”周莉莉瞄见门外的季家兄妹和林若雪，及时改了口，点点头当作打招呼，“本座喜欢准时的人，你们很不错。”
迪西雅撇撇嘴：“装模作样，啧。”
仙尊用水球裹着周莉莉的脑袋给她洗头，散乱的长发跟着水流乱飘，笑声招呼道：“你们好啊。”
兄妹俩受宠若惊，急忙还礼，林若雪也慌慌张张地抱拳回礼。
求道者礼节和凡人有些许区别，季晨曦第一次正式和大神通者打招呼，只能跟着林若雪有样学样。
懂礼貌的孩子谁都喜欢的，仙尊忍不住眯眼笑，突然目光一转，开口道：“小晨曦，其实我得给你道歉。”
季晨曦一愣，不明白自己这个身份有什么值得堂堂人族最强道歉的，连忙问道：“仙尊说的何事？”
“因为最近男孩的待遇很差，我作为联邦领导有一份责任，这是其一。”洗干净头发后，水球开始给周莉莉的长发编麻花辫，震动传声，“其二，我怀疑你会因此对联邦有所不满，所以让莉莉悄悄观察了你苏醒后的反应。”
林若雪眼睛一下瞪大了：“就是说昨天……”
“是，我们都看见了。”
少女的小脸顿时绯红，昨天的细节她连父母都没好意思说，居然全都被看到了？
还是人类联邦地位最高的那位？！
她忍不住低声吐槽道：“您也太闲了……”
季晨曦少许吃惊之后变得面色铁青，居然没有回仙尊的话，导致现场气氛有些难堪。
见状，迪西雅急忙拽过他，在耳边小声劝道：“恩人，我昨天劝过小矮子的，但是没劝住。其实仙尊也是为人族考虑，你说句能理解就行了。”
“门主也参与了？”
“……我那是被迫参与的！我去阻止她来着，所以才和她在一起的！”迪西雅辩解道。
“就是偷窥的意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枕霄小声抱怨，被周莉莉瞪了一下，急忙缩缩脑袋。
她轻咳一声，大声道：“没什么合不合适的！定级下来之前你哥哥还没有大神通身份，只是区区凡民，莫非还想责怪仙尊不成？联邦苦苦维系人族运转，才有如今三大聚集地的繁荣昌盛！季晨曦，你当能理解这份苦心？”
季晨曦握握拳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道理上确实说得通，只能点头道：“可以理解。”
“林若雪，你呢？”
“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理解么……”林若雪嘟囔，“理解了。”
“嗯，很好。”周莉莉一甩袖袍，“根据各项调查和昨日的观察，本座代表联邦认可人族男子季晨曦是心向人族，品格健康的……好人。”
她不太明白仙尊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这件事，简直是在自找麻烦。
好在季晨曦是讲道理的人，会自己调节好，应当不会因此而心生芥蒂。至于林若雪，都是女生看两眼怎么了？又没占她便宜。
看着周莉莉稍显窘迫的样子，仙尊在千里之外忍不住勾起嘴角，坏笑道：“既然如此，由我来宣布此次定级测试的内容。”
季家兄妹和林若雪不由自主地支起耳朵。
准时赶到门外的李小欢背着吉他，摩拳擦掌，已经想好等下要摆什么样的造型登场，以及该怎么放水才足够自然，足够丝滑了。
小少年毕竟是南天门的恩人，自己怎么会为难人家呢？而且迪西雅老大还提前打了招呼。
“小晨曦，我希望你能够在未来可能出现的战争中，具有改变大神通级战场胜负结果的能力。唯有如此，联邦才能将你视作真正的大神通级强者来对待。”
“四天前，你曾在两名上位大神通者的手中救下过迪西雅的性命，但事后分析却发现其中充满了运气成分。此次测试，我希望你向我证明那并非只是一个巧合，而是你确实拥有这样的实力和判断力。”
“因此，此次测试会直接考验你的实战能力。”
“并且还要正视你本体孱弱，必须要通过小若雪这样特殊神通的求道者才能发挥实力的弱点。”
“我做出的判断是——你必须要有短期内足以匹敌上位大神通者的实力，才有资格拿到联邦的大神通者认证——”
听着水球那头传来的话越来越不对劲，周莉莉急忙反对道：“仙尊！这和我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门外的李小欢也愣住了，心想这什么意思，姐虽然厉害但也只是普通大神通的水平，怎么就要匹敌上位大神通了？
有句话叫大神通和大神通之间的差距比狗都大，虽然略带夸张的成分，可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所谓顶级、上位、普通……只是一种含糊的称谓，不是真有其事的严肃分级。
但大神通者也确实存在着明确的战力断层。
迪西雅、周莉莉这样明显强于大部分大神通的，被称作上位。极少数不擅长战斗，本命神通也是奇奇怪怪难以使用的，被称作残疾。卡版本上限，强度不匹配当前版本，明显实力溢出的，才是顶级。
而这些，都是大神通者中的少数派。
超八成以上大神通，都和李小欢实力差不多，属于普通级别。
本次袭击被观察到的七只二代妖族，能够被称为上位的便有足足四匹，这才是联邦如此重视她们的原因。
这就代表，二代妖族中实际的大神通总数，很可能突破了十二只甚至更多。
而上位大神通的实力，比普通大神通要强出数倍。
迪西雅被直接秒杀掉的师妹，便是其中一个案例。虽然是被偷袭，但若换作迪西雅，是不可能这样就死去的。
现今联邦默认，能够以一敌二获得胜利，持平三位大神通互有胜负的，才够资格被称作上位。
“仙尊，条件苛刻了些吧？”迪西雅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季毕竟只有小神通级的法力量，能够短暂发挥出大神通者实力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境界是不会骗人的，大神通就是大神通。等若雪晋升中神通，他也会随着变得更强的。”
