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心因为一个没有过脑子的举动,就这样将困扰众人多时的莱茵古城防护屏障解除了。
白子漪和海棠镜看着澜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屏障解除,周围的那些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进城。一场新的争夺在所难免。
三人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她们现在处在最佳位置,得抓紧时间探索。一旦其他人抵达这里,会徒增许多变数。
莱茵古城屏障解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沼泽那边。
黑市里的宝物虽然多,但如何与一座失落之城相提并论。于是众人也顾不得那么多,纷纷朝着莱茵古城赶去。
一个小时以后,这个消息传回到莱茵城中。在城中休整的人们闻讯赶来,也加入到这场疯狂的争夺之中。
此时,众人深陷这场狂欢之中,带着无尽的希望与期待。
而如今有多希望,后来便有多失望。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了一周时间,才渐渐地落下帷幕。
奇怪的是本该绞肉机式的混战,最终伤亡的人数却少之又少,甚至不足探索黑市伤亡的一半。
白子漪她们三人在城内探索的第三天,便悄然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莱茵城中。
她们最先进入莱茵古城,也占据着最为有利的位置。如果行动迅速,此行收获必定极为丰厚。
然而让她们第三天就选择退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斩获颇丰,担心他人觊觎。
事实上,任何人都不用太过担心他人的袭击。
白子漪三人退出的真正原因与预想正好相反。不是因为收获太多,而是因为毫无收获。
是的,毫无收获。不只是他们,其他人也都没捞到什么好东西。
兴奋过后,众人的情绪都冷静了下来。
稍加思考,就能想通这其中的道理。
几百年前,黑雾来袭。莱茵古城第一时间打开屏障防御,使得黑雾并没有进入到古城当中。所以城里并不存在污秽,同时也没有人。被困在城里的那些人最后都因弹尽粮绝而亡。
现在人们口中的宝物,就是灵物。而所谓的灵物,其实是各不相同的物件在抵御黑雾的侵扰之下,因为自身灵性随着年月滋养,逐渐衍变而成的。
正因如此,所以在一些遗迹中,才会出现众多物件只有一两件灵物,甚至一件灵物都没有的现象。
灵物灵物,与黑雾的影响息息相关。
既然黑雾并没有侵入莱茵古城当中,自然就不会产生灵物。
黑雾退去,全民狂热的探索热潮就这样忽然暗淡了下去。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半个多月以前,先驱者们再一次进入接任务、完成任务的循环。
这天,白子漪三人都坐在门前发呆。
之前的探索对她们的心态上还是有影响的。这使得最为勤奋的海棠镜一时也没了去蝎之神殿接任务的想法,这些天闲来无事,就经常和白子漪以及澜心一起发呆。
说起来白子漪她们在城主府里,也并非毫无收获。经过几番探索,她们顺利找到了城主府的宝库。
宝库里堆砌着那位城主大人的所有积蓄。不乏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像是古董一样的东西。
在那些东西当中,又有一多半说是珠宝,放在现在其实就是铜制亦或者十分常见的玛瑙,根本不值钱。
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一些有一定价值,但只能低价贱卖的旧式武器。
那些武器的品类放在现在并不适用。使用的材料很一般,铸造工艺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也并不突出。因为年代关系,许多铁制武器还被锈蚀了,致使强度大大降低。
本来她们都不想要的。
东西很多,很杂,也很拉。
收起来又没什么价值,还占地方。
可想了想,耽误了三天时间,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实在过意不去,就当心理安慰了。
正因为城主府的宝库都是那些没太大价值的东西,城里的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经过三人的一致决定,最后在第三天就离开了古城。
三人发着呆,各自盯着不同的东西,许久过去,都没人说话。
澜心不是很精神地起身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又坐了下去。她抱着双腿,脑袋轻轻地放在膝盖上,朝着坐在中间的白子漪瞄了一眼。
“我可真羡慕你啊,总是无忧无虑的。”
她和海棠镜现在看起来虽然很闲,但心里也有顾忌。毕竟休息只是暂时的,早晚还会再活动起来。白子漪就不一样了,不必为这些问题发愁。
当然,无忧无虑是优点,又是实实在在的缺点。没什么战斗能力这一点还是挺要命的。
不过澜心和海棠镜也都看得出来,白子漪并不是很在意那些东西。看淡了,可能也有别的追求。
白子漪笑着打趣道:“你们也可以像我一样,放平心态,享受生活所带来的乐趣。”
澜心一听,忽然阴险地笑了起来。
“嘿嘿,说到享受生活。我好像很久没有咬子漪了,让我尝尝子漪的味道,享受享受生活吧。”
说着,澜心真朝着白子漪扑了过来。
白子漪见状,也是想也没想,本能地就把另一边的海棠镜紧紧抱住。
这天无事发生,三人哪儿都没去。
当晚,在一起吃过晚饭以后。澜心久久不愿离去。
事实上在过去的这几天,她一直如此。每天都是到八九点,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时间飞快流逝,眼看到九点了。白子漪便打了一声招呼,去洗了澡,然后就回了房间。其他事情自有人去处理。
她拿着一本书,靠在床头上,很无聊的翻着。
这样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外才渐渐没了声音。
想来人总算是走了。
咔嚓!
可就在她放下书本,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
只见海棠镜抱着个枕头,有些不怎么好意思地走了进来。
白子漪注意到海棠镜脸色有些红润,顿时便明白过来。已经一周没发作了,现在也是时候了。
她没说什么,屁股朝着一旁挪了挪,让出地方来。
海棠镜来到床边,有些腼腆。
“打扰了。”
然后麻溜地灭了灯,慢慢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