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镜见白子漪受伤,也看了过来。
好在只是一道浅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一转,见澜心越凑越近,都快挨着白子漪了。还以为她见白子漪受伤,又想趁机搞点小动作。
正准备出声提醒的海棠镜忽然察觉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注意到澜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竟然显现出一种怪异的贪欲。而目光也一直在白子漪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白子漪受伤的那只手。
海棠镜慢慢起身,关注着澜心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在慢慢向白子漪凑了过去。
原本三人是分开坐的,互相隔着一些距离。
白子漪一开始没说什么,只当两人是在担心自己。可随着两人越凑越近,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
“哎你们……”她正想出声提醒。
没想到澜心忽然抓起她受伤的那只手,嘴巴一下子就凑了上来,张嘴就咬。
也就在这时,海棠镜同时出手。澜心刚一张嘴,她立刻就把伸手抵住澜心的脑袋,用力给她推了回去。松手的同时,还狠狠的在其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失去了理智瞬间恢复清醒。
“你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有些用力的抓着白子漪的手。不敢多想,连忙撒开。
“对不起子漪!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
白子漪被澜心这一出整得莫名其妙,脑子里空荡荡。
忽然就扑过来,跟个神经病一样。
海棠镜站起身,给澜心使了一个眼色,就走开了。
澜心则再次向白子漪道歉。
因为她的过失,白子漪刚刚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她看了一眼,感觉心脏跳动的越发厉害,好像有些饥渴。便猛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不敢再看。
“子漪,我……我先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你好好包扎。”
说着,慌慌张张的起身,跟上了海棠镜的步伐,远远走开了。
白子漪看了两女一眼,随即注意力回到自己的手上,看着那血红的血迹。
想到刚才的情形,分明就是一副要吸血的样子。
要知道,海棠镜可是血族,这个种族以前可是吸血的。
海棠镜把澜心叫到一个远离营地的地方。
她的脸色有些严肃,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因为不适应魅族的身体,而出现魅族遗留的特性。现在,澜心也因为身体的变化,抑制不住血族的问题。
“刚才我是不是……”澜心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深深的自责。一想到自己差点就伤害到白子漪,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目前来说,是这样没错。”海棠镜肯定了她的说法。
澜心双手飞快的搭在海棠镜的肩膀上,情绪有些激动。
“那怎么办?你们血族的问题不是早就没有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正是,血族的旧时习性早已经因为世界秩序重构,而大幅度减弱了。剩下的一点症状也和魅族一样,随时间自行抑制,根本不会有影响。
所以澜心现在无非就是和海棠镜身体不适应的情况如出一辙。
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海棠镜早就有过考虑。可细想之下,她也没有解决办法。
要想抑制这种情况的出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最笨的办法,吸血。
“你该不会让我去吸血吧!”澜心也大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一时间,她忽然愣了一下。愁眉不展的表情立刻舒展了不少,慢慢的她的脸上竟还出现了一抹狡猾。
“这么说的话,我可以咬子漪咯!”
澜心和海棠镜之前遇到问题时的态度竟截然相反。
海棠镜还在因为这个问题,替澜心担心。没想到这个神经病居然在想这个,真是浪费自己的感情。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想法,你觉得白子漪有那么多血给你吸?”
澜心对此并不担心。
“我每天只吸一小口,又不多要。哎呀想想要吸小子漪,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了。咬手指,啃脖子,还是……亲嘴?嘿嘿嘿……”
海棠镜在一边无奈的叹息。
说来说去,这到底成了她自己的问题。毕竟身体是她的。
海棠镜现在所在意的事情是这段时间澜心也没少见血,为什么那时候就没见她有过这么明显的反应。
这是一个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
事实上,海棠镜属于血族和人族的混血。即便秩序重构,种族特性也会比纯血的同类强烈一些。
其他同族即便吸血,也不会上瘾。
而海棠镜不然,只需要一小口,就会出现严重的嗜血反应。
当然,这种现象是嗅觉和味觉的反应,是对同一种血液产生的依赖。
相当于你吸了甲的血,即便乙出血,你也不会因为血的气味受到影响。
澜心现在出现的情况倒不像因为身体不适应造成的,而是因为对血液味道的记忆依赖。
澜心应该没吸过白子漪的血吧。
那这又是怎么造成的。
海棠镜百思不得其解。
稍微让人心安的消息是因为血族习性减弱,不需要大量的血液吸收。
如果澜心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就真的只能让她过过嘴瘾,让白子漪出出血了。
海棠镜和澜心简单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说多了澜心也听不进去。
十多分钟以后,两人才一起回到营地。
白子漪见两人回来,盯着澜心有些提防,护着双手,全都揣在兜了。
见两人坐下,她飞快的来到海棠镜旁边,离得澜心远远的。
海棠镜见白子漪简单包扎了伤口。考虑到澜心目前的状况,就帮白子漪把绷带拆了,转而滴了一滴快速治愈的药水。
药水滴在伤口上,效果立竿见影。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很快就不见一点疤痕。
“喏,没事了。”
“谢谢你,澜心。”白子漪扭动着手腕,又攥了攥拳头,没有一点不适。
这之后,海棠镜和澜心一起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希望白子漪可以理解。
白子漪从一开始都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就是害怕自己被咬。
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都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