仙尊笑道：“没错，他的境界确实有大神通，可我更看重实用性。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小若雪应该很快就能晋升中神通境界了……那就修改下考试内容好了，莉莉作为考官——”
迪西雅忍不住高声叫起来：“仙尊！”
“——和小晨曦进行战斗。通过条件为，只要能碰到莉莉就算通过，如何？”
“太严苛了！让我上还差不多！”
“直接判他赢得了。”
“好啊，我没意见！”
仙尊闻言忍不住翻白眼，那有护短成这样的？用水枪滋了她满脸水，骂道：“别耍无赖。”
“俺也有意见！说好和俺比的，为什么临时改了主意？”李小欢翻着跟头进屋，踩在办公桌上反背吉他拿牙齿扣了一段和弦，啐了口唾沫，并指为剑，“呔！干嘛故意刁难俺们滴恩人？！”
周莉莉急忙提醒：“不可对仙尊无礼！”
仙尊则坦然道：“只是在战斗中触及上位大神通都做不到，这样的实力真的合格吗？”
“这不公平！季晨曦已经救过老大了，事实证明了他可以——”
“那只是个巧合。”
“可功绩是真实的！”李小欢急得又弹了段吉他，“您干嘛老咬着人家不放呢？又是偷偷调查隐私又临时提难度，到底为什么针对人家？就因为晨曦boy是boy？”
周莉莉下意识帮忙辩解：“小欢姐，仙尊也是为了人族稳定才让我去调查的。”
“行，这个能理解，但为什么临时增加难度？我们就这么对人族英雄？”
“这……季晨曦本体确实仅有凡人水平，不能无视这个缺陷，所以才……”
迪西雅抹了把脸上的水，怒气冲冲道：“放你的屁！管他本体强度呢，妖兽真的入侵时不还是会以大神通级战力插手战场？要是本体遭遇暗杀，只能怪联邦保密工作不足！”
“哈？！你这个连电脑密码都只会用默认密码的莽妇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周莉莉拍桌吼了回去。
“那南天门的情报怎么泄露出去的？！”
“万一就是你不注重保密工作泄露的呢！”
霎时间，几位大神通者七嘴八舌吵成一团，但论吵架周莉莉怎么可能是迪西雅的对手，何况还是二对一？没多久就败下阵来，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
“他不配不配就是不配！你们凭什么觉得他就该通过？仙尊出了题也给了理由，究竟能不能过不该看他自己的实力？！”周莉莉指着男孩，怒道，“他是个凡人！本就该有更严格的标准吧！”
因为地位低和实力弱而一直没有插话的林若雪也怒了：“玲珑仙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凡人就该有更严格的标准？”
“我吹口气就能弄死他，这就是凡人！他本体弱，所以——”
“联邦不该看求道者能够发挥出的作用大小？既然阿晨只要上战场就是大神通级，凭什么不给算？清音仙子平时不是隐居的？那么多大神通不是在安静地过自己的生活？既然阿晨境界上是，战场上也是，已经做出的功绩也能匹配，那就该是大神通！”林若雪强硬道，“要我说测试都不该测了，直接给阿晨颁奖——呸，封尊号就行了！”
迪西雅和李小欢也鼓噪起来：“就是！若雪说得有道理！”
其实周莉莉也觉得林若雪说得话有道理，本来她选李小欢这种性格好又是本地出身的大神通就存了放水的意思，会有这种测试也是先前那些能匹敌大神通者的特殊求道者开的先例……
但话说出去了怎么可能收回来？她咬着牙硬顶道：“不行！他必须通过测试，证明实力才能算！”
“好了，各位安静。”水球震动，叫停众人。
随后，她分出一根触须，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季晨曦，笑道，“你觉得如何？”
“我反对有用么？”季晨曦反问。
“当然没用，因为我说了算。”仙尊理所当然道，“所以，就这样定了。”
一个二个，老是这样自说自话。
季晨曦轻轻抿嘴，深深吸了口气。
烦透了。
电视机里，妖王小姐的肚子终于被撑炸了，白里透红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骇人刺耳的哭叫声在广袤的森林里回荡。
“停手！停手！我知道她们的消息，我知道！不要再弄了——哦齁齁齁齁——”
长庚杀心至尊把大象从妖王小姐的身上拉开，得意洋洋道：“我就说她有情报吧！”
半透明的水分身站在一旁，将溅到身上的液体排出体外，点头笑道：“嗯，两边都有进展，蛮好的。”
另一头，季晨曦面无表情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
“我知道，但我反对。”他扯扯嘴角，指着周莉莉，“重溟濯世仙尊，您为什么要故意刺激我？为了让她白挨顿揍么？”
仙尊语气轻快地笑道：“那么，等我把留影法宝准备好之后，就开始测试吧。”
她放下毛衣，招手从卧室里摄来了一块儿方形的留影水晶和摄像机。
这是教育局接合科技与法术发明的留影技术，无帧率限制，百分百回放现实镜像，分辨率也近乎无限高。
价格自然也相当昂贵。
仙尊将水晶插入摄像机的储存中，舔舔嘴唇，将其对准了身前的水球投影。
日期：2121年5月27日，下午13点27分。
地点：禹域南天门神通管理局顶层，法宝·玲珑洞天之内。
内容：紫晶玲珑仙子，对阵……
“琳琅万法仙君，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