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化为正午,又悄然沉入漆黑的夜幕。
这一整天,维克托没有现身。但课程没有停止。那两名苍白女仆不知疲倦地像莉雅传授着一切关于侍奉的繁复细节。
如何行走时裙摆的晃动弧度恰到好处,如何斟酒时手腕倾斜的角度与流速完美统一,如何布菜时不让餐具发出声响,如何在不直视主人的情况下仍能保持恭顺的注视姿态。
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练习、纠正。莉雅学得很快,动作逐渐流畅标准,她将这些当成某种技术去掌握,就像学习一门普通的技能,剥离了其中的屈辱意味。
她也考虑过让自己显得笨拙来拖延时间,但转念想有可能会惹怒维克托就作罢了,而且表现是一回事,掌握又是一回事,先熟练这些规则,未来才有更多周旋的余地。
终于,窗外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房间内的烛火忽然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了一下。
他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维克托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张软垫上,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他换了一身暗红色丝绒质地的家居长袍,领口微敞,露出苍白的锁骨,血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眼眸中流转着愉悦的光泽。
“晚上好,亲爱的。”他微笑着,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白色很适合你。带着一种纯洁的诱惑。”
考核开始了,加油莉雅!扮演出顺从。
莉雅以白天练习了无数次的完美姿态,微微屈膝行礼:“晚上好,主人。”
“看来你今天的课程完成得不错。”维克托在餐桌主位坐下,“那么,让我验收一下成果。晚餐已经备好,开始吧。”
莉雅依言上前。女仆们无声地呈上晚餐:清汤、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时蔬、以及餐后甜点。
莉雅按照教导的流程,先为维克托铺好餐巾,再从几碟精致的菜肴中,挑选看起来最可口的部分,放入维克托面前的小碟中。动作舒缓有序,没有发出丝毫碰撞声。
“汤。”维克托说。
莉雅端起汤碗,用勺子舀起,送至他唇边。维克托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猩红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她的脸。
“不错。”他评价道,示意她继续。
整个用餐过程安静得近乎诡异。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和维克托偶尔发出的评价。
主菜过后,甜点被送了上来。是一小份乳酪蛋糕。
维克托没有立刻吃,而是优雅地切下一角,然后递到莉雅唇边。
“尝尝。”
这是一个新的指令。莉雅眸光微顿,抬眼对上维克托含笑的视线,然后微微张口,含住了那角蛋糕。
醇厚的乳酪在口中化开,她却尝不出丝毫滋味。维克托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评估艺术品般的玩味。
“好吃吗?”他问。
“很美味,主人。”莉雅咽下蛋糕,低声回答。
维克托笑了笑,没有再喂她,而是继续用那个勺子享用完了剩余的甜点。
晚餐结束,女仆们撤走餐具。维克托起身,走向房间一侧的休息区。
“过来,亲爱的。”
莉雅跟了过去。维克托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莉雅坐下。
“放松些。”维克托靠进沙发里,侧头看着她,“今天学了那么多,累吗?”
“莉雅不累。”
“是吗?”维克托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的一缕黑发,“但你的身体绷得很紧。”
莉雅强迫自己不要躲闪他的触碰,微微垂眸:“可能是……还有些不习惯。”
“会习惯的。”维克托的声音低沉下去,手指未停,沿着她脖颈优美的线条缓缓游移,划过锁骨的凹陷,最终停驻在她白色洋装领口边缘裸露的肌肤上。
莉雅全身都绷紧了,呼吸变得急促。
他要做什么?要在这里?绝对不行……而且苏叶还在隔壁……不,冷静,只是触碰……
维克托的手指继续动了。不是向下,而是向上,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告诉我,亲爱的。”他轻声问,语气像在逗弄掌中受惊的小鸟,“你在想什么。”
莉雅试着平稳呼吸,她能察觉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沉欲望。
“莉雅在想……如何更好地服侍主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答,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谎言。”维克托低笑,拇指稍稍用力,按在她柔软的下唇边缘,“但没关系,我喜欢听。继续说。”
这该死的怪物……莉雅强压下几乎冲破理智的怒火。
“莉雅……也在想,主人教导的一切,都有其道理。”她绞尽脑汁,“优雅的仪态,得体的举止,是对他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要求。”
“很好的回答。”维克托微笑,“现在我要听实话。”
拇指上的力道更重了。
“你现在的真实感受是什么?愤怒?屈辱?还是说……已经开始适应?甚至,有一点点别的感觉?”
