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付长生以一个并不优雅的姿势,脸着地,摔进了一堆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里。
并没有预想中的粉身碎骨,身下这堆东西虽然触感恶心,但弹性极佳。
他挣扎着把脸拔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黏液,借着微弱的荧光一看。
“呕!”
身下哪里是什么海绵垫子,分明是一堆堆积如山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灵芝。
“师尊!快到我身边来!”
“师尊!别怕!”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同两颗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来。
付长生吓得赶紧往肉灵芝堆里缩了缩。
“大哥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轰!
轰!
两人精准地落在付长生身侧左右两边,激起的黏液溅了付长生一脸。
左边,满脸煞气的西装付十一月。
落地后连气都没喘匀,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带着一股霸道总裁不容拒绝的气势,直接罩在了付长生的肩上。
“请穿上,师尊。”
西装付十一月的声音冰冷中透着狂热。
“别让那个逆徒看见你的腿,那是只有我能看的。”
右边,是满脸心疼的白袍付十一月。
他不甘示弱,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袍,温柔递了过来。
“师尊,这地底下阴气重,我的法袍是用九天玄蚕丝织的,暖和。”
白袍付十一月柔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慈爱。
“别听那个变态的,穿西装容易着凉。”
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容。
“你拿开!”
“凭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吼了回来,互相对视,眼中的火花噼里啪啦乱炸。
西装付十一月冷笑:“九天玄蚕丝?什么时代的老古董了,也不怕脏。我的西装可是意大利首席设计师定制,这才是给师尊最好的保护!”
白袍付十一月反唇相讥:“我的的法袍上刻了防御阵法,能挡法尸!你那块破布能干什么?挡雨都嫌漏!”
西装付十一月:“你懂个屁!这叫时尚!这叫品味!师尊生活在现代,难道要让他穿着你这身戏服出去被人当猴看吗?”
白袍付十一月:“时尚能当饭吃吗?只要师尊舒服,穿麻袋都行!”
听着这两个顶着同一张帅脸的男人,为了西装好还是古装好这种问题吵得面红耳赤,付长生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够了!!”
付长生终于爆发了,他裹紧身上的衣服,崩溃大喊。
“大哥们!放过我吧!让我回家好不好?”
这一嗓子,成功让争吵的两人安静了下来。
西装付十一月转过头,看着付长生,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出去?当然可以。不过,师尊,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其他法尸和求法者都想害你,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他指了指这阴暗潮湿的地宫。
“只有我打造的笼子,才是最安全的。留下来,和我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在一起你大爷!”
白袍付十一月骂了一句脏话,挡在付长生面前。
“师尊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把他关在这个鬼地方,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西装付十一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看来,我们终究是谈不拢了。”
西装付十一月伸手虚握,一把漆黑的长刀再次凝聚成型。
“既然如此,我就先吞了你这个软弱的废物,再带师尊回家。”
“那就试试看!”
白袍付十一月手中的白光大盛。
“正好,我也忍你很久了。这次转世的几十年,你在上面花天酒地,我在下面吃糠咽菜,这笔账今天一起算!”
“轰!”
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次,没有了上一层的空间限制,两人打得更加肆无忌惮。
西装付十一月走的是刚猛霸道路线,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地上的肉灵芝被切得像刺身一样乱飞。
白袍付十一月走的是技巧控制路线,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结成护盾,时不时还能抽冷子给恶尸来一记精神冲击。
付长生找了个位置,双手抱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累了,毁灭吧。
这时候,一只秃毛鸟扑腾着落在了付长生的肩膀上。
“祖师奶奶,这特么比漫威电影好看多了啊。”
它正是随后跳下来的鹉英俊。
这只鸟显然也不好过,身上的毛更少了,看起来像是个刚拔完毛准备下锅的鸡。
“祖师奶奶,快!趁他们狗咬狗,不对,人咬人的时候,我带你上去。”
鹉英俊附在付长生耳边悄悄说。
它话音刚落,只见白袍付十一月被西装付十一月一脚踹中了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付长生藏身的石头上。
“噗!”
白袍付十一月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上的白袍瞬间黯淡无光,变得破破烂烂。
“废物就是废物。”
西装付十一月提着黑刀,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扭曲。
“也就是仗着师尊的一滴血逞能。现在,法力耗尽了吧?乖乖被我吞噬吧,这就是你的宿命。”
白袍付十一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转过头,看着缩在旁边,一脸惊恐的付长生,惨白一笑。
“真不好意思,师尊。”
白袍付十一月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付长生心上。
“本来想给转世的您留个好印象,但另一个我却没有给这个机会。”
付长生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不知怎么的,却不想见到白袍付十一月死在面前。
“喂!神经病!”
付长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挡在白袍付十一月面前,手里冒出【万命绝法仙君】的法力光芒。
“能不能停手!”
西装付十一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师尊,您这一世的法力都是我教的,现在也不过小神通修为,您真的要跟我动手吗?”
他一边笑,一边继续逼近,眼神中那种捕食者的戏谑越来越浓。
“让开,师尊。等我吃了他,我就带你去洗澡。我会把你洗得干干净净,然后……”
“然后个屁!”
白袍付十一月突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