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听着,眼中兴趣更浓了。她看向瓦伦丁,“能让咱们三殿下失去从容……这真是头一回,看来,真是动心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瓦伦丁试图解释,但语气里没什么说服力,“我只是觉得……她值得帮助。”
“瓦伦丁,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个人,太习惯权衡利弊。如果只是值得帮助,你最多安排宫廷法师,不会来找我。”
艾莉西亚一针见血。
瓦伦丁沉默良久,才轻声说:“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只是容貌,是那种……从内而外的,不容侵犯的气场。明明需要帮助,却让人觉得她才是主导的人,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艾莉西亚仔细端详着他。她认识的瓦伦丁,从不会轻易被表象迷惑,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也极难改变。
“行吧。”她终于点头,“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师父,不过先说好,师父见不见,我说了不算。而且就算见到了,能不能帮上忙,也要看对方的天赋和心性。”
艾莉西亚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知道的,师父不看血统,不看财富。只看天赋、心性和缘分,如果达不到要求,我也没办法。”
“我明白。”瓦伦丁点头,“谢谢你,艾莉西亚。”
“少来这套了。”艾莉西亚摆摆手,“瓦伦丁,作为朋友我要提醒你,如果那个莉雅真的和你形容的那样,想要拿下可不是简单的事,你早点做好失败的准备吧。”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忠言总是逆耳呀殿下。”艾莉西亚转身,对佐伊招手,“走吧小公主,陪我去酒窖挑瓶好的,今晚咱们好好聊聊关于你哥失态的细节。”
“好呀好呀!”佐伊立刻蹦起来,挽住艾莉西亚的手臂,回头对瓦伦丁做了个鬼脸,“哥哥你继续练剑吧!我们去喝你的藏酒啦!”
两人笑着离开庭院。
夜幕降临。
星顶阁顶层套房的主卧室内一片宁静。
宽大的床铺上,苏叶和艾尔莎相拥而眠,苏叶的睡颜恬静,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艾尔莎肩上。精灵少女蜷缩在她身侧,眉头虽仍微蹙,但在苏叶温暖平和的气息包裹下,呼吸已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女孩们原本是抱着莉雅才安心入睡的。
而本该夹在中间的莉雅正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两个可人的女孩。
她轻轻俯身,在苏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为艾尔莎掖了掖被角。
随后转身走向衣帽间,略过那些外出的衣服,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睡袍的领口开的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能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
她没有束发,任由黑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然后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她微微勾起唇角,调整自己面部的表情,不再是往日的从容或温柔,而是一种慵懒中带着危险诱惑的神态。前世作为男性,她太清楚什么样的表情能瞬间点燃男人的欲望,什么样的姿态能让他们失去理智。
王都一行让她明白一件事。
她的容貌既是麻烦的源泉,同时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这玩意有时候可比拳头好使多了。
莉雅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格雷子爵今晚没有外出。
此刻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几分文件,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几位女子的身躯与拉奇描述的龌龊计划。
他感到一阵燥热,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无法浇灭那股邪火。
敲门声响起。
格雷子爵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放下酒杯,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然后看清来者的子爵整个人僵住了。圣、圣光在上……是、是她?!她怎么会……这是梦?对,一定是梦!白天刚想着怎么把她弄到手,晚上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打开门。
门外的人披着睡袍,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格雷子爵的呼吸瞬间停滞。
“是、是你?”他声音发颤,“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双目对视的一瞬间,格雷子爵感到一阵恍惚。
御魂之力无声发动,虽然只有最轻微的渗透,但足以让一个本就心怀邪念的人防线松动。
“格雷大人,深夜叨扰,实在冒昧。”莉雅开口,声线染上一抹致命的磁性,“只是有些话白日不方便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欲望与法术双重加持,格雷子爵的理智开始崩溃。本能的警惕与不安,被眼前绝色深夜来访带来的虚荣与兴奋彻底淹没,化作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迅速侧身:“请、请进!”
莉雅走进房间,步伐从容得像走进自己的领地,她随意扫过桌上散落的空酒瓶与残存糕点,唇角那抹弧度深了些许。
这细微的表情在格雷子爵眼中,却变成了某种欣赏理解的意思。他手忙脚乱地想收拾一下,又觉得徒劳,最终只能强作镇定,努力挺起胸膛,试图摆出贵族子爵应有的派头,尽管声音依旧发颤:““真、真是意外之喜……不知小姐有何指教?”