是的,有想宰了你的感觉。
“莉雅……感觉不适。”她坦白。
“哦?哪里不适?”维克托追问。
“主人的……触碰。”她豁出去了,“让莉雅不适。”
预料中的怒火或惩罚并没有到来。维克托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出声。
“诚实。值得嘉许。”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你需要习惯,亲爱的。我的触碰,我的气息,我的一切……你都需要习惯。这是侍奉的一部分。”
他靠回软垫上,姿态重新变得慵懒。
“现在,为我更衣。”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长袍。
莉雅狂跳的内心逐渐平息,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跪坐在维克托身侧。
解开长袍并不困难,难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给莉雅一股巨大的压力。
长袍滑落,露出下面贴身的黑色衬衣。维克托似乎不打算让她继续。
“可以了。”他说,伸手握住了莉雅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将她拉近。“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侍寝。”
莉雅的呼吸一滞。
“在床边。”维克托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床榻边缘,“保持清醒,随时准备回应我的需求。可能是要一杯水,可能是调整灯光,也可能是……其他任何事。直到我入睡,或者让你离开。”
原来不是……她松了口气,随即却被更深的屈辱感淹没。像一个守夜的仆人,等待主人随时发出的未知指令……
“莉雅明白。”
维克托起身,走向那张属于莉雅与苏叶的床,在床沿坐下。
莉雅跟随在后,在床尾几步远处站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目光低垂,这是一个标准的侍立姿态,白天也练习过,但当时只是短时间,而现在,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维克托靠在床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重的古籍,安静地翻阅着。偶尔,他会抬眼,目光落在那道静立的白色身影上,停留片刻,再回到书页。
时间一点点过去。
“莉雅。”维克托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是,主人。”她立刻回应。
“我渴了。”
她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然后端着水杯回到床边,恭敬地递上。
“喂我。”
莉雅的手抖了一下。她跪坐在床边,将水杯轻轻抵在他唇边,小心倾斜。维克托配合地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喂完水,她刚想退回原位。
“按摩。”他又说。
这家伙有完没完?故意作弄我?莉雅捏紧了拳头。
“莉雅……还不会。”
“过来。”维克托朝她招手,“坐这边。我教你。”
莉雅坐到床边。
维克托的手,覆在了莉雅并拢的膝头。纯白洋装的裙摆因坐姿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裹着纤薄白色丝袜的大腿。他的指尖先在膝盖上缓缓打圈,力道透过丝袜渗进皮肤。
“肌肉绷得太紧了,亲爱的。”他低语,手掌顺着膝侧轻轻滑过,沿着大腿外侧缓缓按压,始终停在得体的范围。隔着那层丝滑的织物,莉雅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灼人的热度。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
莉雅身体僵硬,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极其缓慢地,让紧绷的双膝分离了一拳的宽度。这个动作让裙摆又往上蹭了些许,更多包裹在白丝中的肌肤暴露出来。
维克托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拇指找到袜边与肌肤交界处那圈精致的蕾丝,指尖恶意地碾过蕾丝边缘下娇嫩的皮肤,引来她一声压抑的轻嘶。随即,他整个手掌完全贴合她大腿内侧的曲线,用力向上推揉。丝袜在掌心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将腿肉的丰腴和弹性递到他掌中。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那脚踝玲珑,一只手便能圈住还绰绰有余。手掌顺着小腿紧绷优美的曲线下滑,握住了那只被白色系带皮鞋束缚的足。
“脱了。”他言简意赅,目光却锁在她因隐忍而咬紧的下唇。
难堪与羞耻感席卷而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法带着一种专业性的娴熟,但目的截然不同。这种触碰太过亲密,充满了试探与掌控的意味。怒火在胸腔燃烧,但也感到一股深沉的无力,她没办法拒绝。
“主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维克托没有停手,反而揉捏得更细致了些,“不舒服?”
“……没有。”莉雅深吸一口气,“莉雅只是……不习惯。”
“会习惯的。”维克托重复了晚餐时的话,就着这个姿势凝视她。
她不得不倾身,去解那繁琐的鞋带。这个姿势让她抬起了腿,维克托顺势将她的足搁在自己膝上,裙摆因此堆叠至腿根,那片被白丝袜顶端紧紧勒住的皮肤已经泛出被摩擦后的淡粉色。
皮鞋落地。一只同样被纯白丝袜包裹的纤足完全落入维克托掌中。足型秀美,五根足趾在薄丝下微微蜷缩,透出淡淡的肉色。他托起她的足跟,手掌完全包裹住足底。
隔着那层滑腻的丝袜,他拇指的力道突然加重,精准碾过足心最柔软敏感处。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莉雅腰肢一软,几乎哼出声,脚趾瞬间蜷缩扣紧。
“这个位置,最能舒缓疲劳。”维克托没有继续向上。托起她纤巧的足踝,让她的脚轻轻搁在自己膝上。他的指尖顺着足弓那道敏感的凹陷,极其缓慢地按压推移。丝袜的微涩感放大了每一分触觉,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难耐的酥麻和痒意。
他捏住她秀气的足趾,在指间轻轻揉搓,感受那小巧骨节的形状。足尖的丝袜因薄汗微微濡湿,贴着皮肤透出浅浅的肉粉色。
“袜子都湿了。”他轻声点评,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手指勾住那圈已被揉弄得松垮的袜边蕾丝,轻轻向外一拉——
“啪。”
一声细微的轻响,袜边弹回肌肤,留下一道瞬间泛红又缓缓淡去的痕迹。
“今晚就到这里吧。”他忽然说,收回了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身着纯白洋装的少女静坐床沿,因竭力压抑愤怒,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眸光低垂,这副隐忍而脆弱的模样,比全然顺从更令人玩味。
“是,主人。祝您晚安。”莉雅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她转身,以尽可能平稳的步伐走向门口。直到走出寝居,进入书房,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才放任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