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喧嚣过后,村长领着维茨到了离村口铁门较远的一栋房子。
“这栋房子年岁比较新,是我儿子以前住的,现在已经不住了,里面家具什么的都在,你直接用就行了”
“节哀”维茨开口说道
村长推开门,边点亮蜡烛边说
“哈哈……他还活着,只是不在村子去外边了,他跟我们不一样。”
“……”
见维茨没有说话,村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从小就想离开这里,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说巧了不是,他脑子正好灵光的很,被镇上商人看中做了陪读。后来,听商人说他考上了国立的什么大学,去了王都,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能在王都的学校就读肯定能力非凡,现在说不定在哪身居高位,只是碍于工作繁忙和路途遥远不便罢了。”
“哈哈,谢了”村长把钥匙留在桌子上走出房子。
“那么,祝您晚安”说完村长慢慢的带上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村长后,维茨走上二楼,放下黑棺,从手环里取出了一套睡衣,看着手里有些起球的睡衣,维茨扣了扣胸口绣上去的狗头图案。
【……】
沉默良久,维茨拿着衣服下楼,推开门,来到院子里,伸手虚抬,地面旋即钻出两道藤蔓,互相纠缠形成了一个架子,维茨把睡衣搭在上面后再次虚抬,地面泥土拱起形成了一个水池。
看着空荡荡的水池,维茨打了个响指,淡蓝色的法阵出现在水池口,哗啦一下便把水池灌满,随后双手合十,分开后双手之间出现了一团火球,随后火球在维茨的控制下被拉长成了火线,火线在空中飞舞,绕着立起的水池镶嵌了进去。
火线淡淡的红光照亮了维茨的脸,过了一会,维茨将手伸进水池试了下水温。
【差不多了】
随后脱下衣服泡了进去。
【真舒服啊,要是艾尔坦也在就好了】
【艾尔坦……】
维茨泡在水里,享受着久违的安闲,思绪也随着身体的放松渐渐融化在温水里,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过了一会维茨开口道
“出来吧,别躲了,猫在那里不嫌脏吗”
刚才他在烧水的时候就发现屋子旁边的草丛里有人,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如今泡了一会后见其还在那里蹲着便出言提醒。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从草丛里钻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嗯?”
维茨定眼一瞧,发现钻出来的是菲奈就又把头靠在水池边上了。
“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你爹应该没那么快醒吧?”
“你会魔法?”黑暗里传出菲奈的声音。
维茨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问出这个来,别搁那站着了,过来吧”
维茨伸手招她过来,伸手的同时水池边升起了一个土台,一团火球也冒了出来把附近照的更亮了。
菲奈快步走到水池边上,低头和维茨四目相对。
“哎?”菲奈的动作让维茨有些发懵
“我想学魔法,教我”
看着菲奈坚定的眼神,维茨闭上眼摇了摇手。
“没可能的,你天生无脉,一脉都没有,办不到的”
“……”
见菲奈不说话,维茨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想学魔法?”
听到维茨的话后,菲奈转身靠着水池坐下
“那还是我小的时候,我和母亲一起上山采集野菜,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魔兽,母亲为了保护我被魔兽杀死了。”
菲奈说完停顿了一下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会魔法,就能把那头魔兽杀死了,母亲就不会死了”
菲奈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把头埋进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维茨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火光闪烁,正当维茨准备开口打破沉默的时候,菲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起身,双手拍在水池边上,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呐,巡魔者是什么?”
维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早上我说我不会魔法的时候你不是问我这里有没有巡魔者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有种感觉,如果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维茨思索良久,叹了口气
“跟你说可以,但是要保密,如果传播出去了你会很危险,也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简单来说,巡魔者是一种职业,负责为生来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疏通回路。”
“居然还有这种事”
听到巡魔者的解释后,菲奈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哪里能找到巡魔师,我要去找他。”
“没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巡魔师这个职业在法尔科洛帝国建立前就已经泯灭了”
维茨的推测的依据主要有三点,首先是艾尔坦不会离开界魔法范围即帝国疆域来唤醒他;其次是根据艾尔坦的日记,在艾尔坦还在活动的时期帝国就已经陷入到大范围的灾害之中,极有可能因为这次动荡分崩离析;最后是这里的村民没有听说过巡魔者,帝国时期的巡魔者作为重要的民生工程,覆盖了帝国所有的居民定居点,即便这里是边境区域几百年不曾听闻也过于漫长了。
“怎么会这样”
听到维茨的回答后菲奈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又萎靡了下去,但她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我不信,既然那么久之前就消失了,那你是怎么知道巡魔者的,你总不可能有几千岁吧,骗人!”
菲奈气鼓鼓的盯着维茨的脸,见维茨没有否认,仿佛抓住什么把柄一般,不由得得意起来。
“哼,脑子倒是转的挺快,不过很遗憾,我会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理由。即便巡魔者的传承没有中断,也不是一个边境地区的普通人能获得的。”
“有什么理由,我也想知道”
菲奈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啧,一定要刨根问底吗,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问你了”
维茨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从前往后捋了把头发。
“罢了。你要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