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先驱者们聚在一起,讨论着有关于遗迹的事情。
白子漪本来想从里边找点有用的信息,没成想交谈的内容全是卖惨。她也只好放弃,闲着一个人没事,就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着遗迹的方向发呆。
这期间,陆陆续续的有先驱者离开和返回。那返回的人们,大多伤损失惨重。
白子漪有注意到一个由四个女生组成的小队。之所以印象比较深刻,是因为她们之前邀请过海棠镜她们一起组队。
海棠镜和澜心离开营地后不久,那四个女孩子也行动了起来。
不过半个多小时以后,白子漪就看见她们伤痕累累的回来。而且有两个女生已经没了踪影,多半是遭遇不测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自己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白子漪在惋惜的时候,心里却异常的平静。这些事情她已经见得太多太多,习惯了。
一个小时过后,视野中渐渐的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子漪不禁站了起来,朝着远处的两人看了看。等她们靠近一些,果然是海棠镜和澜心。
一个人坐在这里,白子漪可真的无聊透了。
等两人靠近营地,白子漪已经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太厉害啦!”
白子漪发出感叹,她正准备再说什么,却发现两女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准确来说应该是心情有些低沉。
“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观察了一下两人,发现她们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海棠镜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就走开了。澜心则拿出了之前木盒子里的那一张纸,递给白子漪。
“这是从村庄那个地窖里发现的。”
把纸交到白子漪的手里,澜心也不再多说什么,跟上了海棠镜的步伐。
白子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表情凝重了些。她低头打量了一番那张纸,有些发黄,而且材质显得有些古老。
她走到边上坐下,方才小心翼翼的将之打开。
【
4月 8日,拂晓。
天色依旧灰暗,东边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没有一点光亮。
村子里传来村长敲锣的声音。他提醒大家锁好房门,待在屋里,不要在外边走动。
不久之后,一种怪异的灰色雾气飘进了村子,并很快将村子笼罩在其中。
大家接触到这种雾气,都感觉心跳开始加速,神志也变得混乱不清。
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和严重性,村长当即召集所有人,准备暂时撤离村子,去往安全的地方躲避。
不想在这期间,雾气当中出现了许多形态各异的怪物,见人就咬。有许多人都被咬死了。
形势急转直下,村长只好带着大家前往地窖躲避。
村长叫上几个青壮,守在地窖的入口处,保护大家。
我们躲在地窖里,时不时的听见外边打斗的声音,听着那些熟悉的人慢慢的没了动静。
身边的其他人情况也很不乐观,大家都出现了呼吸困难,神志不清的症状。
渐渐的,有人的身体出现了变异的现象。皮肤变成了灰黑色,面色也逐渐憔悴。然后失去理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地窖里游荡。
没过多久,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大家慢慢地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感觉到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握笔的手十分无力,还总是控制不住,掉在地上。
我真的很想知道。
这到底是为什么?
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我们……
】
看完了上边的内容,白子漪终于明白一切。
海棠镜和澜心她们并没有在地窖里发现所谓的灵物,只有许多变成污秽的人。
而守着地窖的那个巨汉就是这个遗失多年的村子的村长。他只是想保护村民而已。
这一份执念仿若奇迹一样,即使村长失去了意识,也经久不散。一直支撑着村长的身体保护着地窖里的人。直到黑雾退去,先驱者们的出现。
遇到这种事情,每一个心存良知的人都会为此共情吧。
白子漪小心翼翼的收起纸页,不禁望向遗迹的方向。
东边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灰色的黑雾仿佛存在生命一样,轻轻的滚动着。
在那个方向上,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为黑雾而家破人亡。
回到营地以后,海棠镜和澜心都变得沉默寡言。
毕竟是她们亲自动的手,再看到那纸页上的内容,对身心的冲击到底会更强烈一些。
白子漪识趣的没去打扰她们。
都是从厮杀当中成长起来的人,不至于被这件事情绊住。
当天接下来的时间,海棠镜和澜心依然待在营地里。
那个村子只是整了莱茵城古城范围的一个小小缩影。
继续行动,意味着她们将继续屠杀变成污秽的那些人。
三个人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十分默契的躺了下来,看着这无边无际,有些泛白的天空。
没人说话,白子漪甚至闭上眼睛,生出些许困意。
身边的海棠镜和澜心都注意到她的动静,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这个无忧无虑的家伙生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想?”澜心开口问海棠镜。
“不怎么想,我的脚步是不会停下的。这世界的黑暗还有很多是未知的,如果这样就停滞不前,那还当什么先驱者。”
“我当然知道,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人。”澜心略带伤感的说道。
这时候,白子漪忽然开口道:“一向冷若冰霜的海棠小姐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
澜心白了白子漪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倒是另一边的海棠镜心中抽了一下。
她是人,又不是污秽,当然有自己的感情。
她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白子漪,问:“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吗?当然有。可是把那些人变成污秽的又不是我,我除了可怜和同情他们,还能做什么。倒是你们,这么优柔寡断好像还是第一次。与其在这儿感叹人生,还不如早点让她们解脱。”
说着,白子漪睁开眼睛。从地上跳了起来,没再说什么的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