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世界变动,秩序重构。灰黑色的雾气从地底升起,遍布世界各地。
黑雾所到之处,通灵之物,尽受影响,均失去心智,沦为怪物,被人统称“污秽”。
莱茵城,位于大陆西北一处名叫岚洲的边陲之地。
岚洲与大陆连接,却又几乎与世隔绝。
先有天然因素,中间黄沙戈壁阻隔。后有黑雾蔓延,覆盖前往大陆中心的唯一通路。
岚洲成为孤岛,已有两年。
此时,边境弥漫已久的黑雾出现退去现象。说不定联通大陆中心的通道,也将重新被打通。
当然,眼下的人们关心更多的还是出现的那些重现人间的遗迹。
他们都是没有成长天赋的普通人,也不奢求离开这里。
一来,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故乡,多年扎根于此。
二来路途遥远,通路被黑雾侵染,沿途必定污秽肆虐,这一路也将凶险万分。
先驱者都没有十足把握,更别说他们这种普通人。
所以平时的一些奇闻趣事,就变成了大家闹嗑的话题。
白子漪不了解情况,就在一边认真听讲。
作为一个大自然的搬运工,她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当然也是因为她最近在蝎之神殿栽了跟头,想从别处捞点东西,平衡一下内心的烦躁。
街坊邻居都是道听途说,了解的并不详细。有的信息甚至没办法辨别真假。
所以白子漪又改了一身行头,跑去蝎之神殿一趟。
黑雾退去这个消息于先驱者而言,堪称劲爆。
即便有很大一部分先驱者都外出执行任务去了,蝎之神殿还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
被黑雾掩藏的遗迹对先驱者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不同于蝎之神殿的那些任务。遗迹意味着奇遇,远比枯燥乏味的任务重要得多。因为谁也不知道在那些遗迹当中,藏着怎样的宝藏。
白子漪在蝎之神殿兜兜转转了半天。
各种各样的信息钻进她的耳朵里,也让她对基本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现在形势比较复杂,许多消息都很模糊。
因为黑雾的影响,遗迹里势必潜伏着诸多污秽,以及各种未知的潜在风险。
就一上午的时间,十几个冒进的先驱者进入那些遗迹,就被污秽袭击,身负重伤,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狼狈的回到城里。
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更大部分人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白子漪可不打算立即行动。
那些二十多级的人都出事了,可见遗迹之凶险。
她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根本没办法和污秽硬碰硬,只能按自己一贯的作风,选择智取。
所以在行动之前,还需要多准备准备。
期间她去了交易市场一趟,购买了一点制作炸弹的材料。
为什么只是一点,因为她喵的白姐姐没钱了。
火药的材料她有一大堆,但是增强炸弹威力的材料没有了。
这个材料并不稀有,甚至比较常见,不过先驱者之间的交易需要的是灵石,普通人之间交易的钱币根本买不到。
“啊,看样子还得去附近的灵石矿区化化缘了。”
从蝎之神殿回去以后,白子漪又做了一下午炸弹。
好东西不嫌多,主打一手量大管饱。
她相信澜心和海棠精也会加入探索的大部队。
到时候,她得和她们错开。可别凑到一块了。
白子漪并不想暴露自己“搬运工”的身份,毕竟……
“唉……”
临近傍晚,白子漪提前行动。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那一处矿场。
这里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所以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里边的灵石都是开采好的,只需要打包带走,十分简单。
白子漪前后花费了两个多小时,就顺利得手,回到了城里。
接下来就是购买大量材料,制作炸弹。
这天晚上,她早早就睡下了。
带了无尽的期待,渐入梦乡。
……
深夜。
砰砰砰!
什么声音?
巨大的碰撞声猛的惊醒了白子漪,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砰砰砰!
外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白子漪,快开门!”
她愣了神,很快就辨别出这个声音是谁的。
海棠镜不是和澜心在外执行任务嘛,怎么这个时候敲门。
而且她可是个沉着冷静的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子漪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而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飞快跳下床,也来不及穿衣服,就跑出了房间。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只见海棠镜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气喘吁吁的背着澜心。
准确来说应该是澜心背着海棠镜。
海棠镜又失去了意识,脸色潮红,全身发热。
白子漪顿时就明白过来。
“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澜心背着海棠镜进了房间,澜心关好房门,也跟了进来。
“这才几天,怎么又这样了。”
澜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子漪,总之她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
她把海棠镜放到床上。
“先不说这个,她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再拖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就按你之前的去做。”
话一说完,澜心转身就往门外走。
显然,澜心还是觉得白子漪那晚和海棠镜干了。
白子漪有些懵圈。
什么叫按照之前的做,她都不知道她之前做了什么。
“哎,你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放心,我不介意。”
白子漪都来不及回应,澜心已经走出房间,砰的一下顺带把房门关上了。
“……”
白子漪真服了这个人,乱七八糟的说一堆她听不懂话。
把人送过来,自己跑了,这么不负责。
还把门带上,你人还怪好的哩。
当然,要说她不担心,那绝对是假话。
白子漪看着床上的海棠镜,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她记得上次好像莫名其妙就没事了。
上次是怎么做的来着。
显然白子漪上次的确什么也没做。倒是海棠镜很不规矩,一直抱着她,占她便宜。
哦对,抱着她,抱一抱是不是就没事了。
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个了。
虽然两人已经很熟了,但要白子漪这么主动,她有些不好意思,心跳都加快了很多。
她俯身下去,慢慢地凑近海棠镜。
“澜心,我来了哦。”
双手轻轻放在海棠镜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
海棠镜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以迅雷速度把白子漪紧紧的揽进了怀里。
“哎,轻点澜心!有点疼!”
此时此刻,澜心就在门外,耳朵贴在门上,悄悄地偷听着里边的动静。
昏暗的环境下,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这么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