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随身玲珑洞天。
二十年前重溟濯世仙尊在神农谷秘境中挖掘出的法宝，外形为巴掌大小的半透明血红色方砖，实则内含极大的自然空间。
无疑，此宝具有超出现今求道者认知的超高品级。
因如今灵气复苏程度不足，此宝尚且无法展现全部威能。
重溟濯世仙尊研究二十年，也仅能调用其中部分空间权限而已。
众人眼前这约十公里直径的超巨型球型空间，甚至还不到其总大小的万分之一。
由于濯世仙尊擅长水系神通，为了避免无水可用的情况，理所应当的在其中灌入了大量的水，直至它们填满了其中近半的空间。
这些经过法力过滤后，清澈到匪夷所思的纯水平日里便安静地躺在此处，反射着头顶那血红色的天空，无风无波，不起涟漪。
李小欢抬头看向空中的水镜投影，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觉得恩人胜算如何？”
“基本为零吧。”迪希雅闷闷不乐。
枕霄吃惊道：“只是碰一下都不行么？哥哥不是有快哉风吗？”
她亲身体验过快哉风，那近乎瞬移的超强能力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不是一回事。”迪希雅摇摇头，解释道，“莉莉的尊号为紫晶玲珑仙子，擅长将灵气结晶化，制造各种物体进行战斗，堪称移动的军事堡垒。想要在战斗中碰到她，就得突破她那固若金汤的防御才行。”
水镜投射出的俯视画面中，周莉莉与季晨曦、林若雪分开数百米后站定，无赖借贷小人浮现，开始签署契约。
枕霄眉头微蹙：“难道玲珑仙子比门主还强？”
“哈，那倒不至于，她毕竟太年轻，实战经验不足。”迪希雅无奈摇头，“十秒，十秒内我若不能取得优势，局势就会对我不利。反之，我会飞速扩大优势，然后取胜。”
李小欢愤愤不平道：“刚晋升的大神通怎么能和上位较量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唉，可能仙尊有自己的打算吧。”
枕霄闻言心里也满是担忧，虽然不管能不能通过测试都没太大损失，但从小到大哥哥老是遭到不公平的对待。
不论是父母、老师还是同学，总是这样。
即使是拯救了百万计的市民，证明了自己的求道者天赋，也依旧被联邦高层视作异类，特殊对待。
并且为了不被妖族针对，哥哥在平日里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稍微一想，做妹妹的便提前提哥哥觉得委屈了。
洞天内，林若雪顾不得昨日的尴尬，担忧问道：“阿晨，有把握么？”
“没什么把握，尽力吧。”
他站在水面上，脚底随着说话声泛起丝丝波纹。
这是仙尊特意用法术凝固后的水面，踩上去感觉弹弹的，像是硬度增强了几十倍的果冻。
“那你还说要揍她一顿？她完全被激怒了。”林若雪嘟囔道，“玲珑仙子脾气太差了，门主帮忙说话也只会起反作用。”
季晨曦签下借债契约，适应着体内涌现的力量：“打架前不该放狠话吗？”
“真不像你。”
“不像？或许是的吧。”他看向空中无边无际的半透明红色水晶，皱眉问道，“可我没按自己的本心活过，怎么才算像自己呢？”
林若雪一愣，她是个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而季晨曦是个老是掩藏真心，为了妹妹和家人处处妥协的人。
仙尊的声音从下方水面传来，问道：“准备好了么？”
“可以了，开始吧。”
“那么，倒数为零时，便是‘战斗’开始的时候。咳咳，准备好哦——零。”
空中的水镜即是投影，也是洞天出口。
在仙尊那近乎玩笑般的倒计时归零时，林若雪从洞天中被扔了出来，烧灼感从背部向全身蔓延，被烧焦的发梢散发着轻微的糊味儿……
有颗炸弹在洞天内炸开了，整个水镜画面都被刺目的白光完全覆盖。
不，准确来说是“核弹”才对。
“半径五公里大小而已。”白光的核心位置中，周莉莉轻蔑地想道，“迪希雅就算了，区区男人也敢说揍本座一顿……实在是太狂妄了！”
气愤之下，她动真格了。
