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漫天金光如潮水般散去,公路上原本的喧嚣归于死寂。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显露。
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茫然表情,光看背影,那绝对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杰作。
身姿高挑修长,三千白发如银河般倾泻而下,在夜风中微微飘荡。
她的肌肤胜雪,周身缭绕着一股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寒意。
绝代风华,万法皆空。
这便是历代万命绝法仙君转世的本来面目。
“胸口好沉!”
付长生感觉肩膀很酸,低头一看。
原本那件对他来说还算宽松的男士休闲西装外套,此刻正处于一种物理学的极限状态。
它紧紧地,痛苦地裹在他骤然缩小的腰肢上,纽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而上半身那件本就破烂的古风内衬长袍,此刻更是紧绷得像是要炸开一样,布料深深陷入肉里,勾勒出了一条足以让任何直男喷鼻血,让任何女人嫉妒发狂的S型魔鬼曲线。
然而,面对这香艳至极的一幕,对面的大神通法尸却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厉鬼。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杀戮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作为近代复活的大神通法尸,她虽然只活了一百多年,但在传承的记忆深处,这幅容貌代表着绝对的禁忌。
那是刻在所有法尸灵魂深处的梦魇。
“万命绝法仙君?!”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试探一招的勇气都没有。
大神通法尸转身就跑!
什么尊严,什么截杀转世,都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吧!
从古至今,跟万命绝法仙君斗法的法尸,坟头草都换了八百茬了,还没听说有谁能活下来的!
“这世不是才觉醒吗?!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修为?!”
大神通法尸的遁术快到了极点,心里直骂娘。
“本以为杀个转世,没想到捅出了她,真是倒霉。”
大神通法尸孤注一掷,浑身的尸气凝聚成黑光,迅速往远处遁逃。
没多久,她就迅速遁逃到了天际,眼看已经完全看不到付长生,大神通法尸正要松口气,这时,付长生的身体动了。
那是一种完全脱离了付长生大脑控制的肌肉记忆,或者说,是这具仙君法身的战斗本能。
“神通:【我与丹青两幻身】。”
她轻轻地,优雅地抬起了一只手,对着大神通法尸离开的方向。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呈现出淡淡的粉色,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一张画卷出现在付长生面前,画卷上的,是一幅大神通法尸不断遁逃着的水墨画。
随着付长生将手掌覆盖到画卷上,对着大神通法尸的身体,轻轻一捏。
嘭!
大神通法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捏爆!
紧接着,大神通法尸的尸体上,一股无形的因果法则降临。
她散成碎块,不断蠕动着的尸体瞬间不动,彻底杜绝了复活的可能。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大神通级别的法尸,在这位刚刚觉醒的仙君面前,就像是一只被随手拍死的蚊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挂在树上的,躺在地上的太平门弟子们,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良久,挂在树上的罗大虎,用一种仿佛见到了真神的颤抖声音,打破了沉默。
“祖师奶奶!真是叼哉!”
“祖师奶奶威武!”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付长生,此刻却并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
随着大神通法尸的死亡,那种掌控一切的奇怪状态迅速退去,属于付长生的意识重新占领高地。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
付长生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那件本来就不长的西装外套,因为刚才的大动作,已经快要滑落了。
而自己现在这双修长得过分的大白腿,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还没有像以前一样变回去?
付长生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些一脸崇拜盯着自己的太平门弟子。
“看什么看!”
付长生羞愤欲死,双手紧紧捂住那件摇摇欲坠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缩成一团。
“都给我转过去!谁敢看我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这一刻,万命绝法仙君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罗大虎等人哪里敢违抗,赶紧一个个背过身去,头都不敢回,嘴里还念叨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祖师奶奶这是在考验我们的道心。”
就在付长生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试图找回一点尊严的时候,那个一直在装死的鹦鹉鹉英俊,终于敢探出头来了。
它扑腾着没剩几根毛的翅膀,飞到付长生面前,围着她转了三圈,那是啧啧称奇。
“啧啧啧,祖师奶奶,还得是您啊!”
鹉英俊用一种找到宝藏的眼神打量着付长生。
“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咱们太平门以后的招生简章有着落了啊!”
“滚!”
付长生恼羞成怒,一巴掌把这只破鸟拍飞。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付长生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是不是变不回去了?”
鹉英俊从草丛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
“是的,这是法身觉醒,除非您自杀再往未来转世,否则永远都是这样。”
付长生生无可恋。
完了。
身份证用不了,公司肯定也回不去,就连回家见老妈都成了问题。
过去男身的自己,现在是永远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付长生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祖师奶奶!”
罗大虎连忙指挥着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弟子去将付长生扶起来。
此刻。
过去,现在,未来。
历史上被记录,又或是游离于历史外的所有因果神通求法者,法尸,都窥到了因果节点的异动。
千年来的因果之战,在这一刻,伴随着付长生那碎了一地的节操,拉开了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