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声巨响,源自祭坛中心。
随着那滴殷红鲜血滑入咽喉,白袍付十一月原本枯败的身躯如同枯木逢春,瞬间爆发出一阵足以刺瞎双眼的圣洁白光。
那些穿骨透髓的锁链仿佛遇见了天敌,剧烈震颤,符纸在哀鸣中瞬间自燃化灰。
“啊!!!”
白袍付十一月昂首长啸。
这啸声不再是之前的沙哑悲鸣,而是清越,激昂,裹挟着一股仿佛沉睡了千年骤然苏醒的强横威压。
声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的幽蓝矿石嗡嗡作响。
他那一头原本纠结枯黄的长发,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油亮,无风狂舞。
身上那件破烂的白色长袍,也在光芒中自动织补,流转。
眨眼间便恢复如新,甚至连衣角的暗纹都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咔嚓!咔嚓!”
九根粗大的锁链,应声而断!
付长生看呆了。
此时此刻的白袍付十一月,浑身散发着白色的法力光芒,那张脸虽然还是一样,但气质完全变了。
那种贤妻良母的温婉还在,但多了一份谁敢动我老婆(划掉)师尊的霸气。
“师尊,退后。”
白袍付十一月并没有急着炫技。
他轻轻松开付长生的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舌尖极其色气地在唇角舔过,仿佛在回味那滴血的甘甜。
随后,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付长生护至身后。
“师尊,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您别看。”
此时,头顶的黑雾终于冲了下来。
西装付十一月带着一身滔天的黑气,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在了祭坛上。
“你找死!竟敢喝师尊的血!那是只属于我的!”
西装付十一月双眼赤红,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手里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长刀,二话不说就朝着白袍付十一月砍了过来。
“你想屁吃!”
白袍付十一月毫不示弱,手里白光一闪,迎了上去。
“砰!”
黑光与白光撞击在一起。
黑与白的能量波瞬间炸开,付长生只觉得像是被台风尾巴扫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贴在了远处的岩壁上。
这特么才是神仙打架!
一个是满身煞气的西装暴徒,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嘴里还喊着。
“把师尊关起来!只有笼子才是安全的!”
一个是浑身圣光的白袍暖男,每一招都是防守反击,嘴里喊着。
“你个变态!师尊需要自由!你能不能懂点事!”
付长生挂在墙上,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为什么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吵架的内容还是这么的接地气?
“那个二位?”
付长生弱弱地举起手。
“虽然打断你们很不好意思,但是这个地洞好像要塌了。”
确实。
两位因果神通求法者的对轰,直接让这个本就不太结实的地下空洞不堪重负。
头顶的岩石开始大块大块地掉落,四周的蓝光石头也纷纷炸裂。
西装付十一月:“今天我就要吞了你,让师尊永远留在这里!”
白袍付十一月:“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两个付十一月根本没有听到付长生的请求。
果然,不管付十一月转世多少次,脑回路都还是那么不太正常。
还没等付长生叹气,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脚下传来。
地底突然裂开一个大洞!
“哇啊啊啊!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付长生再次体验了那种熟悉的失重感。
“师尊!”
“师尊!”
这一次,两个付十一月居然同时松开了对方,齐刷刷地朝着付长生扑了过来。
西装付十一月抓住了付长生的左脚。
“师尊!别想跑!”
白袍付十一月抓住了付长生的右脚。
“师尊!我拉住你了!”
于是,在这个漆黑的地底深渊中,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且生草的画面。
一脸生无可恋的付长生,被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一黑一白的付十一月,像拔河一样扯在半空中。
“放手!你要把师尊扯成两半了!”
西装付十一月怒吼。
“你先放!你个不孝徒!师尊腿要断了!”
白袍付十一月咆哮。
付长生感受着两边传来的剧痛,流下了两行清泪。
“两位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可以一起放手?或者是一起拉上来?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练劈叉吗?”
然而,下面的吸力越来越大,大到连这两个付十一月都快坚持不住了。
“不行了!”
西装付十一月咬牙切齿。
“呲啦——”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付长生的衣服,裂开了。
但他的人,还是没能停下,带着半截裤管,像个发射失败的火箭,嗖地一下被吸进了更深的地底。
“我的衣服啊啊啊!你们两个王八蛋!”
付长生的惨叫声回荡在地洞里。
两个付十一月手里各抓着一只鞋和半截上衣,面面相觑。
西装付十一月瞪了一眼白袍付十一月。
“不孝徒!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白袍付十一月看着手里的破布条,脸涨得通红。
“闭嘴!还不快追!师尊没穿衣服会着凉的!”
西装付十一月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黑气再次爆发。
“要是师尊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把你剁成肉馅包饺子!”
“要是他着凉感冒了,我就把你炼成法尸傀儡!”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追老婆(划掉)追师尊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嗖!嗖!”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紧随其后,冲入了那无尽的深渊。
只留下那个刚刚崩塌了一半,现在彻底安静下来的地下二层空洞,以及不知何时从上面掉下来,正卡在岩石缝里、目睹了全过程的鹦鹉鹉英俊。
鹉英俊艰难地拔出脑袋,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惊叹。
“好劲爆!好刺激!能看到我太平门的这等伦理狗血,这回就算死了也值回票价呀!”
说完,这只只有巴掌大的秃毛鸟,扑腾着翅膀,义无反顾地也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