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事件后,付十一月似乎彻底撕下了好徒儿的伪装,将控制狂和养成系爱好者的属性点直接拉满。
付长生觉得,自己现在过的不是被囚禁的日子,而是某种24小时贴身私教+监控+洗脑套餐尊享体验。
“师尊,感知这缕安魂清气。”
十一月指尖绕着一丝灰蒙蒙,看着就很不安魂的气流,眼神温柔得能滴出蜜糖砒霜。
“它源自地脉阴息,经我淬炼,已化暴戾为祥和。您以逆生印为引,徐徐导之入体,可固本培元,裨益神魂。”
付长生根本不想吸收!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但是抗议?
是无效的。
小猫咪是逃不出神经病手掌心的。
被拒绝后,十一月总是会用法力霸王硬上弓。
现在,那逆生印越发像个有自己思想的纹身贴。
时不时自己微微发烫,尤其是在十一月靠近到一米以内,或者地宫下面传来那种仿佛巨兽愤怒时的沉闷轰隆声时。
长生一度怀疑这印记是不是成精了,在偷偷记录她和十一月的亲密接触次数,或者给地下那不知名声音打卡签到。
付长生是绝望的,他本以为这样的变态生活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有一天,转机,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降临了。
那天,十一月难得离开了房间,说是去检查地宫外围某个松动的防护节点,让长笙乖乖练习,不要乱跑。
语气温柔,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确。
那分明是敢搞小动作,回来有你好看的意味。
长生表面乖巧点头,内心却已经放起十万响鞭炮。
瘟神终于走了!
耶耶耶!
虽然不知道能清静多久,但哪怕只有十分钟,也是放风时间!
她装模作样地练了会自己的本命神通。
练着练着,心思就飘了。
她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住了不知多久的豪华牢房,去探查有没有什么之前没发现的漏洞。
就在她鬼鬼祟祟摸到博古架后面,研究一块莲花浮雕的纹路时。
一声异响突然传来。
咚!
“哎哟卧槽!”
一道灰不溜秋的影子,伴随着短促的惊呼和撞击声,从天花板某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
先是在空中狼狈地扑腾了两下,然后精准地砸翻了博古架上一个青花瓷瓶,最后啪叽一声,五体投地式摔在长生脚边的地毯上,扬起一小撮灰尘。
是只鸟。
一只长得非常潦草的傻鸟。
体型像发福的灰喜鹊,羽毛东一撮西一撮地支棱着,沾着可疑的绿色苔藓和灰尘,头顶那撮呆毛倔强地翘向诡异的角度。
最绝的是这鸟拟人的动作。
翅膀捂着伤口,豆大的眼珠里写满了疼疼疼的有趣神色。
那鸟甩了甩脑袋,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小眼睛滴溜溜转,确认没有十一月的存在后,明显松了口气。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长生身上。
鸟眼瞬间瞪圆了!
“我的个乖乖!”
潦草鸟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扑腾着跳到长生面前,歪着脑袋,仔细端详她的脸。
“这眉眼,这法力气息。”
潦草鸟用翅膀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随后它立刻跪拜在地。
“祖师奶奶!您真没死啊!”
这小玩意逗比的模样属实把付长生逗乐了。
“你是谁?”
付长生将它抓到手心。
“我是太平门第271代镇山神鹉——鹉英俊!祖师奶奶您也可以叫我英俊哥。”
潦草鸟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但配上它那凌乱的羽毛,毫无威严可言。
“奉我家那个呆瓜门主罗大虎之命,前来救您逃出苦海!”
信息量过大,付长生需要理一理。
太平门,那不是前世创建的门派吗。
难道神经病和他们不对付?
付长生敏锐的感觉到了逃离的希望。
“你们能行吗?”
付十一月看着还是很厉害的。
他可不想刚跑出去就被抓了回来。
“当然!我是谁啊,祖师奶奶,当今求法者界提起本鸟,那都是这个。”
鹉英俊一边用翅膀比了个大拇指的模样,一边唾沫横飞地发表着它的营救感言。
它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忠诚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神雕大侠,带付长生飞出这阴森恐怖的地宫。
然而,帅不过三秒。
空气仿佛突然被灌入了液氮,原本就阴冷的地宫温度瞬间跌破了绝对零度。
付长生明显感觉到手心里的鹦鹉僵住了,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我完了的绝望。
黑暗中,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若是去拍手模广告绝对能月入过万,但此刻,它只是轻飘飘地屈起中指,对准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鹦鹉,轻轻一弹。
“走你。”
伴随着一声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冷淡低语,鹉英俊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化作了一道灰扑扑的抛物线。
吧唧一声脆响,那只号称太平门第271代镇山神鹉的尊贵生物,精准地把自己镶嵌进了十米开外的岩石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周围的墙灰簌簌落下,仿佛是在为这位壮士默哀。
世界清静了,只剩下地宫深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和付长生咽口水的声音。
“聒噪。”
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正是付十一月。
他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弹飞鹦鹉的那根手指,仿佛刚才不是弹飞了一只鸟,而是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付长生乖乖在椅子上坐好,瑟瑟发抖。
作为一个背着三十年房贷,只会敲键盘写PPT的社畜,他此刻的求生欲简直爆表。
“师尊。”
付十一月走到了石椅前,原本冷漠如冰山的眼神,在触及付长生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春水。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付长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像是你看见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然后羞答答地递给你一束玫瑰花求交往一样惊悚。
“头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