作为新锐派的核心人物，她不会让迪西雅这种传统派挑战仙尊的权威。其次，作为百年来最年轻的大神通者，也不会允许季晨曦说什么要揍自己一顿这种话。
在仙尊经营多年的法宝内战斗，如果被仙尊判断有危险的话，会将人直接扔出洞天。
所以，她可以全力施为，不必担心会弄死对方。
快哉风、寻声定墨、裁纸衣……不管对方使用已知的神通，还是之前从未使用过的神通，其法力总量仅有小神通级、本体为凡人躯壳的缺陷是不会变的。
因此，不管是进攻、防御还是移动，他都会消耗很多法力。
以游戏来比喻，虽然季晨曦的角色等级和技能等级都很高，但血量和蓝量非常低，只有低级角色的水平。
对方不可能学迪希雅这样血厚防高的求道者直接硬抗核武，必须要用法术来防御高温和冲击。
故而，周莉莉的判断为——用结晶法不断的制造大当量核武器，引爆，用它填满这处空间，直至对方法力被消耗殆尽为止。
同源的法力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很小，无差别的覆盖能让快哉风也无处躲闪，而且核弹的原理为裂变链式反应，对法力的消耗很低。
而这就是读书多的好处了。
诚然，天才如她也无法理解核武器的所有知识，譬如材料、公式、元素、引燃系统等等。
但是旧文明已知的所有材料都能用她擅长的结晶法来构成，所有化学和物理反应都能通过改变法力的性质来进行模仿。
她需要记住的只有核弹的物理结构，然后反复调整自己的法力性质，直至实验出想要的结果即可。
不懂力学结构的石匠也能打造百年耐用的拱桥；不会材料学的铁匠也知道萃练后的刀剑更锋锐。
求道者们，即使不懂天然气的燃烧原理，也知道怎么让法力变得可燃。
需要积累的仅有经验罢了。
不只是核弹，还有东风导弹、航母、火箭、无人机……只要是联邦资料中记载有的旧文明时期的高级科技武器，给她时间都能制造出来。
这就代表着，她站在原地就能拥有覆盖全地球的打击面积，堪比顶级军事大国的输出能力。
如果不是目前法力能模仿的仅有核武器的链式反应，不包含辐射的话，她一个人就能制造覆盖全地球的核冬天。
所谓上位大神通，就是这种级别的玩意儿。
啪嗒。
“果然来了，哼。”周莉莉察觉到一丝古怪的法力波动，忍不住勾起嘴角，“快哉风突袭，真是幼稚。”
迪西雅老说自己没有实战经验，但对方不是更少？在已经掌握了情报的人面前，还直接使用已经暴露的招数，真是欠缺考虑。
不，是被逼急后的下意识反应吧？
在能够直接覆盖整个空间的攻击面前，逃跑是不现实的。
如果季晨曦不是个蠢货，在察觉到这一事实的那刻，就只能选择主动进攻。并且，法力远程对轰对他极为不利，因此一定是近身突袭。
仙尊倒数为零开始，自己制造第一枚小当量的核武仅用了零点一秒左右，加上引爆和冲击抵达对方位置的时间，就算零点二秒好了。
而快哉风的速度为音速，比核武爆炸核心的威力传递速度慢上几十倍。
两人之前的距离约为三百多米，常温情况下，声音需要接近一秒才能抵达。
这就是快哉风的局限之处——太慢了！
在近距离的战斗中它堪称最难缠的移动法术，因为声音以圆形扩散并且无孔不入，能够极大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如同鬼魅。
可若是作为远距离突进或者长距离奔袭手段，它又太慢了！
约零点三秒，快哉风声音还未抵达周莉莉所在的位置时，十数块由紫色法力构建的回音壁与带着无数棱形凸起的消音墙便无规则地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这样大规模的扰乱，堪称声音的迷宫。
此刻，林若雪还在半空中，惊愕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水镜。
“是我赢了。”
零点四秒，周莉莉身侧，十枚大当量核弹已经完成了外部结构的构造，只差注入法力便能进行引爆。
林若雪的脚尖落地时，画面中的季晨曦出现在周莉莉身前，并掌为刀，突破数层仓促构成的紫晶壁……最终抓着脑袋，将她用力惯在了果冻水面上！
“？！”
声音在常温中的传播速度为三百四十米每秒，但在水里不是。