“看来子爵大人晚上过得不怎么愉快?”莉雅转过身,靠在沙发靠背上,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格雷子爵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肌肤上,喉结滚动:“只是有点无聊……”
“无聊?”莉雅轻笑一声,“格雷大人不是对我……和我的那两个小妹妹格外关注吗?”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脸上骤现的惊慌与更深沉的贪婪。
“那种眼神……”她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一丝距离,吐息间仿佛带着幽兰冷香,“我并非不懂。”
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这时候格雷子爵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精灵少女?早已被眼前这妖魅般的存在彻底填满。
她知道了?那为什么要这样子送上门来?
除非……
这女人表面高傲,实则暗地里也有那种心思?就像那些贵族夫人,表面上端庄矜持,背地里却比谁都放荡?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几乎颤抖。
“我、我只是……”他试图解释,但莉雅已经打断了他。
“不用解释。”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格雷子爵只有半臂之遥。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地幽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莉雅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你想征服我,想看着我这张脸露出屈辱的表情,想让我跪在你脚下求饶,对吗?”
格雷子爵的呼吸骤然粗重,这些话从她口中亲自说出来,带来了一种禁忌而刺激的快感。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莉雅又靠近了些,“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格雷子爵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从脊椎窜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愿意!她竟然真的愿意!
但下一刻,莉雅退开半步,神情不再是那种慵懒的诱惑,转而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过……”她缓缓开口,“有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格雷子爵急切地问,已经彻底被牵着鼻子走。
莉雅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走到沙发旁,优雅坐下,双腿交叠,睡袍因这动作几乎滑至大腿根部。她却毫不在意,只抬起眼,看向站在原地的格雷子爵。
“跪下。”她说。
两个字,平静而清晰。
跪、跪下?他可是子爵!就算对方再美,这也——
“不愿意?”莉雅挑眉,唇角升起一抹嘲讽“看来子爵大人的渴望也不过如此。”
她的语气轻蔑得像在打发一条狗。
就是这种轻蔑!格雷子爵感到一阵奇异的兴奋涌遍全身。他突然发觉自己渴望的就是这个!被这样美丽高傲的女性轻蔑地踩在脚下,看着她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
他的膝盖发软。
扑通。
格雷子爵跪下了。双膝跪地,姿态卑微得像条乞怜的狗。
莉雅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真是……丑陋啊。
她缓缓伸出赤足,脚踝纤细。狠狠踩在格雷子爵的肩膀上。五根足趾微微收拢,恰好扣住他昂贵的衣料。
“很好。”她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格雷子爵心上,“看来子爵大人很懂规矩。”
格雷子爵浑身一颤。肩头感受到的不单是重量,还有她足掌的温热。他兴奋的发抖,抬起头,眼神痴迷地看着莉雅:“你、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莉雅收回脚,蹲下身,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他,“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包括……把你的灵魂交给我?”莉雅微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战栗。
格雷子爵的理智终于被这句话唤醒了一瞬。灵魂?交给她?这是否……
“不愿意?”莉雅又露出那种轻蔑的表情,“真可惜。我本来还想着,如果你足够听话,或许可以成为我的……宠物。”
宠物。这个词像魔咒一样击溃了格雷子爵最后的防线。成为她的宠物,被她拥有,被她支配,被她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注视……
“我愿意!”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把我的灵魂给你!让我做你的宠物!求你了!”
莉雅静静看着他。这个男人跪在地上,眼神痴狂,表情扭曲,已经完全被欲望和阴暗的渴望吞噬。
光鲜体面的装扮之下,竟藏着如此丑陋的欲望。
“看着我。”她说。
格雷子爵痴迷地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暗金色的能量龙影没入他的额头,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涌遍全身,像他一直缺失的东西,终于被补全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莉雅平静宣告。
龙巫秘术·奴隶契约,签订完成。这个男人再无法违逆她分毫。
“起来。”
格雷子爵顺从地站起身,眼中除了痴迷之外,还多了虔诚的顺从。
“有几件事要交给你做。”
“是。”
“第一,之后拉奇找你的一切合作内容都汇报给我。并且……”耳语几句。
“是。”
“第二,动用你的权力和人脉,去阻止王都的奴隶贸易,如果你名下有相关产业,全部关停。”
“……是。”
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臣服的男人。除非莉雅主动解除,否则格雷子爵到死都会是她最忠实的奴隶。
“去休息吧,在别人面前,你还是那个格雷子爵。”
男人恭敬地行礼。
莉雅离开格雷子爵的房间,悄无声息地回到顶层套房。推开卧室门,苏叶和艾尔莎依然在熟睡,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莉雅脱掉睡袍,换上柔软的睡衣,轻轻躺到两个女孩中间。苏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来,把脸贴在她肩上。艾尔莎也蜷缩着挨近她。
莉雅伸手揽住她们,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