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并迅速降了下来。
“安娜!”
安洁兴奋招手,而安娜斯塔西亚则是落到了她的身边,在确认身上没有什么伤势后松了一口气。
“安娜,莉莉丝那边还有两个骑士!”
她向安娜为莉莉丝求救,前者在听到骑士两个字后神色严肃了不少。
“骑士?什么样子的骑士?”
“穿着全套铠甲带着头盔,身上会冒金色的光。”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她的身影便突然消失,出现在了远处。
几分钟后,安娜带着莉莉丝便回来了,与之一起被带回来的还有一名骑士,此时他的甲胄破碎整个人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
另一人的下场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至于莉莉丝,在经过一场战斗后难免显得有些狼狈,衣裙头发都有些凌乱,但身上看不出半点儿伤势,在见到英格丽后甚至还有精力朝她递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看,我就说可以一打二吧?
英格丽自然也是接收到了她发出的信号,只不过在安娜身边并且现在显然也是有更紧急的事,她便没有发作。
“我带你们先回去。”
说完,安娜斯塔西亚只是手一招,三人便感觉身子一轻,随后便飘飞了起来,在此期间安洁没看到安娜有任何其他动作,没有念咒也没有挥舞法杖,就只是随便挥了挥手。
俯视角的萨莫拉珊更加壮丽而摄人心魄,此时有约莫二三十座擎天徹地的魔女塔悠悠地散发着魔法的辉光,让这座魔法之都更加充满神秘感与魔幻色彩。
云彩近得仿佛触手可及,飞鸟从身边飞过但安洁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风压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一切都如同在地面上那般,只有清风拂面吹起她的长发。
“安娜。”
她轻声呼唤,
“是不是出大事了?”
安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冲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抚她头顶顺便理了理鬓间的乱发。
“没什么大事,大家能处理好的。”
接着她又轻轻捏了捏安洁柔软的脸蛋。
“你就回到家里去,老老实实地睡一觉就好了,有两位姐姐陪着陪你,可以吗?”
安洁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对安娜的话只是选择性的相信了一半。
她确信萨莫拉珊应该是出事了,但也相信安娜说的,魔女们能够处理好,毕竟这座城市已经屹立了数万年之久。
就在此时,一道轻微的魔力波动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她们将视线投过去,发现是英格丽别在胸口的一个小徽章。
“安娜,是近卫学院的召集令。”
“嗯,我送你过去。”
最终,安洁还是和英格丽提前分别了,她有表达过不满但也是仅此而已。
春之魔女塔的宅邸内,如今这里空空荡荡只有安洁和莉莉丝两人,客厅内安洁点起灯,坐在沙发上抱臂垂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休息一下吗?”
莉莉丝上前坐在她身边,而安洁只是冲她摇了摇头。
度过这么刺激的一晚,她此时根本没有一点睡意,相反,她感觉憋闷、焦躁。
“我们去训练场吧。”
“行。”
两人一起起身,但没有走向外面而是走向里屋,哪里有一间大书房里面都是深色的木质家具,在烛火下显得静谧而又雅致。
书房角落里有一面落地镜,安洁取出法杖直接迈步向前,镜子上便出现了阵阵涟漪,使安洁如同没入水中般消失在书房中。
视野一转,安洁便出现在了一座由洁白大理石搭建的角斗场中央,周围八个不同的方向上有八个不同的牢笼,里面关押着不同的魔兽。
安洁抬手一指,被指到的牢笼便轰然打开,从里面窜出两只体型和老虎一般的豺狼,它们的尾巴尖上有一撮红毛,利齿齿缝间有涎水流淌,恶心而又狰狞。
一阶魔兽,红尾豺。
看着这两只狰狞的怪物,安洁感到了一丝无聊,事实上她开始用魔兽进行对练还不满一年,而这红尾豺狡诈、敏捷、残忍,原本是她需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敢面对的对手。
但如今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两只龇牙咧嘴的畜生罢了,与那两个全甲骑士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来吧,畜生。”
“火球!”
……
阿莱瑟提亚宫主体与三座塔楼有栈桥相连,那几座塔楼分别属于其下辖的几个机构,即猎人学派、生命学派以及预视学派,而为了图省事这几座塔楼便直接沿用了所属学派的名称。
猎人塔,地下,审讯室。
方才被生擒的那名骑士已经被扒去甲胄捆在了一个刑具上,周边种种刑具寒光熠熠,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旁边站着安娜以及那名叫爱尔莎的魔女,另外还有好几个神情严肃的近卫手持武器,围在她们附近。
这里本来是进行审讯以及用刑的地方,但如今安娜并不打算用这种效率低下的东西。
这里是魔法世界,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乖乖开口。
就在刚才,那名俘虏骑士已经被强制灌下了吐真剂,但得到的信息依旧没有太大意义。
就在近卫们准备提高药物的等级以及药量时,安娜干脆利落地阻止了他们,
“不用了,还是由我亲自来搜魂吧。”
“安娜……”
爱尔莎想要上前劝阻,但在看到安娜眼中燃烧着的怒火后只能选择叹了口气,然后命令近卫们后退,直到审讯室边缘。
在确认周围众人都做好了准备后,安娜取出了自己的法杖。
与她清丽柔美的外貌不同,安娜的法杖乍一看其貌不扬,如同老树的根须般盘虬错结,显得有些粗糙笨重更叫人不知道该如何手持。
但细细体会,便能很容易地体会到其中一丝苍劲坚韧的古老生命力,叫人心神慑服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而这也是大路上有名的圣器——老树之杖。
非常朴素的名字,一如它简陋的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