在水里，声音的传播速度会翻足足四倍。
也就是说，零点三秒时，季晨曦便抵达了她的脚下。
之前曾说过，求道者也是人，各个器官的作用不会发生太大变化。不管如何强大的求道者，除非用法术改变性质，眼睛都是依靠光学来捕捉景象的。
核弹的爆炸中，季晨曦看不清东西，周莉莉也一样。
如果她能看见对方在倒计时归零后的第一个动作是跺脚的话，就不会这么傻呆呆的继续站在水面上运筹帷幄了。
无视掉与自己同级别强者的行动，自顾自制定战略，认为一切都会随着心意进行……这份傲慢以及实战经验的匮乏，正是她陷入劣势的原因。
并且，因为顾及“被碰到就算输”这项规则，让她没能动手阻挡季晨曦的动作，才会被如此丢脸的按着脑袋击倒。
输了？
惊惧与羞愧感在心中爆发，让周莉莉停止了下一步动作。正想忍着恐惧宣布对方获得大神通资格时，眼前的少年高高举起了琉璃化后的手臂，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了她布满惊愕的脸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揍你？我也是大神通了！”季晨曦满心不甘地怒吼道，“凭你矮吗？！”
数十倍强度的果冻水面扛不住这暴怒的一击，掀起了滔天巨浪。周莉莉被砸得直接沉入水中，竭力维持身形，在不到百米处便止住了下沉的势头。
迪西雅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蠢货！跑啊！”
在擅长实战的她眼里，两个人都犯了蠢。
季晨曦不该把周莉莉打飞出去，而是应该缠抱对方持续进行压制。而周莉莉也犯蠢，不趁势离开就算了，居然主动停了下来？
果然，季晨曦的拳头再度落在了她发昏发涨的脑袋上，并且这次吸取了教训，用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
“我靠，赢了？”李小欢震惊道。
被琉璃体直接击中脑袋，还被近身掐住要害，如果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战的话，周莉莉其实已经被斩首死掉了。
而距离宣布开始到现在，仅过去了三秒。
境界未到大神通级的林若雪和枕霄目前还处于满脸茫然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切换过渡状态中，但迪西雅和李小欢已经给周莉莉下死刑判决了。
可让人困惑的是，如果季晨曦的第一次攻击因为顾虑不能被触碰的规则而没有抬手防御的话，第二次被近身时，为什么依然没能做出有效的防御？
甚至连第一次被近身时仓促凝聚的屏障都没能成功构成。
“呵呵，倒是没让我失望。”仙尊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但是事情未完，还需再加把柴火——小若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其实已经可以冲击中神通了吧？”
林若雪眨巴眼睛：“还有我的事儿？”
她确实能够冲击中神通境界了，但为了打好基础，家里的意见是最好再压一段时间，厚积薄发自然突破更好。
反正要高考了，她也想把注意力放在文化课上面，赢回季晨曦一次。
“当然咯，如果你不想小晨曦被暴走的莉莉撕成碎片的话，请在一分钟内晋升成功。”仙尊从洞天底部取出一颗药丸，扔给了她，“不用担心贸然突破造成根基不稳，吃了它。要快。”
“到底是……”
仙尊强硬道：“执行命令，不许多问。小欢，你去给她护法。迪西雅，让所有人不准上楼。枕霄——”她语气突然轻快起来，乐呵呵道，“今天的发型也很可爱哦。”
房内三人顿时忙活起来，只有没能得到任务安排的枕霄完全跟不上节奏，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谢……”
咯嘣。
“操——啊啊啊啊啊啊！！”
