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幽暗的角落,鬼鬼祟祟的身影隐藏于此。
他悄悄地探出一个脑袋,刚想查看一下周边的情况。
唰唰唰!
两道黑影飞快地从眼前一闪而过,吓得他连忙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有惊无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男子闭着眼睛,深呼吸,想以此平息紧张的心境。可越想平息,呼吸就越是急促粗重,身心也却越来越紧张,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他的等级并不高,只有十几级。若不是躲在这里,早就没命了。
通路打开,黑市一窝蜂涌进一百多个先驱者。各个小队之间的争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许多实力强劲的污秽。
此时此刻,一场血腥屠杀正在黑市上演着。
男子十分后悔,早知道不来了。乖乖在附近的村落捡捡漏不好嘛,非要把命也搭进来。
不过他的运气很好。就这样一直躲起来,反而意外在废墟里有所收获。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盒子,慢慢地打开。一时间,紫色的光芒立刻从缝隙里射了出来,十分耀眼。
男子不禁咧嘴一笑。这光芒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将他救赎。那紧张的心情转而变成了兴奋与激动。他知道,盒子里的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盒子彻底打开以后,只见紫色光芒包裹着一个勾着特殊花纹,嵌着红色宝石,十分漂亮的戒指。
男子又笑了笑,满眼都是欲望与贪婪。
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迅速盖上盒子,把东西收了起来。
局势的复杂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现在可不是结算战利品的时候,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安全离开这里。
就这样,男子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等附近彻底安静下来,确定没人以后,他才悄悄地从角落里出来。
仿若一个胜利者一般,朝着黑市深处的方向,笑着说道:“杀吧杀吧,小爷不陪你们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殊不知就在他头上的屋顶上,猎手已经恭候多时了。
男子转过身,正欲离开。在他的背后不知是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道黑影。
眼中瞳孔紧缩的刹那间,一道刀光飞速闪过,目不可及。
男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秒过后,失去所有生机地躯体变成了一具尸体,永远的倒了下去。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也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就落在黑衣男子的脚边。
“哼!以为是个什么货色呢,一刀就没了。浪费我时间。”说着,黑衣男子俯下身子,去捡属于他的战利品。
嗯?
他忽然愣了一下。
在他俯下身地同时,一个黑色圆滚滚的球体慢慢的滚到了他的跟前。
嘭!!!
没等黑衣男子反应过来,那颗黑球竟然发生了爆炸。
爆炸的威力并不猛烈,不过里边瞬间释放出一片密集的红色粉末,将男子整个都笼罩在了里边。
“什么鬼东西!卧槽……咳咳咳……特么的,是……是辣椒面……咳咳咳……”
黑衣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想出这么阴人的法子。
爆炸释放的辣椒面不但进入他的嘴巴和鼻子,就连眼睛也没能逃过。口腔鼻腔以及眼睛,同时品味着辣椒带来的火辣。
五分钟以后,黑衣男子终于缓过劲儿来。
炯炯有神的双眼布满血丝,到现在还疼痛不止。
至于那个盒子,早已没了踪影。
他现在有些怀疑人生,被辣椒面折磨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
所幸对方没有趁机下手,同时这期间没有遇到其他人发动袭击,不然这条命真就不明不白的交代在这儿了。
此刻,男子脸色铁青,他紧握着双拳,躁动的身体满是杀意。
“混蛋,别被我知道是谁。不然……阿嚏!!!”
不得不说,黑市的东西的确很多。随便一个屋子,都至少有一两件好东西,根本不是附近的村落可以相比的。
如果能活着出去,也算不虚此行了。
不过杀戮仍在继续。
先驱者的人数急剧减少。到现在,已经有一半的人死在了这里。他们大多是等级较低的先驱者。
等级较高的人毕竟是从杀戮中活下来的。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处事经验,都不是低等级先驱者可以相提并论的。
所以等级较高的先驱者更懂得知难而退。若非遇到特殊情况,是不怎么容易决生死的。
说到底,从一开始,这就是只属于强者的游戏。至于其他混进来的低等级先驱者,不过是炮灰罢了。
当然,这场游戏还存在一个变数,那就是盘踞在黑市的污秽。
“啊!!!”
随着一声惨叫落下,又有一人死在了污秽的手上。
威猛高大的身躯,足足有两米多。那口巨大的铁刀往肩膀上一扛,毛发杂乱的脑袋仰天长啸,口中吐出一股黑色的浊气。
在不远处,另有几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人直接被斩成了两半,还有一人的脑袋则被削去了。
一支小队,就这样在污秽手中全灭。
白子漪目睹了战斗的全过程,后背也不禁有些发凉。
这污秽至少有二十多级。像这支普普通通,平均等级十来级的小队怎么可能是其对手。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从进入黑市到现在,白子漪见到的污秽越来越强大。继续深入,一定还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她这一路倒是捡了不少好东西,可一直没有看见海棠镜和澜心她们。
在污秽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有一条深入山体内部的山洞。
山洞的终点正是黑市宝物最集中的所在——拍卖场。
像黑市外围,不过是寻常交易的场所。买卖的东西通常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存在赌的成分,需要眼力。
而真正贵重的东西,只有在拍卖场才会出现。
像海棠镜和澜心她们那种级别的先驱者,拍卖场显然才是此行的重点。
啪嗒,屋顶传来一声清响。
污秽铁刀猛地一挥,暗黑色的气刃斩击而出。顷刻间便将房屋劈成了两半。
而躲在屋顶的白子漪早就没了人影。
化作一阵微风,悄悄的从污秽的身旁轻轻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