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骇的是安洁和英格丽,她们是排头的两个人,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很熟悉的人——西尔维娅。
此时她穿着洋装与这个破败的仓库形成了鲜明对比,太阳映照着她的侧身,光彩照人。
而在她的身边,是一个四肢瘫软的中年男人,他被两名士兵打扮的人驾着双臂使其无法彻底摔倒,被锁铐铐住的双手正颤颤巍巍地指点着刚刚被她们踹开的暗门。
那一瞬间,安洁看到西尔维娅脸色的精彩变化。
懵逼、疑惑、不可置信、惊讶、震怒。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声压迫感十足的质问让安洁和英格丽纷纷低下了头,就跟被折断了脖子般。
“你是什么人!”
那对瘦猴兄弟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先前正是他俩打出了对壮汉的最高有效输出,
“我……”
对这个起手式有一定了解的英格丽赶忙拉了拉瘦猴哥哥的衣服示意他闭嘴,成功制止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但这并不能制止西尔维娅主动将矛盾升级,她转而面向身后的人群,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仿佛来自深渊地狱,叫人寒毛倒竖,
“西!里!西!娅!奥!图!姆!尼!斯!”
……
春之魔女塔,宅邸内,客厅中。
西里西娅被罚跪在角落,她低着头臊眉耷眼的不敢看人,就连一向温柔宽厚的安娜斯塔西亚都没有放过她。
这回她是真惹下不得了的祸事了,经过一番简单的询问盘查,地下通道里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已明了,闻者没有一个不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安洁和英格丽就回不来了。
而就算她们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状况也不算太好,地下通道通风不畅,安洁放的那把火释放出了大量的有毒气体,两个小家伙刚一回家便头晕恶心,将早上刚吃过的饭都给吐了出来。
诊断结果非常简单,中毒。
所幸不算严重而且救治及时,在安娜施法为她们解毒后,现在正一起在隔壁卧室里酣睡。
那么,是该到收拾这罪魁祸首的时候了。
在惩罚小孩犯错方面,安娜的方法还是比较传统传统和保守的——打手心。
在结结实实抽断了两根柳条后,西里西娅一双手都有些红肿,而这事关人命的大错显然也是不能就这么随意放过。
西尔维娅找来了一块坚硬粗糙的石板,并把她关在了宅邸地下的菜窖中,让她在那里罚跪面壁反省。
西里西娅痛苦忏悔,对这样的惩罚没有异议。
处理完家事,还有许多公事要办。
首先便是那个地下加工坊案,从收留了英格丽那天开始,西尔维娅就已经在紧锣密鼓地操办了,在安娜的背景影响之下,办案进展神速牵扯出一系列相关者。
最终,饶是西尔维娅有所准备,她也被这案子的规模骇得直冒冷汗,她所领导的专案组最后解救出两千多名类似英格丽这样的孩子,其中有一小半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终身残疾,更有无法计数的可怜孩子已经葬身于这条可怕的黑色产业链中。
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桩案件最后居然牵扯出了两名自己的同族,在面临缉捕时她们竟用自己精深的魔法修为暴力抗法,造成了执法人员的伤亡。
“全体起立,现在宣判!”
庄严的法庭中,随着审判长一声令下,从属于不同分部机关的法庭公务人员纷纷起立,对着审判席上的审判长以及其身后的猎人学派纹章行礼。
“被告人xxx,被指控犯有走私、非法经营,非法用工,非法拘禁,奴役及残害他人、未成年人及执法者等诸多罪行,经审理查明上述罪行均成立,本院认为,依据……”
审判长神色肃穆地诵读着判决书,台下西尔维娅站在原告席位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被告席的两名嫌疑人则是状态不同,
其中一人看来是真心悔罪,她双手合十不停颤抖,嘴里念念有词,另一人则明显一脸凶相,对法庭上的一切都充满了蔑视。
但她的嚣张终究不过是外强中干。
“综上,本院判决如下,对被告人处以同死刑。”
“不可能!我要上诉!”
那名嚣张的犯人突然出言要求上诉,言语中间或夹杂着对审判长的人身攻击,但那是位审判了无数罪人的魔女,在议事会中都是位列前二十,保守估计也活过了万余年岁月,但其憎恶如仇的秉性却从来不变。
顶着罪人的嚣张谩骂,审判长不慌不忙地将判决书读完。
“……本案由理事会经办审理,不得上诉。”
锤落,一切都落下帷幕。
魔女种族成员稀少繁衍不易,她们的极刑并不是简单的砍头处死,而是更加可怕和令人胆寒。
她们都是天生的魔法种族,人人都能修习魔法,并且在岁月的积累下大多修为精深,其每一个族人都非常宝贵,族群在她们身上投入了无数资源,就连那些犯下十恶不赦罪行的罪人也一样,
为了不让这些资源遭到浪费,魔女理事会的冬女士发明了同死刑,那就是抹去犯人的自由意志炼制成活死人,这种傀儡能够继承死者活着时的九成修为,可以充入军队成为释放多种高级魔法的活体战争兵器。
处理完犯人,安娜和西尔维娅又把视野投到了那些小孩子身上,尤其是被安洁和英格丽亲自救出来的那几个。
医院某间房间里,安娜斯塔西亚在听某位高层的的报告,这是同样是一个魔女,她刚刚完成了对那些孩子们的身体检查。
魔法的探查能看出很多信息,此时安娜手上还有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孩子们对于地道之战的供述,她们的行动力、组织力以及纪律性都完全地展现了出来。
听罢报告看完文件,安娜微微一笑。
“运气真好。”
“都是可造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