水镜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刺耳的脆响，以及季晨曦的怒吼声。
方才还稳占上风的他，琉璃状的手掌突然被一根尖刺贯穿，只得松开手，将周莉莉从身前蹬开。
没有耳鼻发，但是脑袋上长满了眼睛的怪婴趴在幼小少女的脖颈上，冲着离开了“母亲”的季晨曦长大獠牙密布的嘴巴，发出刺耳怪叫。
贯穿了坚固无比的琉璃体的尖刺，正是他那双诡异危险的修长利爪。
“什么怪物……不，是本命神通？”季晨曦看着怪婴肚脐上连接着母体的法力脐带，下了判断，“和无赖小人一样是自主行动的类型，具备堪比大神通的战力。”
周莉莉心有余悸地捂着颈子咳嗽，瞳孔收缩，显然还没能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怪婴感受到母体承受的痛苦，再度对着季晨曦发出怒吼，数十只眼睛开合，瞳孔聚焦至针眼大小，高浓度的法力被凝聚为了一颗颗小球——
迪西雅挂断电话，忍不住问道：“仙尊，到底怎么回事？”
轰隆！
高浓度的红紫色法力集成束在水底扫射而过，轨道上因高温膨胀的蒸气在水下被再度冷却，发出如同雷鸣般骇人的巨响。
这东西绝对不能硬抗。
只说对求道者的杀伤力，这些光束要远远超过刚刚那些为了消耗战而准备的核武。
幸亏这只怪婴没什么智慧，只知道护着母体盲目进攻。季晨曦在水里还能有快哉风的加成，稍显狼狈地进行躲避，可再想近身已然是不可能了。
靠近的瞬间，就会被切成八瓣。
他无奈地取消掉了琉璃体，这神通虽然强大，但并非他的本命。如果是迪西雅门主的话，也许可以硬抗着直接打爆对方的脑袋，可他不行。
硬度不够，法力存量也不够。
可恶！明明已经占到上风了，居然还是输了一着！
“我靠，是聚气丹！正品聚气丹！”李小欢用法术构成一个幽闭的房间，将突破中的林若雪单独隔绝开，避免了外界声音的打扰后才惊叫出声，“什么情况，这不是绝版货了吗？！”
上个求道者文明，是把中神通叫做“练气期”的。
因此，能够帮助修士突破到这个境界的丹药，就被称作“聚气丹”。
现有不到百年历史的求道者文明中，还没人能够炼制这种丹药。根据联邦分析，其中大量的药物成分，如今的地球上都找不到替代品。
所以目前联邦拥有的聚气丹，都是靠考古挖出来的，属于不可再生资源。
并且其中存在一个悖论——秘境洞天的主人往往是非常强大的求道者，除非给弟子或宗门准备，不然用不上这种用来突破练气期的丹药。
也就是说，他们不会珍惜这种当年遍地都是的大路货色。
积年累月之后，待灵气复苏，后人们重新打开洞天，没有被细心保存的丹药早就变成药渣了。
这就导致了聚气丹的现有存量相当稀少，每颗都是研究分析上个文明炼丹学的重要研究资料。
也就是，有价无市的级别。
结果就这么给人吃了？要是被本部的那群科学疯子知道，不得吵上天么？
枕霄双手握拳，终于激动又紧张地大叫出声：“谢谢夸奖！！”
现在距离哥哥和玲珑仙子开战还不到一分钟啊！
照顾一下不到小神通的小垃圾行么，感觉脑子快烧焦了！只听见蹦一下，然后刷，咔咔咔，咻咻——哥哥的手掌好像被打穿了啊啊啊啊！
小少女捧着脸，长着嘴巴无声惊叫。
“哈哈。”千里之外的仙尊露出诡计得逞地笑容，“首先，你们知道曾发生在莉莉身上的那起事件吧？”
迪西雅点点头：“有所耳闻。”
“没错，虽然考虑到本人的意见没有进行公开，却依然在彼时的联邦总部引起了不小骚动。而随着莉莉修为越来越强，甚至成为了百年来最早晋升的大神通，加入总部后……不可避免的，将当年那次事件的影响再度扩大。最终，导致三大聚集地的男性处境变得越发艰难。”
枕霄苦着脸，举手问道：“那个，三位前、前辈，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不要默认我也知道啊。
李小欢凑到她耳边，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十几年前，三大聚集地之一的阳霁南部，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兽潮入侵事件。
那起灾难导致了数万人的伤亡，其中还包含有数十名求道者。
由于妖兽喜欢吃人，因此求道者阵亡后没有尸体留存下来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其实，被认定死亡的求道者名单中，有位天资聪颖的幼小求道者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在兽潮中为了救人而耗尽法力，被仓皇逃离的妖兽撞飞后昏迷了过去。
而她刚救下的某丹药公司的男性高管目睹了这一切，悄悄将其捡回了家中。
靠着聪明的头脑和常年与求道者打交道积攒下来的知识，他给这位可爱可怜的小求道者做了死亡证明，让她成为了死亡户口。
然后动用丹药公司高管的身份，贪墨下了大量的回气丹、阿片类药物和高纯度咖啡因。
以翻倍的剂量，喂给了家里年龄尚幼、境界低下、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法力消耗见底的小求道者。
回气丹并不能回气，反而是将求道者的法力最大程度压榨出来的丹药。
它们会拼了命的从求道者的法穴中压榨出最后一丝法力。
最终的结果就是，只要周期性的给小求道者喂食，便能让她一直处于“空档”状态。而失去了法力保护的小求道者，难以抵御过量的阿片类药物与提纯咖啡因。
跟着，理所应当的遭到了非人般的对待。
在这个女性为王的时代里，能够靠着努力与头脑爬上大公司高管位置的男人，曾经受到过多少委屈，不会有人知道。
但是当他得到机会后，对名为“周莉莉”的求道者女孩身上所做过的一切，绝对超过了他所曾承受过的痛苦。
当真相被揭露之时，联邦高层虽然从保护本人与维护安定的角度出发，将此事进行了保密。
但是，知晓内情的高层们，依然会在平时的一举一动中，表露出自己的某种态度。
而此前也说过，大神通者们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权利和象征意义，还要超出此前旧文明历史上所有的统治者。
她们，尤其是传统派的大神通者们更是懒得掩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凡人都是蝼蚁，为什么要为了蝼蚁掩盖内心的想法？
“不喜欢男性”这样的态度被不知内情的中层求道者们清晰捕捉到后，跟着向下传递了下去。
凡人中的崇拜者们也会模仿这些“救世主大人”的行事风格。
再加上，当年遭到残忍对待的小求道者被重溟濯世仙尊收养后，所展露出的绝佳天赋，甚至被认为有可能是两大尊者之后的下一位顶点。
导致了男性本就困难的处境，在这十几年间，加速滑落至了谷底。
而大神通者们……不，哪怕是普通的求道者，也很难体会到底层男性生活上的艰难。
除了枕霄这样的异类之外，也没有那个求道者会对“公共空间男厕太少”“挤男性车厢很累”这样的小事发出抗议。
少部分注意到此事的大神通者，只会认为无所谓。
毕竟，她们太长寿了。
十数年前的事历历在目，联邦高层的核心也从来都没有大换血过。周莉莉在众人眼中，也一直都是非常讨厌男生，但是心系人族的优秀后生形象。
“其实她没能走出当年的阴影，还患上了男性恐惧症，只要被碰到就会身体僵硬……”仙尊解释道，“不过莉莉是个很好的孩子，这几年让教育局发出的改善男大学生入学困难的文件就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
迪西雅微微张嘴：“所以，今天也是故意让她……”
全都解释得通了。
这个“养母”实在是太腹黑太狠了。本以为是刁难季晨曦这个异类，原来真正的目标是自己乖巧可爱的养女。
“那这个怪物是？”李小欢问道。
“莉莉即使是死也不肯使用这个本命，也是我安排这一切的主要原因。世界上，也只有小晨曦这独一无二的男性大神通者才有资格将它逼出来吧。”
水镜画面中，那强大无比，拼命护佑母体的婴儿，便是周莉莉过往经历所凝结而成的本命。
该神通暂时被命名为——
当年惭心愧死魔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